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師道艱難gl-----第16章 夜半


中國神龍 婚色門 賢妻的誘惑 超極癌細胞分身 重生之燦如夏花 霸道總裁請接招 黑色教父 妖神物語 異界之穿越成蟲 混沌修神傳說 狂徒 參天 降龍珠 我本寂寞 死神代言人之死亡騎士 親親惡魔壞老公 獸人國度之強強對抗 異世之煉器宗師 血染大秦 踢鬥
第16章 夜半

廣元縣,東街集市,子時三刻。

這兒代代相傳的規矩,東街亥時收市,絕不拖延到子時,到了此時,家家閉戶,連亮著的燈籠也沒有一盞。

遠遠地,有貓叫聲傳來,拖得極長,尾音淒厲。

“虎子哥,還是不要出去了吧。”

虎妞兒在一扇薄薄的門前,拉著孿生哥哥的手,聲音壓低,透著止不住的害怕。

“東街晚上有吃小孩子的女鬼,會把我們倆的皮活剝了當燈籠使的!”

“那是騙小孩子的把戲,妞兒,你若是害怕,就呆在家裡,哥哥既然和他們打了賭,是絕對要出去的,不能讓他們幾個小看了去!”

虎子姓宋,家裡是開小作坊的,家裡大人整日忙,又不懂教養孩子。他天生膽子大,渾得很,從小到大,不知招惹了多少麻煩。

現在雖然還不滿十六歲,宋虎子卻已經成了附近有名的小潑皮無賴兒,可謂人見人厭,人見人怕,成天和一堆狐朋狗友瞎混。

“哥哥,我聽說前些天有外面來的不懂事商販,就是那個賣草蚱蜢的,子時的時候,走東街回家去,路上摔了個狗啃泥,隨後又掉進了溝裡,折了條腿,現在還躺在**養病,幾乎把賺來的錢都送給大夫了,可慘啦。”

宋虎妞跟著這樣的哥哥長大,脾氣也不好,經常和哥哥一道作弄人,十分愛搗蛋。但是和哥哥不同,她深信鬼神,這方面一點都不含糊。

逢年過節,孝敬神靈的水果食物,不似會偷吃掉的虎子,她是碰也不碰的。

“妞兒,那外來的人怎麼和咱們這種本地人比?我們從小就在這街上長大,哪裡有坑,哪裡有窪,閉著眼睛也知道,難得天色暗一些,就換了樣子了?你也曉得,哥哥不懂讀書,家裡的手藝也沒耐心學,要是連這點威望都沒有,鎮不住人,還有什麼活著的盼頭?”

宋虎子哄了妹妹一陣,聽著更漏,已經是拖到了子時三刻。

他心裡也是想越快解決越好的,於是趁宋虎妞還猶豫的時候,偷了個空,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推開了後門。

吱—呀—

天落微雨,烏雲遮了月光,外頭很暗很黑。

似乎有一個孤影走在路上,卻聽不見任何腳步聲。

虎子渾身激靈,捂著妹妹的嘴就躲在了門後。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嚇人,他又連忙捂住了胸口,生怕外面的髒東西聽見;另一方面,腦子充血,滿臉紅色的情況下,虎子仍是止不住好奇,偷偷地往外面看。

“哥哥你不要命了!”

宋虎妞的尖利聲音被壓縮成一個極輕的音符,咬著宋虎子的手。

她雙腿抖如篩糠,莫名想起來,每次被他們作弄的小貓小狗的害怕模樣。

阿彌陀佛,若是她能逃過此節,就再也不作弄動物或者是別的人了!

極輕微的腳步聲。

地面一雙雙腳印越來越近。

是人?

宋虎子鬆了口氣,他心裡想著至多不過是被大人發現挨頓罵罷了,若是遇上個膽小的,指不定誰嚇誰呢!

這麼想完,宋虎子的膽子登時壯了不少,拉著宋虎妞就踏了出去,大喝道:

“是誰敢在老子家門口放肆!”

