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寢宮門口,看著冉冉升起的朝陽,滿身沐浴溫暖的陽光,然而,他的心是冰冷的,憤怒的,怨恨的!衣袂在晨風裡被吹的輕微作響,握緊了雙拳,一股股的衝動湧上心頭,讓他想瘋狂的派出所有兵力去滿天下的搜尋,可是……懶
養心殿外匆匆走進兩人,正是擔憂盈於眼眶的蘇玉二人。
今日皇上沒有上朝,詢問小祿子,這才得知一晚所發生的事。兩人感到萬分錯愕,也明白其中的原因,原本以為皇上會急切的下令尋找,然而從上朝起到現在,足足等了兩個時辰,卻沒等來隻言片語。兩人心下擔憂,於是匆匆趕來養心殿。
“微臣參見皇上!”
楚惜墨淡淡抿脣,眼中的情緒讓人難以捉摸。
在這將近兩個時辰的時間裡,關於是否去找她,不過是想了一會兒,更多的是回憶十年來的種種。他有種被拋棄的痛徹心扉,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她真的走了,就為了那個人。
“皇上……”蘇明軒看著他,不知如何安慰。
楚惜墨什麼也沒說,返身回到若離居住的寢宮內,靜靜的坐在那裡,不許任何人打擾。
他的手中拿著一尊小像,是她送的生日禮物,憨態可掬的小羊和兔子。在眼前,展開著那幅畫像,上面的人巧笑倩兮,雙眸盈盈閃亮,如今看著只是越發心酸,更加心痛,宛如被人用刀從心口一點點的劃過,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循序漸進的步驟,只為了今天的離開。蟲
他不僅自嘲的冷笑。原本以為他們是相依相存的一對,只有彼此,永不分離
。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痴想罷了!
渾渾噩噩,一直到夕陽西下……
“小離!小離!”
“臭小子!臭小子!”
窗外傳來兩隻八哥兒的叫聲,在寂靜而壓抑的養心殿內格外清晰。有了以往的前車之鑑,一聽到這聽音,宮人們的臉色霎那蒼白,忙將兩隻八哥兒提走。
恍如石像一樣的人,突然毫無預警的站起來,“來人!”
小祿子驚的心一沉,忙低著頭跑進去,“皇、皇上?”
“把福安找來!”他簡潔而冰冷的下令。
“是!”小祿子忙去找人傳話。
自從那夜宮變後,福安依舊做著他的大總管,只是不在皇上跟前伺候。聽了太監的通稟,儘快趕來。
“奴才福安,叩見皇上,皇上萬歲!”
低眼看著地上跪著的人,楚惜墨擺了擺手,整張臉不帶絲毫溫度,“福公公,你是宮裡的老人了,朕有件事,交給你去辦最合適不過。”
福安本就因突然的召見奇怪,這會兒聽了他的話,更是詫異,“奴才聽憑皇上差遣。”
“查紅葉樓!”楚惜墨對上他驚愕的表情,冷笑道,“朕相信,這件事你會辦好的。另外,接觸到紅葉樓的樓主後,傳達朕的意思,請他來見我。”
“……遵旨!”福安心中縱有千般疑惑,卻知道,有些事不該問,不能知道。
再度低頭看那畫像,楚惜墨顯得異常冷靜。捲起畫軸,將它和陶像一起放在櫃中,出了門,命人給門落鎖,鑰匙他隨身攜帶。
或許在外人看來,此刻不尋人,反倒去查紅葉樓有些荒唐,可他知道,想要她回來,只有透過紅葉樓。
他在心裡祈禱,但願一切會順利,若是出現了誤差……他的心在她走後就空了,冷了,只餘下一股強烈的願望,不論如何也要找她回來
。他會等她的,因為他們有過約定,即使是花費再長的時間,他也不會放棄!
小離,你可千萬不能怪我,你不該這樣放棄我!
他笑起來,那樣空洞,那樣悲傷。她不僅僅是親人,愛人,更是他的生命和靈魂。彼此交融的太久,太深,他已經無法分辨身體內,心靈深處,哪部分是他,哪部分是她,更無法剝離。
只要她回來,不計任何代價!
三日後。
山間的道路上,馬車繼續前行。車內,梅沐楓靠在床邊合著眼,似乎是睡著了。窗簾被山風不斷的吹拂著,也吹拂著他的發,若離則趴在他的腿上,眼簾低垂,看似恬靜的面容,心中卻翻滾難平。
過了一會兒,她開啟車門,與林燕南一起坐在車前。
“怎麼出來了?”林燕南看她精神不好,知道是徹夜未眠,思慮過度的結果。低柔的說,“你也應該睡一會兒,別想太多了。”
“睡不著。”若離環視道路兩邊的秀麗山林,快到正午,雖然陽光熱烈,但因車速很快,迎面而來的風吹在臉上很是舒服。馬蹄在路面上踩出輕快的嘚嘚聲響,看著前路,她問,“我們先去找二哥嗎?”
“不!我們往北,去北周。”林燕南解釋,“上次有人得到那藥,就在北周。另外,我們這一走,宮裡肯定會有人查,目前去找燕北,不合適。”
“嗯。”她點頭,閒閒的問,“還有多少天能到北周呢?”
“按照目前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話,還有十天。”
“十天……”她低眉,沉默了一會兒,又問,“經過青州嗎?”
林燕南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思索片刻,回答說,“可以從青州城經過,若是形成順利,就停留一日。”
若離笑笑,就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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