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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誓不為妾-----121 更無一人是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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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更無一人是男兒

121 更無一人是男兒

張毅眸中寒意愈盛,他冷冷的看著安大人,人既然已經得罪下了,那就只能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安大人一會到了下面不要怪別人,下官可是苦口婆心的相勸了呢?”張毅猛地一揮手,他身後的兵士們紛紛將利箭和兵刃對準了安雅。

“誰敢?”地上打滾的三人一看這陣勢,立刻不發瘋了,隨意的抖了抖,身上的繩索撲簌簌的落在地上,然後跳到了安雅的身邊。

安雅斜眼一瞥,這才像話嘛,幾個厲害的大人物,在地上吃灰,說出去,豈不是笑話?

還以為她安雅,怕了這些人呢,這怎麼可以?

“張大人想必是認識這個的?”安雅將大魏天子劍從劍鞘中拔出,讓陽光照在劍身上,一抖劍柄,天子劍感應到主人心臟處炙熱的跳動,那陣熟悉的龍吟虎嘯之聲剎那間響徹天地。

“這是大魏天子劍,你們都不要命了嗎?”安雅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看著那些手指微微有些顫抖的兵士們。

神劍出鞘,這等威勢,竟讓這些長年累月困守在小小的懷安縣中的兵士們,嚇得有些發抖。

兵士們悉悉索索的互相望了一眼,目光中全是懼意,大魏天子劍的名頭誰沒有聽過,誰不害怕?

“啊。”安雅恍然大悟的嘆了好大一口氣,緩緩的說道:“張大人定是給你們許了天大的好處,才能讓你們捨生忘死的為他拼命,就連九族也是顧不上了

。本大人窮,許不了你們什麼好處,再說,我是出了名的貪財吝嗇,就是有錢,也不願意給你們的。”

“不過,我總要多說一句,再大的好處,也要有命花不是?”安雅的手指玩兒似的彈著天子劍的劍身,笑嘻嘻的說道,“人嘛,性命那是最重要的,死了加官進爵,封侯拜相的都是虛名,只是聽得好聽罷了。”

“監察院院長的權利雖然大,但歸根到底也是皇上給的,一旦皇上不想給了,呵呵。”她眨了眨眼睛,森冷的說道:“你們懂得。”

安雅說的興起,她滿意的看著對面瑟瑟發抖的兵士,止不住的議論聲驚得張毅頭大如鬥。

“張大人好一張巧舌如簧,說的下官自己都心動不已,恨不得立時拋了嫌隙,就此追隨安大人。”張毅狠狠的看著安雅,咬牙切齒的說道,“要說院長大人的權利是皇上給的,安大人的權利又何嘗不是呢?”

“只要安大人您慘死當場,誰又知道這件事呢?”

“哎,張大人說的也對,本人勢單力薄,區區數人,也敢和大人身後的軍隊抗爭,真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

張毅正在詫異,安大人怎麼自己轉了風向,卻又聽到她說道,“不過您有一件事大約是不知道的,這位尊貴的莊主閣下,前些日子不才,在樊城擊敗了一位大宗師。”

這件事,張毅隱約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心存疑慮不願相信,那傢伙如此容易就被他抓住了,哪裡有那麼厲害?

他也見過不少的江湖強者,但凡有些來頭的,不知道有多傲氣,連開口和你說話都覺得是一種莫大的恩賜,要說在地上打滾哀嚎,那是萬萬不能夠的。

更不曾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不管此事是真是假,都足以動搖他身後這些本就不堅定的軍心。

安雅的目光冷冷的掃過那些兵士,有的人手中的兵刃已經明顯的向下垂著,很多人無精打采的看著正在爭辯不休的兩位大人。

他們雖然愚昧無知,雖然軟弱不知抵抗,但他們畢竟和監察院那些作惡多端的院使不同,安雅並不想殺了他們。

“諸位請放心

。”安雅目光灼灼的看著兵士們,朗聲說道,“本大人抓捕張毅,並非無緣無故,他在懷安縣執政三年,貪贓枉法,草菅人命,你等身為縣中守軍難道一點不知情嗎?”

