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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中興-----第四十五節 徐州城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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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節 徐州城破(上)

臘月二十三,中國古歷的小年,儘管連年戰亂,收成不好,民心惶惶,徐州城內的百姓仍然照例歡天喜地的放了一陣鞭炮。中午吃餃子,晚上還要按照民俗點上幾柱香,拜一拜老天爺,祈求上蒼開眼,別再讓這戰爭持續下去。

李二佔據徐州以來,城內的商業活動幾乎全部癱瘓。老闆們不但懼怕遭到元軍的報復,更害怕這李二的軍隊哪天一高興就沒收了他的財產。李二的名聲本來就不好,現在得勢了,更加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魔頭。他們更願意抱著錢袋子躲在家裡,慢慢熬到戰事的結束,期盼天下太平。

至於這江山姓蒙還是姓漢,這些漢人老闆們根本不太在意。

關於元兵要屠城的謠言在城內流傳了大半年了,在陳京的特工隊的盅惑下,人人都想著自保,再也無心去協助李二固守城池。抓壯丁都抓不到,只能綁些兒童來,強迫他們拿起十幾斤重的大刀到城門口去站崗。青龍軍當初召集起來的民工部隊,如今業已分崩離析,自己戰死是小事,但誰都不想在城破後被元軍誅了九族,連累家人親眷。

人們簡單的進行了祭祀活動,在大門口燒了幾把草紙,抵擋傳說中的小鬼進門竊取這一年來積累的元氣。然後,燈火漸熄,街上杳無人跡,百姓漸漸進入了並不安穩的睡眠。唯有義軍的軍營仍然火把通明,城牆上的守軍睜大眼睛,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只是一場大雪過後,晚上的能見度極低,冰稜打眼,臉皮兒生疼。

天氣寒冷,北風呼嘯,城外一片白茫茫的雪的世界,什麼都看不到,這給城頭的哨兵增加了難度。

“夥計,歇歇吧,這麼冷的天,元軍恐怕也早就睡下了。”一名守城士兵眼皮打著架,嗑睡連連。

另一人稍有些猶豫,抱著大刀,“還是小心些好,發現了情況,也好及時告警。”

“嗨,新兵蛋子,你媽真是個死心眼!我說,這仗都打了一年多了,元軍以往每天都在城外叫罵,當時情景,比今日更為凶險,也沒見扛著梯子來攻城,等著吧,這仗不打個五六年,是沒完沒了嘍!”

“我看未必,天氣越是惡劣,就越容易被敵人抓住機會……”

“切,那你在這裡挨著凍等著你那‘未必’吧,老子先睡了。”

一片寂靜……這睜著眼抱著刀的兵士也終於在跟睡魔的鬥爭中敗下陣來,趴在城牆的垛口,慢慢進入了夢鄉。

子夜時分,整個徐州城突然被轟隆隆的驚天巨響所震醒,大地開始不停的顫抖。南門外兩百米的雪地裡,突然爆發出了連綿不絕的大炮的發射聲,然後就是數百條火蛇齊唰唰的對著城牆席捲而至,準確的擊中了城牆上的每一寸土地。

總攻開始。這是共和軍的火炮部隊開始發動炮擊了,第一次齊射共發射炮彈二百發,這些鐵彈丸射程只有三百多米,有的直接擊中了城門,只是四五發,便把城門打得稀巴爛,有的落在了城牆之上,散開的碎片擊中了熟睡中的義軍士兵。一炮過來,便奪去了七八人的性命。火炮的威力最主要體現在對城牆本身的破壞上,由於不斷的轟擊,彈丸把城牆上的磚瓦打得四處飛散,漸漸面目全非。