眼前的男子十分壯實,戴著一副鬼面具,頭頂一塊紅得透亮的雞血寶石。

他手上瞬間變出兩個平平無奇的小盒子來。

“竟是一對雙生子,稀罕得緊!既然撞見了,就乖乖隨我走吧。”

卿狂勾了脣角。

“這兒正好還剩下兩隻黑蟲蠱,真是天意,哈哈!”

“啊!——鬼啊!——”

宋虎妞瞧見那鬼面具已是喪了半條命,這時候聽他陰測測的語氣,話的內容都未曾聽清,就連滾帶爬地往後逃,還不忘拉著哥哥一起。

“爹!娘!救命啊!——”

“噓。”

卿狂將手指放在雙脣上,瞥見裡面亮起來的燈,無奈地聳了聳肩。

“你瞧,還把自己一家人的命都搭進去了,多不值得?”

三刻後。

興山內,卿狂身邊多了兩個小人,他們面目呆滯,偶爾身子顫抖,交替著馱著對方穿行在茂密的樹叢中。

“四八、四九,你們可要活得久一些。”

卿狂不甚滿意地撇撇嘴,這兩個孩子資質不行,雖然佔了雙生子的便宜,種了蠱蟲後,也不過差強人意罷了。

“小林海里有不少野生的猛獸,好好和他們玩耍吧。”

“清嘉,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啦。你父親近日可好啊?”

聽見小廝報來的訊息,新鄭越從小妾的**爬起來,匆匆忙忙換好了衣裳,穩步走進偏廳。他一面堆了笑,一面思忖著什麼風把這人給吹來了。

“可曾用過晚膳了?”

“家父很好,多謝關心。晚膳倒是不用,廩餘的飯菜偏辛辣,我不喜歡。慎行,你睡得好早,一副沒醒的腌臢樣子。怎麼,你家娘子回魯聖去了,才容得你這麼放肆?”

風清嘉已經等了一柱香時間,見新鄭越衣衫還隱隱發亂,身上一股脂粉氣,哪裡不知道他是剛剛從風流鄉里出來?

新鄭越十八歲時被他們的先生,名滿天下的大學士曹原閣下,賜字慎行,就是希望他能夠檢點自己的行為,不要總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後來他娶了魯聖州孔家有名的彪悍娘子孔詩晴為妻,被□□得乖乖實實,又分出家去,自己經營生意,接著生了三子兩女,處事對人成熟起來,漸漸有了些名聲。

不想今日一見,仍是如此。

想來他父親新鄭和太過放養,任他浪蕩,雖然新鄭越已經長大了,性子很大部分還是改不掉。

風清嘉不由得一嘆。

三歲看老,誠不欺人。

明束素現在也能隱隱看出小時候的印記。

風清嘉又忍不住一笑。

“她回孃家你也知道,料事如神啊!不愧是曹先生最得意的弟子!”

新鄭越打了個哈哈,坐將下來。

冷不丁瞧著她隨身帶著那把翠傘,他心道不妙,一定是有什麼麻煩事情要找來了,連忙又起了別的話頭。

“舊友重逢,別的不說,但一定要多留幾日!”

“不愧是從商的,嘴巴油滑得很,只是我這一回來,確是有正經事來找你。”

風清嘉哪裡不知道他那怕事的想法,也不接話,只是撫了撫遮在右眼上的面具。

戴慣了布條,再戴這個,總有種不習慣的感覺。

新鄭越瞧見她的動作,目光在她臉上一巡而過。

嘖嘖,風家果然是會養人,這個招人煩的小先生,面板竟還是如二八少女一般。和他新偷養著的小妾比,也不遑多讓。

“正經事情押後再說,這麼多年你消失無蹤,不知道你拒絕了前太子殿下,最後到底是躲到哪兒去了,經歷了些什麼,過得好不好。慎行哥哥可都好奇得緊吶。”

新鄭慎行苦著張臉,懷抱一絲希望,風清嘉能接他的話茬。

那模樣竟還是存著少年時的稚氣。

風清嘉步入而立之年後,總覺得自己越來越愛回憶往事了。

“慎行。”

風清嘉淺淺地笑,低眉去摸手上的佛珠。

“我有事要求你,不知你可答應?”

