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喝了藥,若離覺得倦倦的,便靠在床邊小憩,不覺中就睡著了。
大約半刻的時間,從院外走來兩三人,看穿著打扮就知道是巡撫家眷。小桃一眼就看明瞭,來的目的大半是阿迎奉承,嘴角不高興的撇了撇,還在為昨夜的事兒生氣。懶
“煩請通稟一聲,我們想見見若離姑姑。”為首一人大概是正室夫人,四十上下的年紀,端莊有禮。
小桃往門裡看了看,說,“姑姑吃了藥剛睡下,連皇上都不會這個時候來,你們還是晚些時候再來吧。”這話裡擺明是對她們的不滿。
幾人聽了,面面相覷,略一想就明白,定是因昨晚的事得罪了這位小宮女。
吳夫人尷尬的笑笑,也不敢勉強,“那我們就先走了。”
這時,門裡突然傳出聲音,“小桃!”
小桃一聽趕緊跑進去,看到她坐起來,身上搭的絲被掉落在地上。一面把被子拾起來,一面問,“姑姑,你要什麼?”
“倒杯熱茶。”若離回答著,朝門口望去,見幾個陌生的女人站在那裡
。能在這裡出現的女人,身份很容易猜測,嘴角一彎,說,“她們來見我?”蟲
“是啊。”小桃把茶遞上,一臉不平,壓低了聲音說,“姑姑,咱們不要理,這種人最討厭了!”
若離笑起來,把茶喝了,看看外面的太陽,動了心。“就見見吧,另外,我還想出去走走,有他們帶著也方便。”
小桃嘟著嘴,也只好依了。
經由吳夫人的引導,一行人坐車來到晉州城中最出名的戲樓,其實,原本若離是想逛逛街市,或者名園勝景。
戲樓裡很熱鬧,吳夫人和幾個姨娘也是愛聽戲的,在樓裡有包間,位置絕佳,正對著戲臺。
戲開始了,幾位夫人把若離招待的如同天神,倒叫若離既好笑又不好推辭。為了照顧好她,吳夫人專門把樓主叫過來,拿了所有戲目摺子,讓她親自點。
若離看著上面的曲目,目光盯在幾個字上,思緒翻轉著,手一指,“就這出吧!”
樓主知道,能讓吳夫人待如上賓的人,估計就是昨日隨駕而來的宮中貴人。不敢怠慢,見選定了曲目,連忙捧著就去傳,很快這齣戲就上臺了。
夢遊故里/庭院梅雪亂/晚風頻頻遲暮/香冷影暗/步履沉沉/一管青笛滿曲清寒……
這是梅沐楓寫的戲詞,如今廣為傳唱。戲臺上的人與他在扮相神韻上,有七八分相似,被人戲稱為“小楓”。恍恍惚惚,若離的心狂跳不已,總生出一種悲慼,讓她有種立即衝回梅花嶺的**。
“姑姑,你怎麼哭了?”小桃察覺她的異樣,看到她眼睛裡溼潤一片,有些茫然,更是慌張。
“沒什麼。”若離趕緊眨了眨眼,笑著說,“他唱的真好,就像聽到表哥在唱一樣。”
吳夫人在一旁聽了,對於京中之事自然有所聽聞,看到如此光景,於是說,“這小戲子雖然比不得紫楓公子,但在晉州算是一角兒,姑姑若是喜歡聽他的戲,我就讓人請他到府上,隨時可以為姑姑唱。”
“不用了,我也就是聽聽
。”若離婉謝。
淡淡喝了杯茶,她說身體勞乏,就起身回去了。吳夫人等人自然不好挽留,只說得空去請安,一路隨著回去了。
回到府衙,還未到黃昏。若離在院子裡來回走動,顯得很無聊,腦海中總浮現梅沐楓那淡如煙霞的笑,彷彿一觸即逝。
“小桃,皇上呢?”
“皇上?”小桃想了想,說,“好像是吳大人安排皇上去遊景,皇上來看過姑姑,當時姑姑正睡著,所以皇上沒打擾。”
“哦。”應了一聲,她開始嘆氣。
“姑姑,你不開心?”小桃總覺得她神情恍惚,卻猜不出是為什麼。
若離沒回答,沉悶的坐在樹下的石凳上,想著儘快回梅花山莊。
“姑姑,吳夫人又來了!”小桃低聲說道。
若離抬眼看去,吳夫人正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名丫環,捧著黑色漆盒。送禮的!她笑笑,不動聲色。
“吳夫人請坐。”
“不敢。”吳夫人很謹慎,也很小心,自從知道她的確不同尋常,根本不敢再她面前隨意。從身後的丫環手中取過漆盒,放在石桌上開啟,笑著說,“難得有幸見姑姑一面,這權當我的一點心意,還請姑姑千萬不要推辭,笑納了才好。”
若離看著盒子,裡面是一串成色上等的圓潤珍珠項鍊,鵝蛋大的祖母綠,還有枚雕成梅花狀的紅瑪瑙戒指。統共三樣東西,她明白,是吳夫人與另外兩位姨娘送的,每人一件。
拿起那枚瑪瑙戒指,一面看,一面淡淡的說,“夫人太客氣了,我怎麼好收夫人的東西,還是拿回去吧。”
“什麼東西?我瞧瞧!”沒等吳夫人進一步相勸,驀地從院門口走近一人,笑著就到了面前。
吳夫人一見,心猛的一跳,忙跪下行禮,“民婦叩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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