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正睡得酣暢的凌雅風嘴邊隱約一枝梨花淺笑,突然一陣地動山搖,害得以為是地震一下彈跳起來就要開門往外面跑。
途中撞上半路攔截的靈兒,“夫人啊,快,老爺和大夫人已經在外面等著啦。”說著,靈兒就把她拉著往鏡子跟前一坐,按住她扭動的肩膀為她梳妝。
“啊!對哦。”凌雅風這才像驚醒般反應過來。
兩個人手腳並用的終於洗梳完畢,來到前廳,不用說,全都臉色不佳,當然也知道又是因為自己,凌雅風這次也自知罪惡深重,款款來到皇儀冽和容惜柔面前,“老爺,姐姐。”
皇儀冽不動聲色的盯著她,盯得凌雅風在大熱天冷汗直冒,“夫人昨晚睡得可好?”
明明知道他是在諷刺自己卻不知道如何接話,凌雅風只得用最原始的腔調回答,“好,好,好。”
聽她這麼一答,皇儀冽真想掐死她了事,“哼”重重冷哼一聲,算了,從此刻開始對她完全放生得了,任她自生自滅。
這樣一想,皇儀冽抬起腿,首先大步跨了出去,一行人緊隨其後。
驚魂未定的凌雅風拍拍胸口,乖乖,這命總算又保住了一回。
出了客棧,皇儀冽想看看街上熱鬧的早市,於是先把馬車安頓在客棧,幾個人一路走走看看,突然前方的一陣爭吵起他們的注意,看著圍堵的人牆,“你去看看。”
“是。”
張公公說完就小跑前進。
不一會兒功夫,他打探回來,“回老爺,原來是那賣豬肉的錢袋被偷了,他逮到一個路人,硬說是他偷的,兩人正為此爭吵不休哩。”
“那為什麼他就一定認為是那路人呢?”
還不等皇儀冽開口,凌雅風又開始激動了。
可張公公並不理她,也不回話,急得凌雅風在心裡把他咒了一萬遍。
“說。”這次是皇儀冽。
“老奴也不知,只聽那賣豬肉的說就那路人一個人在他周圍晃盪過。”
“單單以此為憑恐怕有些荒謬。”這回是容惜柔。
“老爺,我們不如也過去看看吧。”
凌雅風眼裡閃著星火般跳躍的光芒,這可是她來古代後第一次見人吵架啊,一般嘛,人都是喜歡看熱鬧的,所以凌雅風真狠不得馬上就圍上去。
“老爺,不要,我怕。”容惜柔嬌弱的往皇儀冽懷裡一倒,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樣。
“夫人若是害怕就留在此地等為夫回來可好?”
唉呀,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凌雅風本來聽見容惜柔羞怯帶淚的語氣就直反胃,再一聽皇儀冽那肉麻的調調,更是差點吐了出來。
好在最終皇儀冽還是同意過去看看,當然她們天威王朝的神話容貴妃還是跟了過去,看著他們兩恨不得隨時都溺在一起的樣子凌雅風直翻白眼。
走近人群,已經裡三層外三層,由於凌雅風體態嬌小很快就鑽在進去,站在了最前面。
此時皇儀冽突然有個可惡的想法,若是那爭吵的兩人大大出手,一失手把她打死也許他還會大大賞他們一翻吧。
搖搖頭,把這可笑的念頭丟擲腦外,在影子和張德子的開道下闊步走了進去。
“老爺,快來。”
凌雅風遠遠的就朝他們招手。
隨著她這一招呼,圍觀群眾都紛紛朝皇儀冽他們看去。
只見男子劍眉入鬢,鳳眼生威,英俊不凡,氣宇軒昂,而他身邊的女子也是明眸皓齒,膚如凝脂,腰如約素,麗質天成。
如此登對的才俊佳人莫不讓圍觀的人多看兩眼,周圍人的反應有些打擊到凌雅風,心裡有些微微泛酸,哼,想當然自己的美貌比起她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有什麼好稀奇的。
再一想,自己有什麼好在意的?不明白突然而生的酸意為何,凌雅風只把它當成是女人間的小小妒忌。
爭吵的人還在繼續,那賣豬肉的就是一口咬定是那路人就不肯鬆手,“快拿出來,否則拉你送官。”
“快放開,你憑什麼說是我偷的,你快鬆手。”
被當成小偷的男人也是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還不承認,這個錢袋就是我的,這裡全是我今早賣肉所賺,你還想名狡辯。”
反正豬肉男就是拉著男子的衣領說什麼都不放開。
眾人紛紛指責豬肉男,“你憑什麼就是那個錢袋是你的,大街上一模一樣多了去了,況且錢都是一樣的,又沒刻你的名字。”
“是呀,你又沒有親眼看到他拿你的錢,別人都走了那麼遠你才去抓住他,這說不過去啊。”
不管周圍人群怎麼言論,豬肉男就是一口咬定該男子。
不多會,官兵來了,排開圍堵的眾人,“讓開,讓開。”
“怎麼回事?在大街上阻礙交通可知犯了什麼罪?”官爺一別官腔。
豬肉男隨向官爺陳述起因,官爺一聽,也跟眾人的反應一樣“你為何就認定是他?”
豬肉男又將自己的認定複述一遍,豈知也得不到官你的認同,最後爭執不下,官爺無奈只好命令把兩人統統帶回衙門再審。
突然人群中有一女子的笑聲傳來,那聲音裡似乎帶有諷意。
官爺怒氣衝衝瞪回去,本想怒罵幾句,但看到幾位的相貌穿著,一看便知非尋常人物,於是壓抑的火氣,“姑娘為何發笑?”
“呵呵呵,片刻功夫就能解開的迷團還要官爺拉回去慢慢審問,敢問官你,你打算從何問起?”
的確,凌雅風的一翻詢問難倒他了,他確實還沒想到有什麼好辦法,只是想著先拉他們回去清理交通再說。
“聽姑娘這一說可有什麼好辦法?”
如果真能解開此案,聽聽倒也無妨,那官爺也不拘小節。
皇儀冽和其它人也是一臉懷疑的看著她,只有靈兒信心滿滿,因為她知道她家主子的能耐。
“可否請官爺命人打盆水來。”
“快,快去打水來。”雖然疑惑卻也按她說的辦。
不消片刻,一盆清花亮亮的水來了,清亮見底。
眾人都詫異了,為何打水?
當皇儀冽看到水盆之時,眼間的笑意也盪漾開來,果然聰明!
“官爺,請命人將錢袋的錢倒下去。”
“快,倒下去。”
圍觀的人都伸直腦袋想要看個究竟,被官兵一一擋開,“走開,走開。”
漸漸的,水面飄浮起一層薄油,雖然有些凌亂但也清晰可見。
“官爺,請看,這還看不出誰是小偷嗎?”
那位官爺湊近一看,“來人啊,把這小偷抓起來,關進牢裡。”
“冤枉啊,官爺,你憑什麼說是我,這錢上又沒名字。”
剛才那位路人還是做垂死掙扎。
“你還不承認,這位賣豬肉的因為手裡有油,所以經他手的錢都會沾油,你來看,此水錶面浮著厚厚一層,如此說來,這錢豈不是他的。”
那位路人一聽,頓時耷拉著腦袋不再言語。
眾人這才原來如此的點點頭,莫不連聲稱讚凌雅風聰明,這讓她狠狠的開心了一把。
調皮的朝皇儀冽拋拋媚眼,意思我很厲害吧。
誰知皇儀冽理都不理她,於是,她幼小的心靈又再度被打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