第二次齊射時,徐州南門被集中轟擊的城樓已經倒塌,彭早住當場死亡。他甚至還沒來及衝出屋來,便光著身子被房梁砸折了脖子。

臨睡前,他還弄了名小歌妓過來,給他暖暖被窩,現在這倒黴的女人也未逃脫噩運,骨斷筋折,死在**。

城上的幾千士兵一片混亂,倖存者連滾帶爬,尋找被爆炸聲震飛脫手的武器。死去的兵士大都四肢不全,死狀極其恐怖。

“轟!……”隔了約半柱香功夫,慌亂的義軍兵士們還沒鎮靜下來,城外的元軍又一陣的齊射開始了。

這批火炮每次發射後,裝彈時間約需要十分鐘,這已是最快的速度。首先需要朝炮筒內填充接近五公斤的火藥,然後再將圓圓的彈丸用棍子搗到裡面,在彈丸的上面,還要塞上一層薄薄的鐵片,以便使得炮膛內的環境密封起來,易於火藥爆炸後產生強大的推力。按行話說,危險度極高,怪不得第一次實戰時會有爆膛後的事故發生。

管志和韓海挽著袖子,親自上陣,指揮著士兵們裝彈、點捻,然後發射。炮彈出膛後,炮身被自身的後座力震歪,還有的原地滾了個蛋兒,又得扶正炮身,重新定位,煞是麻煩,但這二人樂得其所,他們喜歡這種殺人的感覺。在21世紀的法治社會,顯然這一切的快感不可能得到。

跟著朱雲天混,比那老混蛋胡思福可是強了百倍不止。不但有大錢賺,還可以這麼牛逼的殺人。胡思福走錯了路,不能創造像朱雲天這樣的充足的條件,讓他們有施展的空間。

朱雲天抱著膀子,從安全之處慢慢的走上前來,“如何了?”他看到徐州城上已徹底變成了一個狼籍的地獄,這一陣炮擊還是挺管用的,想必目前的共和軍,在全世界業已算得上一支超級恐怖之師了。

管志得意的笑道:“效果出乎意料,大帥,我看不用步兵攻城,單是炮擊,就可達到目的。”他是指逼迫李二主動投降。

這傢伙一點都不考慮彈藥的造價問題,反正不用他操心。

朱雲天搖著頭道:“要打就得來點狠的,打得讓他們怕,經此一戰,我軍威震中原,看誰他媽的還敢反對我們。”

管志不由打了一個冷戰,“是,是,我再發射一個波次。”

“停,省點彈藥吧!我說笑而已。且讓改良後的飛火流星試一下威力。”

在朱雲天的指示下,炮擊馬上結束。炮兵部隊完成了任務,可以休息了,他們興高采烈的將火炮套上馬車,然後運到後方的軍營。士兵們從沒感覺這麼爽,還沒跟敵人短兵相接,自己就已經萬事大吉,這軍餉掙得真是舒服啊。

後續梯隊早就等不及了,飛火流星戰車推上了前沿,裝足了火箭,在韓海的發令下,呼嘯著向徐州城**去。

整個天空瞬間就被燃燒的火箭照亮,就像幾萬道流星一樣落進了徐州城。在幾百年前的人們看來,這不亞於世界未日,有誰目睹或者想象過這樣恐怖的戰爭場面?殺人武器從天而降,未與敵人照面,自己就被奪去了生命。

城內緊靠城牆的民房被大面積的擊中,馬上燃燒起來。熟睡中的百姓從夢中驚醒,馬上陷入了這個活生生的噩夢,被眼前地獄一般的一幕場景嚇呆了心神。

慘叫聲,奔逃走,房屋的倒塌聲,大火燃燒的噼哩啪啦聲……徐州城內亂成一團。

“元軍攻城啦!”

“元軍屠城啦!”

什麼是民心?民心就是百姓在苦難中的哭喊聲,民心就是家破人亡的孩子赤著腳站大大腳上流淚哭泣的可憐模樣兒。經受了火炮猛烈無情的轟擊之後,轉眼又陷入大火屠殺的徐州城,全城的民心都瞬間被拽入到了臨近毀滅的深淵。

倖存的百姓們來不及穿上衣服,光著腳赤著膀子,拉家帶口衝出了家門,向城中央那火箭射不到的地帶聚集,以圖避過此難。由於城牆被嚴重破壞,而且在飛火流星的射程之內,城內的義軍部隊驚慌失措,不敢到上面去支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幾千兄弟死在城牆之上。

彭大率了一支幾百人的巡邏隊,從軍營內殺到了大街上,如一群無頭蒼蠅,拼命地朝南門這邊趕來。他知道,如果城門被轟破,讓元軍攻進來,整個徐州城就完了。他們的天下,最後的希望也將全部失去。

行至一半路程,大街便被逃難的百姓堵了個水洩不通。人群有人扯著公鴨嗓高聲疾呼:“城破了,元軍要屠城了,大家快逃出城去吧!”

