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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中興-----第五十八節 鬥智鬥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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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節 鬥智鬥勇(下)

徐達等人被請到了一間偏室當中,有僕人送上了茶水上來,每人給倒了一杯,很有禮貌地請他們飲茶。看得出,這些僕人都是蒙古人,但並不如徐達他們往常見到的那些蒙古人一樣的凶蠻無理,反而這察罕帖木兒府上的蒙古奴才非常懂規則。

這時,天已經放亮了。外面起了晨霧,太陽昇起之前,這霧不會散去。

不一會兒,茶喝得差不多了。兩個僕人又端了兩個盤子進來,裡面裝了點心等吃喝的食品,放到了桌上,請徐達等人享用。

一個僕人垂著頭,用低沉的聲音道:“大元帥說,各位客人經過了一番周折,腹中定會有些飢餓,便讓小人準備了一些點心,還請各位客人不要嫌棄。”

徐達伸頭一瞧,盤子裡裝著已經烤熟的羊肉片,牛肉卷,米團,每人一杯羊奶,還有漢人特色的食品若干,不禁笑道:“仲亨你看,準備得夠豐富的。”

陸仲亨想到的則是另一個層面,他長嘆一聲:“這個察罕帖木兒十分的不簡單啊!他對我們瞭如指掌,我們對他卻一無所知。”

徐達奇道:“什麼意思,你是說……”

“對,透過這大半天的折騰,到進了這元帥府,你不覺得這是早就設計好的一齣戲嗎?包括大哥在內,我們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大哥所做的事情,我們的底細,全都被他知道了,而且大哥現在人就在他的手掌心裡,可是他呢,整個人都還在暗處躲著,甚至除了大哥,我們都還沒能見到他長什麼模樣。”

陸仲亨分析道:“他不僅瞭解我們,而且瞭解我們的文化,瞭解我們漢人的特點、性格,研究過我們歷史,知道我們的弱點。如果有這樣一個對手,那簡直是一種折磨。”

做為一個足智多謀的軍事家,政治家,陸仲亨由點帶面,想得很深遠,他潛意識中已經開始替朱雲天感到憂慮了。

在他的印象中,老大雖然志存高遠,但畢竟年輕,有時候過於表面文章,又太貪財好色,可謂優劣並存,至情至性的一個大哥,跟這察罕帖木兒比起來,就有點不夠老奸巨滑了。

徐達很聰明的一個人,豈能不理解這一點。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道:“大哥現在還沒出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老是擔心朱雲天的安危。在陸仲亨面前,他還是顯得有點好動,缺乏耐心。

周德興一直在狼吞虎嚥,這時插了一句:“兄弟們放心吧,大哥吉人天佑,絕不會有事。”

陸仲亨也笑道:“察罕帖木兒之所以送上這麼豐美的食物,就是想告訴我們,他不會使出那種卑鄙的手段,徐達兄弟,放心吧,大哥今天肯定沒有生命危險,只是,精神上可能要受一些煎熬……”

“什麼意思?”徐達一愣。

陸仲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字一頓地道:“鬥智鬥勇!這個察罕帖木兒單獨跟大哥交談,肯定是想問出一些東西的,我們現在是沒事,但絕不是說我們就能平平安安地走出這座汴梁城,一切都要取決於大哥跟這個蒙古人談得怎麼樣。”

聽到察罕帖木兒問到了白蓮教,朱雲天知道,這傢伙還是想把話題兜回到盛秀的身上,向他討教如何行軍打仗?這簡直就是扯淡!察罕本人便是蒙古人歷史少見的軍事奇才之一,人又清高無比,恃才傲物,豈會輕易地向他這個年僅二十一歲的漢人軍官請教軍事問題。

朱雲天暗自冷笑,並不忙回答,而是先觀察了一下察罕的表情,發現他的嘴角隱隱露出了一點不屑之意。果然,察罕還是不相信朱雲天關於在琴月樓搶走盛秀的解釋。

一直站在朱雲天身後的小魏,覺察到了氣氛的緊張,她微微移動了一下腳步,向朱雲天靠近了一些。同時,她的左手自然下垂,觸到了那把藏在腰間束帶中的軟劍手柄。

她隨時準備拔出劍來,刺進察罕帖木兒的咽喉。這個蒙古人距她不足八尺,中間隔著一張三尺寬的軟榻,一張梨木小桌,兩個圓凳,一座四尺高的火爐。小魏默默地計算著距離和時間,從拔劍,到飛身而起跨過這些障礙物,刺中對方的要害,估計最多需要眨兩下眼皮的功夫。

在這個時間內,朱雲天的安全是不是能得到保證,她沒有一點把握。

而且她明顯的感覺到,在她的背後某一個地方,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房內肯定還有人!不止是他們三人!小魏斷定。她不禁咬緊了牙關,後背上漸漸滲出了汗珠,這種凶吉莫測的局面是平生以來所從未經歷過的。她不知道敵人在什麼地方,危險在哪一個臨界點會突然爆發,更不知道敵人使用的是什麼武器,有多少人。她對這一切毫無掌控能力,只能默默祈禱上蒼保佑,朱雲天福大命大,能夠化險為夷。