“本大人不信。”

安雅手執天子劍,一步一步的走向這些搖擺不定的兵士們,她的身後,四個男人的目光都緊緊的落在她的身上,時刻準備著替她阻擋可能會有的災禍。

“你們在懷安縣駐紮多年,難道沒有相熟的友人,沒有喜歡的姑娘?”

她逐漸的向著張毅靠近,他驚恐的看著一身嗜殺戾氣的安大人離他越來越近,她的聲音雄渾而有力,帶著戰場上特有的金戈鐵馬的殺伐霸王之氣,徐徐道來。

“你們的友人,你們心儀的姑娘是否曾經受到過他的迫害,他們的家人是否因此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今日,你們覺得事不關已,你們不願發聲,你們不願為這些無辜的百姓討回公道,為官者,身居高位者作惡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他們日益囂張,日益跋扈,他們肆意的踐踏百姓的生命,不斷的凌辱大魏的律法。”

她手中的天子劍破空一劈,帶著凜冽空氣的破碎聲,落在張毅的身邊,他的官帽脫落,一縷青絲被劍尖掃過,被微風吹起,越飄越遠,終於不見蹤跡。

“終有一日,你們柔弱的妻兒,你們年邁的父母,也將葬送在罪惡的屠刀之下,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

王皓搶先一步,一掀衣袍,拖著重傷的身軀跪在縣衙門前的街道上,跪在這些手持刀劍,隨時準備揮刀相向的兵士面前。

他這一跪,是膝蓋觸碰在大魏街道所特有的青石板上,更是一顆火熱的赤子之心觸碰在生與死的邊界線上。

張毅震驚的看著王皓,看著身後隱約可以聽見啜泣之聲的守軍,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隨手在身後一人的身上一抓,抓住了一根細長的柺杖,然後他拄著那根質地極為粗糙的柺杖站了起來。

大勢雖已逝去,但他絕不願意低頭認輸,這是懦夫的行為,他不恥

就像是被割去頭顱,決計活不成的毒蛇一樣,拼著一死,也要咬上一口。

隨著張毅的艱難站起,王皓的臉上陡然失色,那柺杖,那柺杖……

是他?是他。

第一聲是疑問,第二聲已經是肯定。

原來是他劫走了自己的母親,此刻又要用她手中的柺杖來威脅自己。

他要怎麼辦?

他不怕死,也不畏懼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折磨,可他不能放著自己的母親於不顧,看著她去送死。

如此不孝,他枉為人子,枉做人。

他呆呆的看著張毅手中的那根柺杖,一瞬間心中百轉千回,是悔恨自己的無能,還是斥責張毅的卑劣無恥。

沒有人知道。

是忠,是孝,這個千古難題,正縈繞在他的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安雅看了王皓一眼,他突如其來的顫抖和焦灼不安,她都看在眼中。

這個曾經在軍營裡帶頭反抗過他的血性男兒,他的秉性她很清楚,除了至親之人,沒有人能讓他如此的痛苦不堪,如此的動容。

安雅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儘管做出你的選擇,我不會怪你。”

張毅得意洋洋的看著王皓,即便敗事已顯,他也要攪得安大人心神不寧。

半晌,王皓狠狠的睜開了眼睛,他本來不大的眼睛此時炯炯有神,他向著那根柺杖,砰砰砰的一口氣磕了三個響頭,他額上的鮮血混著地上芬芳的泥土,糊住了他的眼睛。

然後他站起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大聲嘶吼著,“我要作證!”