“走啊,我們出城,不要呆在城內了!”這種聲音一呼百應,百姓們頓時響應起來,更加擁塞的向前,欲奔向沒有遭受攻擊的北門。

若是北門被百姓給弄開了,那豈不更是雪上加霜?!

彭大在馬上氣急敗壞,他已經顧不得兒子的死活了,怒罵道:“奶奶的,城內有奸細,快把這些擾亂人心的賊人給我殺了!你,媽的說你呢,看什麼看?!快去稟告元帥,請他老人家調兵譴將,跟元軍決一死戰!”

手下執刀衝入人群,看到有高聲喊叫的百姓就是一刀,轉眼殺了數十人。本該去跟元軍死戰的義軍現在變成了屠殺百姓的劊子手,可此時再殘忍的手段都已無濟於事,成千上萬哭爹喊娘、以謠傳謠的百姓豈是幾百個士兵都斬盡殺絕的?此舉反而激起了百姓們的仇恨。他們紛紛怒吼著,赤手空拳跟義軍展開了殊死搏鬥。

街上血流成河,敵軍尚未破城,內訌已經開始上演……

李二的寢室被周伯言一腳踹開,披髮執劍的周伯言像個瘋子一樣站在門口,大叫:“元帥,元狗已到了床前,你還要睡到幾時?”

“伯言,還有希望嗎?我只盼時光倒流,哎……”

李二早已穿好了戰袍,佩上了盔甲,手握利劍坐床下的席子上,正喃喃自語。他好象正在懷念一年前叱吒風雲的時光。

**鮮血一片,竟是他的愛妾慘死當場,提前去向閻羅王報到去了。

看來,他料到了必有今日,聽到炮響,便殺了小妾,準備與徐州城共存亡。

此情此景,周伯言倒是沒有料想到,他呆了一呆,跺腳道:“元帥,事已至此,你還是隨我出府,率領弟兄們殺出一條血路吧!”

殺出一條血路?不會是去送死吧。李二這老流氓已知必死,心灰意冷,淡淡的問道:“我們還有多少人馬?”

周伯言過來牽他的手,鼓勵他道:“大至還有五萬精兵,尚可與元軍一戰!我料朱雲天會派兵埋伏在北門,候我等出城,故而我們可反其道而行之,便裝出府,就呆在城內,藏於民宅,等其入城之時,找機會將其刺殺!”

這一招甚毒,朱雲天絕對不會想不到。雖然冒險,但不失為同歸於盡的一條妙計。李二這位江蘇地區的資深黑道人士頓時來了精神,既然橫豎都是個死,那何不把這鎮南大將軍拉來墊背?!

這時他想起了趙均用,心中後悔不該把他當作叛徒。一個月前,他飛鴿傳書命令趙均用帶兵去突襲濠州城,明擺著是在表達對趙均用的不信任。現在想來,那件事做得太不地道了,欠缺考慮。

姓趙的看了信,大罵不止:“他這是想讓我死啊,濠州遠在千里,又是元軍腹地,重兵把守,元帥卻派給我這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心裡想什麼,我可是一清二楚!”

手下兄弟亦是義憤填膺,媽的這是挖好了火坑讓我們跳啊,不去!