“敢問這位小姐的芳名?”察罕帖木兒突然注視著小魏,笑眯眯地問道。

小魏一愣,思緒陡然被拉了回來,不由自主退後了一步。她女扮男裝,又微微垂著頭,竟還是被認出來了。

朱雲天很輕鬆地介紹道:“哦,她是我的隨身侍女,不是說了嘛,本人就這點愛好,好色,走到哪兒都喜歡帶著一個花姑娘,以備急用。”

“你……”這個回答讓察罕無語,很是為這位叫做小魏的姑娘感到惋惜,因為她長得實在很有氣質,一進門他就看出來了,不僅是個美人胚子,還身懷武功。這麼好的女孩,卻跟了這種下流無恥的男人,真是暴殄天物也!

“哈哈,察罕將軍,怎麼了?哪個男人不好色呀!不必為對我的坦誠感到奇怪,你應該鄙視的是那些偽君子,而不是我……咦,剛才說到哪兒了?”

“關於……如何剷除白蓮教的問題,本帥還想向朱將軍請教一二。”察罕被他刺激得有點耐不住性子了,心浮氣躁地說。

他後悔剛才要接見朱雲天的決定,真該不管三七二十一,宰了這廝再說。跟這種人同席而語,討論國家大事,太他媽掉價了。

“哦,呵呵,察罕將軍想來對我儒家文化極是瞭解,應該知道兵法中講,上戰者,伐謀,下戰者,伐城……”

什麼跟什麼呀,察罕聽得一頭霧水,不是“下戰伐兵,上戰伐謀”嗎,怎麼到了他嘴裡成了“上戰者,伐謀,下戰者,伐城”了,到底哪句才是對的?

他哪裡知道朱雲天只是以前從網上的軍事論壇上見過這句話,那時他經常關心中美對抗、中日對抗,以及如何收回臺灣和釣魚島之類的軍事問題,到現在早已經快忘光了,只大概記得這個意思。

這話說出來,小魏這個不太精通古書的人臉都羞得通紅,為情郎這番拙劣的古文水平感到丟臉。

“噢,請朱將軍為我詳細講來。”察罕不動聲色,想繼續看他出洋相。

朱雲天擺出一副演講的架式,他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個展示口才的機會,哪能放過呢。在濠州時,眾人都知道他有機會就吹牛,對他避而遠之,儘量不給他在軍事會議上滔滔不絕的時間。他著實是憋壞了。

只見他先是嚥了口唾沫,又捋了一把袖子,把脖子伸長,將腰板挺直,還順手摘下帽子,撫了一下頭髮,只恨身邊沒有亮髮油,把這一頭亂髮擦得鋥亮,不過身邊有這麼一位重量級的聽眾,也算湊合了。然後他慷慨激昂地開口道:“所謂伐謀,什麼意思呢?就是玩陰的,不戰而屈人之兵,也是這意思,我不死傷一個士兵,卻能讓敵人橫屍千里,血流成河,如何才能做到?要審時度勢,綜合利用、排程各方因素,為我所用,而我從中漁利。要給敵人造成假象,鋪設陷井,讓敵首自個兒跳下去摔死。我聽說也先帖木兒元帥打了一年多了,死了幾十萬人,還沒捉到韓山童,我看他就是沒看過這句話,沒研究過這個道理。對了,察罕將軍,聽說白蓮妖人固守三地,負隅頑抗,我軍將其分割包圍,每天將士效命,勇猛攻城卻依然寸土未得,是不是?”

聽了半天屁話,察罕沒聽出什麼驚世之才來,漫不經心地應道:“是,兵士死傷很多,但是朱將軍,攻城拔寨有你說的這麼簡單嗎?白蓮妖人雖是一幫烏合之眾,卻亦有不少能人賢士,能征善戰之人更是數不勝數。玩點陰的就可以不戰屈人之兵,說起來容易,做起來……”

“其實也容易!”朱雲天得意洋洋地馬上接上他的話,繼續吹道:“若換成我,立馬撤兵,北上,讓出河南、山西之境,只固守山東與我大元腹地中書行省,積蓄力量,儲存實力。且主動讓南方的賈魯、福童等將亦向西撤,讓一條通道出來,就要白蓮教跟陳友諒會合,且看他們如何內鬥爭地盤。如此,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損耗敵人實力,這叫誘敵深入,雖然冒險,卻能收到實效。”

他說得雖然誇張,但在整體的戰略佈局上,卻也有些新想,而且具備實施的可行性。陳友諒與韓山童實難相容,若地盤相交,觸到了彼此利益,怕是難逃一場惡戰。只是因為朱雲天吹牛的語氣和表情實在過於強悍,察罕帖木兒聽了此語,一時有強烈的嘔吐,沒去領會他語中的深意。

“朱將軍真乃奇人也!是不是欲要殺敵,都要先斷一臂,方可勝券在握?”察罕嘔吐感漸消,有了些許力氣,反問道。

朱雲天呵呵一笑,愛信不信的樣子此時在小魏眼中,反倒顯得極為可愛。他道:“將軍若不信我此言,咱們可以打個賭,以先也帖木兒元帥目前奉行的步步緊逼缺乏迴旋餘地的剿匪戰略,定無法徹底清除紅巾叛逆,反而會增強各地反賊的凝聚力,等到各地都有人揭竿而起,結成聯盟,到那時我看將軍如何收拾。”

“這並非聳人聽聞,以現在的天下之大,百姓之亂造成的國家局勢,朝廷力量日漸薄弱,已到了需要啟用將軍您這等布衣之才發兵勤王,尚可勉力維持的境地,怎能保證在未來的三五年內,全國其他地區不會有更猛烈的起義風暴?”

