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到了子時,萬籟寂寂,可房頂上還坐著兩個人,裹著被子看星星。
若離看著他,分明是很困了,卻一定要硬撐著陪他。對此,她不拒絕,只為了晚些時候讓他睡的更沉。兩人這個姿勢,她驀然想起以前那個“雙棗粽”的笑話,噗哧一聲就笑出來,在安靜的夜裡,聲音格外清脆。懶
“你笑什麼?”楚惜墨摟著她,忍不住眼皮往一合。
“你忘了,雙棗粽呀!”若離笑著提醒。
楚惜墨想起來,不禁也笑,“小離,夜已經很深了,咱們去睡覺吧。”
還沒等她回答,突然黑暗的夜裡竄起巨大的火光,將一方天空照亮。順著那方向判斷,正是冷宮!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裡都明白。
“皇上,冷宮著火了!”小祿子的瞌睡被驚飛,在下面喊道。
兩人就坐在房頂上,看著那火瘋狂的燃燒。
冷宮的位置偏僻,周圍都是些年代久遠,又沒有翻修的院落,因此白天都少有人到。今夜有些風,風助火勢,當救火的太監侍衛們趕過去,大火已經從裡面蔓延出來。有人看出,起火的中心點是關押劉皇后的院子。蟲
宮人和侍衛們花費了大半個時辰,這才將火勢撲滅。冷宮中除了大致框架外,其他的都被大火燒燬,空氣中還隱隱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想到其中內情,膽小的宮人忍不住嘔吐起來。
經過一番查詢,在殘垣斷梁下發現一副被燒焦的屍體,雖然還未等仵作驗證,但眾人都想到是劉皇后。隨後仵作趕到,從屍體的體型,年齡等判斷,因是劉皇后
。此番冷宮失火的原因,也很快就查了出來,是燈燭燒燃了帳幔,純屬意外。
聽到宮人的稟報,楚惜墨擺擺手,吩咐按照規矩安葬。
此時,已是子時半。
宮中很快又安靜下來,並未因一個人的死而怎樣,楚惜墨也睡熟了,若離在一邊看著,直到丑時三刻。她穿衣下床,到門外,除了值班的侍衛並無他人。()
“若離姑姑,有何吩咐?”侍衛問。
“沒你的事,你就負責保護皇上吧。”她說著,看到林燕南走來,輕聲說,“林將軍,我想去見劉皇后最後一面,你跟著吧。”
“是!”林燕南點頭,其他侍衛見狀,不再言語,各司其職。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養心殿,宮道上依舊是安靜,只有值班的禁軍走動的腳步響。
“你的辭職書我已經放在他枕邊了,他這一覺,絕對會睡到五更,我們有兩個時辰的時間。”臨睡前,她在楚惜墨喝的茶中放了些安眠藥分,以保證在此期間,他不會醒來。
林燕南點頭,到了冷宮的位置,已沒有人影,空氣中還散著木炭燒焦的味道。環顧四下,他抱起她,從皇宮的偏僻位置飛了出去。
宮牆外,早有馬車等候。
剛落下來,車簾就掀起,露出梅沐楓的笑。“離兒,快些上來。”
“表哥。”若離呢喃的叫著,上了車,在車裡又看到了劉婉容。“劉小姐。”
劉婉容感謝的笑,雖然對她的行為感覺怪異,但看著眼前的兩人,似乎明白一些。“多謝你,從今以後‘劉婉容’就不存在了。”
若離了然,問,“你想去哪裡?我送你一程。”
“只送我到下一個城鎮即可,所謂送君千里,也終一別,以後的路要靠我獨自去走。你不用太過擔心。”劉婉容笑笑,似乎將一切都看的淡然。
“坐好
。”林燕南駕起馬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城門。
此時還未到開城門的時間,但城門口值班的將領見過他,自然不敢阻攔,破例開啟城門,放他出城。套車的兩匹馬是百裡挑一的良駒,順著通坦的官道一路飛奔,一個時辰後就遠離了京城,行在寂靜的林中大道上。
天色將明,在一個小鎮,劉婉容要求下車,在此分道。
“還是再送送你吧。”若離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保重!”劉婉容婉謝,拿了包袱,下車。
“不會有事的。”梅沐楓安慰她,放下簾子,馬車啟程,遠離了小鎮。
劉婉容看著那馬車遠走,直到消失,這才在一間客棧門口尋了輛車。
“姑娘,到哪兒?”車伕問。
劉婉容沉吟半刻,遞上不菲的銀錢,“老伯,麻煩你,我要到青州!”
卯時正,小祿子推開門,來到龍床邊,“皇上,該上朝了。”
好一會兒,不見迴應,小祿子又叫了兩聲。覺得奇怪,小心翼翼的掀開帳簾,看到**的人依舊睡的安穩,卻不見若離姑姑,心下狐疑。
壯著膽子提高音量,終於,楚惜墨睜開了眼。
“什麼時辰了?”楚惜墨慣性的看看身邊,還以為她早起了,卻無意看到枕邊放著奇怪的東西,頓時就緊張起來。
拿了那東西一看,是禁軍令牌,還有一封給他的信。
臉色瞬時就難看起來,迭聲追問,“小離呢?她人呢?”
小祿子滿眼茫然,“奴才……沒看見姑姑。”
“不見了……”他茫然若失,慌忙開啟信,內容只有很簡短的一句話:惜墨,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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