趙均用很快回復了一封信:“大哥無情,小弟無義,小弟哪裡也不去,就在這簫縣小地方蹲著,好吃好喝,只等大哥脫困,再謀後事。”

這信直截了當,擺明態度:你媽不信任我,我媽也不跟你玩了。老子哪裡也不去,就坐岸觀火了怎麼著,你跟元軍打吧,誰勝了我跟誰。

兩人本來被元軍隔開,苟延殘喘,通訊困難,現在被施了這反間一計,更是加大了裂痕,以致徹底決裂。

李二收到回信,給周伯言看了,周長嘆一聲,“中計了中計了,趙均用很傷心,以後恐怕不會再受我們控制。”李二這才知道失去了一位猛將,氣得嚎叫一聲,把手中的信鴿給捏死了。

趙均用把僅有的兩萬精兵屯在簫縣城內,堆積糧草,準備兵器,對外卻高掛了免戰牌。城外的蒙軍騎兵得到了朱雲天的指令:不得攻城。於是蒙軍將官樂得逍遙自在,只圍不打,對出城來砍柴的百姓亦是不管不問,很是寬鬆。這名蒙軍的參軍很想日後在朱雲天帳下青雲直上,為了自己的利益著想,他才不管什麼蒙古人的天下是否能夠保住,只要自己有飯吃,能保住性命,就萬事大吉了。

這兩萬人不足以保住簫縣,趙均用在城內招兵買馬,用他多年積累下來的錢財,招募了幾百名壯丁為他護府,以免遭到李二派進來的刺客將他做掉。多年的好兄弟,現在反目成仇,互相提防到這種地步,真是可悲可嘆。

就在他把起義一年多來搶來的財寶堆成了十幾個大箱子,和小老婆一塊躲在房內數金子玩時,心腹敲門報稱:“元軍派人來和談了。”

趙均用一愣,心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和談個屁呀?把老子圍得如鐵桶一般,想滅了我簡直是易如反掌,這姓朱的狗官打什麼壞主意?

到了前庭,只見一人身著便裝,氣度軒昂的坐在椅上,身後站了數人,一看即知身手不凡。座前擺了一口大箱子,上貼紅紙,搞得甚是喜慶,神神祕祕,不知什麼來路。

趙均用讓人奉了茶,盡了該盡的禮數,落座,疑惑的問道:“朱將軍派你來,有何貴幹?不會是讓我速速投降,否則人頭落地吧?”

那人微微一笑,道:“趙大俠這是說哪裡話,我家主人若想讓你人頭落地,就不會派我來深夜打擾了。大俠是個明白人,難道沒聽說過‘良禽擇木而棲、能臣擇主而伺’這句古話嗎?”

這番話簡潔明瞭,擲地有聲,非常直白。趙均用一聽就明白了,這還是勸降,只不過方式委婉了一些。

“我有什麼好處?”事到如今,他也不再講什麼冠冕堂皇的江湖道義,直接提到了關鍵問題:利益。

那**笑:“大俠果真是爽朗之人,開門見山,我家主人說了,就喜歡跟您這樣的大俠打交道,這箱金子是我家主人的小小見面禮,日後地面上清靜了,自然會以土地相贈,成就大俠您的一方霸業!”

趙均用心中猛的一動,土地相贈,一方霸業,這份**實在太大了,也正是他當初跟從李二造反的動機所在啊!誰他媽的不想割據一方封侯晉爵呢。

兩人走上前來,打開了那口偌大的箱子,屋內頓時金光閃耀,華光四射,果真是成色十足的金條,看得趙均用的眼睛都直了,不禁嚥了幾口唾沫。

那人都看在眼裡,趁勢說道:“大俠還猶豫什麼?我家主人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這對大俠來說,易如反掌。”

“哦,朱將軍需要我做什麼呢?”

那人輕笑道:“按兵不動!”