現在,朱雲天已經漸漸把話說到了點子上,露出了他歷史經驗豐富的先天優勢。他之所以敢打這樣的賭,還不是因為他知道元朝在未來的三十年內必亡,即便沒有朱元璋,也定會有其他人成龍成鳳,取而代之,站到那個位置上,來承擔這個使命。這是由歷史的大勢決定的,不會因為朱雲天改變了歷史的某一個點而停止王朝更迭的滾滾車輪。

不同的是,因為朱雲天的一通亂攪,會產生蝴蝶效應,改變不少人的命運。比如徐達、湯和、陸仲亨、周德興……等等,這些人物的命運都隨之發生了改變,走向了另一條軌道。

某些個體的改變並不能影響整體,就算朱雲天抱著一顆原子彈過來,朝日本島上空一扔,咣一聲,滅掉人口幾十萬,也只能是讓世界史上記錄下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災難,而不會改變整個世界的原有發展軌道。原子彈爆過以後,還是農業社會,還得慢慢向近社工業社會過度,根本急不得。

察罕一時陷入了沉思,這個**看上去吊兒啷噹,一副玩世不恭愛理不理讓人極度討厭的苦瓜臉的醜樣,但說出的話仔細琢磨起來,卻是有幾分以前從未悟出過的道理。

“朱將軍之言,在情在理,是站在了整個歷史的高度,很像一個軍事家與史學家的結合體呀!哎,佩服!這一點我輩豈能不知,但我朝實處危難之中,正需我輩忠良之將盡心盡力,輔佐皇上,勵精圖治啊!本帥看得出,朱將軍絕非一個貪戀花叢之人,而是確有一番雄心壯志,要為國效力,那個盛秀,是不是就於此交還給本帥呀……”察罕先用諷剌的語調捧了他一把,最後一句峰迴路轉,還是繞回到了盛秀身上。

朱雲天暗呼中計,媽的!老子進了他的套了。盛秀我是絕不能交的,否則不僅會受制於他,還等於預設我這神威大將軍跑到汴梁城幹下了一樁苟且之事,讓他抓到證據,以後什麼時候想搞死我,那真是易如反掌,手到擒來。

關鍵的是,他會對盛秀嚴刑逼供,那小妞經受不住,把我昨夜說的那番大逆不道之語招認出來,我他媽就死定了。

“呵呵,察罕元帥,事到如今,我只能對你說一句實話,在來貴府之前,我已有把盛秀交還給元帥的意思,可問題是,那忘恩負義的小妞早已撇下我跑了個煙消雲散,我到哪兒去找她去?”朱雲天眼睛不眨一下,說。

“噢,果真如此?”察罕面無表情。

朱雲天信誓旦旦,就差找本聖經來捂住胸口向上帝宣誓了:“我騙你做甚,不信就把我扣押在此,你派人全城挖地三尺,細細搜尋,搜出來問問她,若我此言有假,你便把我殺了,割下腦袋來當球踢罷!”

“不不不!朱將軍誤會了!”察罕擺手道:“你乃皇上詔令進京的神威大將軍,我豈有權力殺你……不過,朱將軍的第一個建議倒是很可行的,這樣,將軍可否在我府上暫住兩日,吃喝均由本帥供應,若你著實需要漂亮女子,我亦可代為提供,保證你受用無窮。這兩天我派人在這汴梁城內搜上一搜,找到了那名女子,我溫柔地問上一問,主要是審問一下關於白蓮教的軍事祕密,拿到我想要的東西,然後就把她送給你,做為你北上大都的一份禮物,朱將軍意下如何?”

放走他,心有不甘;殺了他……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殺了他,又極為不妥。察罕乾脆想出了一個折中之計。

小魏意識到這裡面定有詭計,正要出聲反對,朱雲天卻很痛快地答應了:“一言為定!察罕將軍的提議很有建設性啊!我這一路來甚是勞累,正想歇歇腳呢,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氣了。不過,那妞你若是找到,要審要殺,隨你的便了,我是不會要她了,說不定,我這是奪人所愛呢,哈哈!”

朱雲天仰起脖子,放肆地笑起來,笑聲傳到門外,就像細菌一樣,在流動的小北風中很快傳播開來。

不遠處的廂房中,徐達聽到了,疑惑地對眾人說:“這是誰在Lang笑?媽的這麼**!”

眾人急忙走到窗前,紛紛支起耳朵來聽了半晌,都大眼瞪小眼,齊聲道:“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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