新鄭越看見她那樣,不由得一顫,腿肚子發軟。

一面心裡哭著喊娘子,若是她在,好歹也能幫忙說上幾句。

當年他年少不羈,從師曹原學士,但師徒性格不大相合。學士歡喜和他一樣愛做學問的風清嘉,於是許多事情都交由風清嘉處理。

新鄭越老是被她打手心,一見她這模樣就害怕,已經成了習慣。

“若是你執意要談正事,我們便去書房談吧。”

新鄭越嘆氣,心知避無可避,便領著風清嘉去了書房,一邊燃了一支他喜歡的水沉香,用來寧靜心神,手裡摩挲著脖間掛的上等白玉牌。

“我想請你家裡出些人,護送一位嬌客到別處去,不知慎行你肯不肯答應我?”

風清嘉不繞彎子,直說道:

“這位嬌客,算起來也是你的同輩,她身體不好,又招惹了幾條瘋狗。若是沒有人護送,實在是叫人放心不下。”

“什麼嬌客?不知我認不認得?”

新鄭越聽見是個有關女子的事情,眼睛登時就直了,只是仍然還抱持著一絲警戒。

“當今絳雪州盈王殿下。”

風清嘉道,而新鄭越差點摔下凳子去。

“她是你姑母最最心疼的女兒,難道不是和你一輩?”

“是,是我高攀不上。皇女殿下,不,盈王殿下怎麼會在這兒?”

新鄭越擦了把汗,當下決定這渾水誰愛蹚誰蹚去!

父親的態度曖昧,他不懂政治,更沒法判斷。況且他又不是最受寵的兒子,說什麼都是好的,做錯什麼也還是寶。

無論他是答應或者不答應,一頓罵都是少不了的。

“盈王殿下心念太后娘娘,於是順路來了廩餘州,探望新鄭家的人。這話假的很,我也不和你說。但殿下她確實遇上了麻煩,才不得不要來向你們家借人。”

風清嘉覷他神色,與所料一點不差。

“這種事情,你自然是做不了主的,同窗一場,我也不陷害你,逼你說什麼承諾,你只管帶我見你父親就是了。”

“這倒是好......”

新鄭越思忖著是被放過了,不由得感激一笑,又轉念憂道。

“我父親他怕是會請盈王殿下住下好一段日子,拖了又拖的。你當年於我有恩,今日來尋我,總不能一點都不幫忙。你來的緊急,想來也沒有多少時間浪費,還是不要驚動我父親了罷。明著出人是不行了,但我手上有一支商旅‘正好’要出外,你儘可調遣。”

“若是我們這麼走了,被發現了,你有一頓好打要吃,自然是不能的。時間確實緊急,但我心裡有數,你

只管讓我見令尊便是。待我說話時,若慎行能幫襯幫襯,就是還記得同窗之誼了。”

風清嘉長嘆一聲,十分義氣地道。

“好,你等著,我這就帶你去!本來以你的身份,求見他也沒有一個不準的。”

新鄭越登時應了下來,一面心裡為風清嘉擔憂著。

“你可想好理由了?我父親,很是重視家人的意見......”

言下之意,是說新鄭和更加偏向新鄭惠,他們差不多是一條戰線上的人。

風清嘉料到了這種可能,也沒有好擔心的。

新鄭越仍是心眼太少,容易忽悠。

若換了其他狡猾之人,一見她來意堅決,不可安撫,又知道此事幹系重大,恐怕先要不認她的身份,趕她出去,再暗中調查,爭取時間好辦事。

不管如何,只要能見到新鄭和,她此行的目的就達成了一半。

...

...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