…………

炮轟終於停止了,飛火流星戰車亦是退出了戰局。天亮了,徐州城的上空,一切都安靜下來。城內的百姓們舒了一口氣,災難終於過去了,但是不知道接下來將發生什麼。

很快,結果就揭曉了,這只是徐州城滑向更深一層地獄的開始。城外傳來了震天動地的吶喊聲。在劉天華、馮國用的指揮下,兩萬名士兵排著整齊的列隊跟著雲梯方隊的後面,向著城牆潮水般的擁來。

在共和軍看來,炮擊和火燒之後的徐州,不管從哪個方面,都已是不堪一擊。所以共和軍大搖大擺的展開了正面攻擊,浩浩蕩蕩的隊伍不像是去參戰一場會死人的戰鬥,而是一場嘉年華舞會。

“元軍要進城了!……”

透過面目全非的城門上的大洞,如驚弓之鳥一般的義軍士兵看到黑壓壓的元軍向大山一樣對著徐州城擠壓過來。他們在失去首領指揮的情況下,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扯開了嗓子叫喊著,奔逃著。有幾個聰明伶俐的,已經開始脫下軍裝,扔掉武器,散入逃難的百姓當中。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黎叔這句話真是經典……正是混亂不堪之際,彭大終於帶人趕到了這裡,氣急敗壞的驅趕著士兵們爬上城牆,拿起武器,跟元軍同歸於盡。

彭大滴溜溜的轉著眼睛,清點人數,只有不到兩千人的部隊了,想必多數士兵不是被炸死、射死,就是樹倒彌猴散,逃難去了。

“兄弟們,今天是我們青龍軍命懸一刻的危難關頭,元軍攻進城來,不會放過我們的,哪怕是百姓,也會遭到對方滅絕人性的報復!我們不能投降,不能逃跑!因為我們已經無路可退!那我們該怎麼辦?怎麼辦?”

他脫了上衣,光著青胴色的背,像一頭髮狂的獅子一樣憤怒的大叫著,“跟元狗拼了吧!我們是漢人,是有骨氣的漢人!絕不會像城外的敵人一樣,當蒙古人的走狗!”

事到如今,他只能祭出這一招,來刺激兄弟們的戰鬥,激起他們的血性。

這些大部分由農民組成的起義軍,危急時刻能夠留下來的本身就是有種的男子漢,當此決戰之時,他們在彭大的鼓動之下,重新煥發了鬥志,拿起兵器衝上了殘敗的城樓,準備石塊,弓箭,長標,還有幾門土炮。

這些土炮試著點燃了火捻,才發現根本不能使用,早已是被人動了手腳,火藥都被澆了水,無法爆炸了。

城門的後面,亦是布上了幾十個弓箭手,只待元軍要破門而入,便箭矢如雨,與其同歸於盡。

劉天華輕提馬韁,向前一步,望著徐州城上千把人的守軍很認真的在佈防,不禁輕蔑的一笑,手中的劍一揮,下了終極命令:“攻城!”

“殺!殺!殺!”

兩萬名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一齊怒吼,突然加快速度,衝了約一百多米,便撲到了護城河邊。這河裡早已倒滿了松油,扔了稻草等易燃物品,但半夜一通亂炸,加上火箭,已經燒個差不多了。現在只剩了淡淡的黑煙在河面上時升時降。

在古代戰爭中,護城河是攻城一方要面臨的最大的難關,因為笨重的雲梯需要四五個人才能搬送,煞是費事。要把雲梯搭上城牆,就必須先過了這道河,否則你根本近不了身,談何攻城?好在這護城河寬約十米,恰好可以將雲梯架在河溝上,士兵們首先沿著梯子衝到城牆下,再笨手笨腳的把梯子抽回來。這亦是攻城一方人員損失最大的一個環節,防護能力也是最薄弱的時間。大量計程車兵聚集到了城牆下,守軍豈能幹瞪著眼等著你準備就緒?

義軍雖然人數很少,但早就備好了石塊弓箭,就在共和軍的第三軍兩萬人馬手忙腳亂的要用最短的時間衝過這護城河時,城上的弓箭開始不停的發射了。

共和軍士兵們一方面用盾牌擋住頭頂,同時加快了過河的速度。在城外約五十米處,飛火流星又開始對著城頭髮射,一陣綢密的箭雨過後,守軍兄弟死傷超過三分之一,弓箭手大多都被射死。彭大肩膀上中了一箭,血如泉湧。他忍住痛,將這箭撲的拔出來,擲到城下,正中一名共和軍士兵的脖子。“啊”的一聲叫,那士兵仰天倒下,栽到河裡。彭大哈哈大笑,叫道,“痛快!痛快!”

