轉眼已是三月,正是春花遍地嬌豔,踏春賞景的好時候。
風捲著春花香氣吹進門裡,若離把睡中覺的昭兒叫起來,穿上荷綠色的春衫。小桃從外面走進來,說晴妃帶著希兒來了。若離聽了,接過宮女遞上的溼毛巾,給昭兒擦了臉。懶
“昭兒哥哥!”隨著希兒清脆的叫聲,晴妃也走了進來。
“希兒!”昭兒也同樣親熱的跑上去。
若離看希兒身上的衣服,與昭兒是同樣的顏色樣式,正是前些時候她讓製衣坊做的衣服裡面的一件,樣樣都按照不同尺寸做全了兩套。再看晴妃身上穿的,粉桃色的春衫長裙,也是那時候做的。那日楚惜墨也在,說宮裡新進了上好的料子,用來做春衣正好,要給她做幾件,見晴妃在場,於是順情也讓量了身。
“若離姑姑在忙什麼呢?”晴妃落座,笑著問。
“沒忙什麼,不是剛伺候這小子起床嘛。”若離在她臨座坐了,讓小桃好生看著兩個小孩子。
“現在御花園裡的花開的正好,聽說有幾株牡丹提前開了,不如到園子裡去逛逛?”徵詢的問著,低頭喝茶,心裡想著時間也一個月了,時機也該差不多了。
“哦,那就去看看吧。”若離回答的猶可猶不可。蟲
正欲動身,聽到外頭宮女太監們連聲叫道:皇上!
往門外去看,楚惜墨笑著就走進來:“小離,我請你去看戲,準備一下。”
“臣妾給皇上請安!”
“哦,晴妃也在啊。”楚惜墨一進門就忙著喝茶解渴,又是擦汗,聽到聲音這才看到晴妃。這段時間她常來,他已經習以為常了,於是就說:“晴妃一起去吧,順便叫上其他人,一起去聽戲。”
“什麼戲?擺在哪裡?”若離看他似乎急色匆匆的來,後背上都出了汗,於是拉著他走到裡間去換衣服
。到了裡面,低聲又細問:“怎麼這會兒看戲?你從哪裡來,這麼匆忙。”
“還能哪裡,就是四喜班排的新戲,叫《守夢》。我讓他們把戲預備在與御花園的流芳亭,那裡的牡丹剛好開了幾株,對著景緻正好看。我方才就從戲班來,把精彩的段子先聽了幾句,很不錯的。”楚惜墨興致頭頭的說著,換好了衣服,在要出去的時候又頓住腳,附在她耳邊輕聲說:“最近她來的很勤,你們關係看著不錯啊,就是瞧著太古怪。你還是與她保持點距離的好,她可不是那麼容易忘仇的人。”
若離笑睨著他,捏住他的鼻子說:“以為我笨嗎?還用你說!走吧,我倒要看看今天唱的什麼好戲。”
“絕對是好戲!”楚惜墨笑的神祕。
晴妃看著裡面親密的身影,早看的習慣,心裡的怒氣和嫉妒已經能很好的控制,臉上的笑容不變。看到二人出來,輕笑著說:“看來皇上為今日的戲準備了很久啊,定是出好戲!”
楚惜墨笑笑,順手就把昭兒抱起來:“臭小子,看戲去!”
一行人到了御花園的流芳亭,戲臺早已齊備,靜妃、雲妃領著五名貴人也等候在位。流芳亭外面圍著花圃,種了各色花草,其中最多的當屬牡丹。如今雖是三月天,或許是天氣的關係,有幾株牡丹提前盛開,點綴在一大片綠葉中格外嬌豔好看。
戲臺子就在流芳亭對面的梨花臺,隔著花圃,在梨花臺的周圍種著成片的梨樹、杏樹、此時正是花開,一大片雪白花海,微風一吹,花香醉人,景緻奪魂。梨花臺建在正中,本就是演習歌舞的地方,如今擺上戲臺正好。
若離環視著周圍的景色,心曠神怡,讚賞道:“你真是想到了好地方,就不知這戲好不好?”
“聽了你就知道!”楚惜墨表情自信,讓眾人坐了,命小祿子傳話,開戲!
鼓樂聲輕細,隨之臺上走出穿著鮮豔羅衣的戲角兒,拋甩著水袖,清凌凌的唱道:雲鬢金步搖/梨花雪顏俏/芙蓉帳紗暖/燭淚燈昏度*****/*****嘆苦短/日高起/君懷戀擁美人腰……
聽了不到幾句,若離就皺眉,這詞?
瞧著身側的人,不僅好笑的說:“惜墨,這是你寫的?”
“你怎麼斷言是我寫的?”楚惜墨笑著反問,倒不否認
。
“廢話!這詞這麼耳熟,除了你,還有誰會拿《長恨歌》篡改。”若離說著忍不住噗哧一笑出來。
“難道不好嗎?”看她這樣,楚惜墨拿不定主意,不知她是認為好還是不好。
若離壓住笑,不住點頭:“好!不錯!真的挺好。更難得的是,唱的好,要好好打賞!”
“好!”楚惜墨招手就叫小祿子,吩咐道:“去準備,若離姑姑打賞戲班,特別是小楓公子!”
“是!”小祿子領命去了。
在側席落座的晴妃聽了這對話,含笑眼下眼裡的陰鬱,只拿即將事成來安慰自己。
楚惜墨並未注意其他,只在若離身上留心,看她似乎真的喜歡這戲,就說:“小離,你也覺得這戲挺不錯吧。你還沒聽到更好的呢,這只是其中一折,咱們把戲班先留下,你慢慢兒聽。”
若離彎起脣,笑著點頭:“知道是你折騰出來的,我就勉為其難的聽了吧。”
楚惜墨一聽就高興了,舒心的出口氣。
“姑姑,我要吃果子!”昭兒歪著身子要抓桌上的草莓。
“當心點兒!”若離扶著他坐好,然後將草莓碟子擺在他跟前,囑咐他與希兒小心吃。隨後看著草莓顏色漂亮,因是才端上來的,還帶著水珠兒,陽光下特別**。
“別總是看,吃一個!”楚惜墨笑著拈起一顆,送到她嘴邊。
若離笑著張口吃了,哪知剛嚥下就一陣反胃,彎身後吐。
“小離?!”楚惜墨見狀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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