這四個字聲震如雷,其巍峨壯麗的氣勢,甚至遠遠的超過此前天子劍的那一聲發怒

他吼叫著,如同原野上最凶狠的野狼一般吼叫著,他的手指緊緊握住,放在身側,仰天長嘯。

“我願為人證,指證狗官。”

這是他的抉擇,若能以一家之不幸還天下以朗朗乾坤,還懷安縣的父老鄉親們一個太平生活,他無怨無悔。

“好好好,這才是我的兒子,這才是我王家的好兒郎。”

王皓的聲音剛落,從遠處的街道上傳來一聲蒼勁有力的喝彩聲,山莊的暗衛們小心的扶著王母,緩緩的走了過來。

王母的頭髮有些凌亂,她枯瘦的雙手,和瘦弱的已然露出高高顴骨的臉上滿是細小的擦痕,可她仍舊握住她手中的柺杖,雖然緩慢,但萬分堅定的向著王皓走來。

走的近了,暗衛們便不讓她靠前了,前面就是隨時可能暴動的張毅,不好讓一位年邁的老人冒險。

可她不依,她揮舞著手中的柺杖,噠噠的敲著地面,依舊如同往日教訓王皓時那般的隨意。

只是不同的是,今日她手上的這根柺杖比往日的精緻了許多,堅實的木質被細細的打磨,塗上清漆,雕著蛇頭的柺杖握在老人家的手中,倒顯得無比的英姿颯爽,猶勝精壯男兒。

她用這根蛇頭杖指著那群守軍,蛇頭杖的重量顯然比她日常用慣了的那一根要沉重的多,她拿的有些吃力,手臂也在發抖,可她不放手。

“我曾經和你們想的一樣,覺得反正自己家還能活,為什麼要多此一舉,給自己找麻煩呢?”

老人家低低的聲音響起,她喘著粗氣,說的緩慢,時不時的還要歇一歇,可卻沒有人呵斥她,更沒有人打斷她的話。

“昨夜我才知道,我已經老了,老的有些糊塗了。我一直告誡著我兒,不要去找張大人的麻煩,他這樣的人,我們貧困人家的孤兒寡母得罪不起。沒想到,我們不去得罪他,他還是不放過我們。先是要走了我的女兒,幸好遇到了安大人,後來,又想要老身的命啊。”

她重重的在青石板上,敲擊著她的柺杖,這段話有些長,她說的很是費力,但她仍然堅持要自己說

“既然忍讓是死,退避是死,反抗是死,拼命是死。我們為什麼要像一隻螻蟻一樣,蜷縮在角落裡任人宰割,我們為什麼不能站起來,為自己,為後代殺出一條路,鋪一條通向光明的平坦大道。”

最後一句出,老人奮力的將手中的蛇頭柺杖向著張毅的方向扔出,雖是因為年老體邁的緣故,柺杖不過滾了幾圈,就躺在地上不動了,但這氣勢著實是驚人的。

安雅站在那裡,看著面前這個兩鬢斑白,依稀可以看到在當年風華正好的年歲,那般潑辣的不顧一切的女子,也只有這樣的一位婦人,才能教養出這樣一對出色的兒女。

“我們也願意。”

不同於王皓和王母的巍峨壯闊,這一聲顯得慵散而無力,像是帶著清晨沒有睡醒的困頓倦意,勉強爬起來洗漱的無奈。

安雅抬頭,看著遠處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搖曳著較好身姿的女子,還未到近處,那滿身低劣的胭脂香粉的濃郁刺鼻的香氣便被風吹到了安雅的面上。

往日裡,這種廉價香粉所散發出來的香氣,安雅大抵是不喜的,今日聞著,卻覺出了一絲感動。

她的這一番話自然是有用意的,一個人證固然有用,可總沒有十人,百人,乃至千人浩浩蕩蕩的隊伍來的有說服力。

她以為她可以感動這些保家衛國的兵士,沒想到,最先站出來的,竟然是她們。

領頭的女子穿著一件淡粉的輕紗,搖著一柄團扇,扭著腰肢走來,她的手不時的籠著自己鬆散的,似乎還沒來得及系起的長髮,她搖曳著,笑著,領著身後的十數人,像一群花團錦簇的花蝴蝶,一陣風似的飄過來。

“我們這些爹不親,娘不愛的,有家人也和沒家人一般的風塵女子,還怕什麼?”