古人云:得意不可忘形。彭大恰巧忘記了這句古訓,正在他昂著頭笑得正暢快之時,劉天華已經發現了他,招手叫過一名神箭手,“嗖”的一聲響,一支箭頭上含了劇毒的利箭以極快的速度穿越護城河上方的青煙,刺穿了彭大的咽喉。彭大嘎噔一下,笑聲被突然割斷了,他就像一座古希臘神話人物的雕像一樣,靜止在了徐州城頭。

“將軍,將軍……”

一名兄弟惶恐的看了他半天,戰戰兢兢的過來扶他。手指剛一觸及他的身體,彭大整個人化成了千萬塊普通石頭的一塊,落下了城牆,砸向了正如螞蟻一般攻上城來的敵人。

義軍士兵們帶著哭音大喊起來:“彭將軍死了,彭將軍死了!”這更激起了他們的憤怒,絕望和復仇的情緒迅速在城牆上瀰漫開來。每個人都握緊了兵器,青筋暴露;每個人都努力的像一架不知疲累的機器一般,把石塊不停的向城下扔去。

伴著不停的慘叫聲,雲梯上的敵人紛紛落下,但更多的敵人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繼續向上衝來。在義軍士兵的眼中,敵人已經變成了殺不盡斬不絕的怪物。他們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群的怪獸,無論如何也殺不乾淨,每殺掉一個,彷彿從地上又變出來了兩個,越來越多的鐵甲怪獸像蟲子一樣源源不絕的向城上爬來。

破敗城樓的另一側不遠處,已經有身著深色軍服的共和軍士兵開始跳進垛口,攻上城來了。

義軍慌亂不堪,一旦在區域性被打開了一個突破口,敵人在城上有了立足點,這意味著早晚都會全盤突破。幾十名兄弟齊心協力,抄起武器衝到了那片血流成河的死亡區域,跟已經上城的共和軍展開了反覆的對沖和拉鋸戰。由這架雲梯上城的大約有二十幾名,是下屬於第三軍的一個特種作戰營計程車兵,以前就是綠林人士,身手極好,全副武裝,刀槍耍了開來,不一會兒功夫,就將這片城牆附近的義軍士兵屠殺殆盡。防守稍一薄弱,更多的人便衝上了城牆,聚成一隊隊戰鬥佇列,有序的向著兩個方面散開,在城牆上面展開了清剿戰鬥。

貼身的肉搏戰開始後,共和軍的武器優勢和單兵作戰素質馬上就體現了出來。未經過任何嚴格的軍事訓練的起義軍根本不是對手,慢慢都倒在了敵人的刀槍之下。

城下的另一個戰場,徐州城的兩扇厚重的大鐵門轟的一聲砰然倒地,被共和軍用一根粗大的松木撞倒了。城門內箭如密雨的射出,射殺了這些撞城計程車兵,但轉眼間又湧出了更多的深色衣服手執盾牌的共和軍,像洪流一樣衝進了城。只是兩個回合,這些義軍兵士就倒在了血泊中。

城破了,他們的使命也結束了。這些人死不瞑目,睜著一雙雙的眼睛躺在大地上,望著蒼天。成王敗寇,這是中華五千年曆史上不變的真理。他們敗了,就只能被定義為寇;他們敗給了另一支比自己更強的軍隊。

朱雲天是殘忍的,他指揮一批漢人去屠殺另一批漢人。但歷史上的朱元璋又何嘗不是這樣?鄱陽湖大戰陳友諒,本質上亦是為了一個未來的皇帝寶座,兩支漢人起義軍之間進行的生死決鬥。

民族情感,也是由各種複雜的利益組成的。在古代戰爭史上,民族情感更多的被當成了聚攬人心的招牌手段,儘管它確實是活生生存在的,但並非這些鳧雄的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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