“就是就是,我們後半輩子只要管自己過的開心,管旁人做什麼?”

“哎呀,我說安大人,咱們幫你這個忙,你看看,能不能讓我們死的時候風光一點,給個厚點的棺材啊?”

花蝴蝶們七嘴八舌的說著,毫不顧忌的衝到張毅身後,一伸手就揪了幾個兵哥哥下來,有的還站在府院高牆的下面,衝著上面站著的人招手

“好人,你下來啊,我說你怎麼昨晚沒來睡我呢,原來是在這啊。”

她喊了一陣,見好人不理她,一把拖住自己碩大的胸部,搖晃著身軀,叫嚷道,“喲,長能耐了啊,敢不聽話了,小心姐姐不跟你睡哦。”

原本肅殺的,隨時都有可能染血的縣衙,因了她們一群人的出現,而變得喧鬧,變得不那麼的莊重,可安雅的鼻尖卻是一陣發酸,眼眶中泛著迷離的淚花。

她看著,身材曼妙的女子,跳著喊著,跳的髮絲凌亂,喊得聲音沙啞。

她聽著,女子們聲情並茂的表演,男子們悉悉索索的拒絕。

突然她笑了,笑的飛揚,笑的張狂,笑的,悽楚。

她將手中的天子劍扔到紀明軒的懷中,指著那群軟弱無能的兵士們說道。

“我曾經聽過一首詩,一直只當是誇張,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君王城上豎降旗

妾在深宮那得知

十四萬人齊解甲

更無一人是男兒

“你們自詡男兒,還不如一群女子深明大義,下輩子投胎,不若為牲!”

“你們身為男兒,不配做人!”

街道的角落裡,那個校官看著安雅,看著在安雅的怒斥聲中逐漸安靜下來的花蝴蝶們,他的心動了一動。

他們這些男人似乎被一群女人給鄙視了呢?

尤其是插著腰,站在高牆下,伸著手臂對著牆上站立的明刀明槍的兵士指指點點的花蝴蝶,此刻她們眼中的目光分明是不屑的,鄙夷的

“你們膽小如此,還不如我們,算個什麼東西?”

她們目光中所透出的深意是如此的明顯,只差沒有往地上吐一口吐沫,表示她們的憤慨了。

難道你們口中所謂的英雄豪情只是對著**的女人時,才有的麼?

這一瞬間,他胸腔中沉寂了多年,早已變得死氣沉沉的心臟,好似突然間活過來,開始歡快而劇烈的跳動起來,那種久違的熱血情懷湧上心頭。

他怔怔的看著安雅,看著那群看似胡鬧,實則自有法度的女人,他張開自己的手指,看著自己的手掌。

養尊處優多年,他的手上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當年還是小小兵卒時那厚厚的繭子,也有很久沒有殺過人,上過戰場。

不去戰場久了,自然就沒有了那種拼搏的,不計生死的衝殺,他越來越嚮往安定平靜而又富足美滿的生活。

他安於現狀,安於做一個小富即安的閒散之人,早已忘記了當年穿上盔甲軍裝時發下的巨集願。

精忠報國,馬革裹屍,戰死沙場,雖死猶榮。

他的嘴角毫無預兆的笑了笑,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向著前方安雅的方向走去,牛皮做成的上好軍靴在青石磚上摩擦的咔咔直響。

“大哥,你要做什麼?”

一直站在他身邊看著他怪異舉動的兵士拉住了他的胳膊,疑惑的問道。

“安大人勝局已定,大哥難道這時要上去阻止,怕是太遲了。”

“我不是去阻止安大人的。”他緩緩的拉開了他們拉著他的手,拒絕著他們的好意,淡淡一笑。

“我是去作證的。”

------題外話------

好歹沒有食言,竹子鞠一把傷心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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