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此情可待
林藍看著月神的眼睛,永遠都是那麼冷冰冰的,但是她知道這個男人承受了太多太多,國仇,家恨,等等。
月神:“妹妹,你在女兒城的這些日子,打聽到什麼訊息了嗎?”
林藍:“我就知道花城主要對大祭司動手,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好,你去休息吧!”
“哥,你也早點休息。”
林藍躺在一個獨立的茅屋裡面,沒有什麼傢俱,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屋頂遮風避雨。床鋪也是臨時搭建,沒有被子,想是那些江湖豪傑都不怕冷。
過了一會兒,月奴抱了一床被子過來:“少主叫我給你拿床被子,怕夜裡太冷把你凍了。”
林藍彷彿看到救命稻草,急忙接過被子:“我哥還挺細心的嘛!”
月奴笑道:“你別看少主平日冷冰冰的,其實他可是心細如髮。”
林藍笑道:“你和月僕都是從小跟在我哥身邊吧?”
“對呀,我和月僕都是孤兒,承蒙月宮收留,傳授武藝。”
“我問你一件事,我有沒有嫂子?”
“沒有,少主從不顧及兒女私情。”
“我看也沒有女孩兒會喜歡他,像個殭屍似的,總是面無表情,別把人姑娘嚇壞了。”
“誰說少主沒姑娘喜歡了?”月奴說這話的時候,面頰微微發紅。
林藍察言觀色,笑道:“那個姑娘不會是你吧?”
“小姐,你別胡說,我不理你了!”月僕羞紅著臉跑開了。
林藍哈哈大笑,將被子鋪了妥當,看到地上有個鐵鑊,裡面還有一些火炭,她便向人借了火褶子,將其點燃,然後烤了烤手。
夜,徹底黑了下來,黑壓壓的,彷彿天空打翻了墨。林藍知道,這樣的夜,必有大事發生。是以,她整個晚上都沒安心睡下。
半夢半醒之間,林藍聽到屋外一陣譁然,林藍急忙起身出去看個究竟,只見數十名的江湖豪傑圍著靈犀,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兵器。
月神從眾人中間走了出來:“靈犀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兒?”他的表情冷若冰霜。
靈犀:“我……我只是出來走走。”
“這麼晚了,出來走走?靈犀姑娘倒是很有情調。”
“我睡不著。”
月神劍已出手,他是一個不會廢話那麼多的人,一劍刺出,風馳電閃,就要到了靈犀咽喉。靈犀吃了一驚,心跳都已漏了節拍,她從未見過這麼快的劍。
就在此刻,一個身影閃了過來,擋在靈犀的身前,卻是月僕:“少主,你饒了她吧,她絕對不是內奸,只是出來走走!”
靈犀:“什麼內奸?我早就脫離祭司殿了,你們是不是怕我向祭司殿通風報信?”
月神:“不錯,我是怕你向祭司殿通風報信,所以只有殺了你才放心。,,月僕,讓開!”
月僕忽然跪了下來:“少主,我從小跟在你的身邊,從未求過你什麼,今天我求你放過靈犀。”
“月僕,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少主,我喜歡靈犀,我從不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直到遇到靈犀,我才知道。她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靈犀怔了一怔,但是望著這麼多人圍著他,月神面無表情,那柄劍透著寒光,似乎沒有任何妥協的意思。
月神冷森森地說:“月僕,你想過沒有,她要是將落花山的情況透露給祭司殿,後果有多嚴重嗎?”
月僕:“我拿性命保證。”
“你的命本是我的,你怎麼保證?”
“少主,靈犀不是壞人,她救過我。”
月神:“這個女人救你就是為了接近你,從而打入咱們的內部。”
月僕:“少主,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今日我必須殺了這個女人,以免夜長夢多!”月神身形一轉,避過月僕,一件仍向靈犀刺去。
靈犀忽地右爪扣住月僕的咽喉,抓著月僕擋在自己身前。月神疾疾剎住劍勢,喝道:“妖女,放了月僕!”
月僕吃了一驚:“靈犀,你在做什麼?”
靈犀冷笑:“你這個傻瓜,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我接近你就是為了打聽月宮的公主是誰,月宮的總舵在什麼地方。呵呵,不想你口風倒是挺緊,一點風聲也不露。”
落花山共有萬餘之眾,紛紛圍了過來,靈犀挾持月僕環視眾人:“你們別過來,否則我就殺了他!”
月神:“你要敢動月僕,你別想活著出去。”
靈犀:“哼,我放了他,我也活不成,左右你要殺我,是不是?”
“你放了月僕,我給你一條全屍!”
“左右是個死,全屍和分屍有什麼區別?”
林藍簡直無語,月神怎麼能夠這麼和歹徒談判呢?這不明擺著要歹徒撕票嗎?
林藍:“欸,靈犀,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靈犀:“有什麼好說的,我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林藍忙道:“別急,我們放你下山,只要你放了月僕。”
靈犀冷笑:“你算老幾,叫月神答應我。”
林藍急忙去求:“哥,你說句話吧!”
月神沒有開口,但已出劍,劍很快,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靈犀又將月僕擋在自己身前,月神的劍從月僕的腋下穿過,接著刺中靈犀的心臟。
靈犀倒了下去,她的眼睛殘留那一劍的光華,月神果然是天下第一的用劍高手。
“靈犀!”月僕伸手抱住靈犀。
靈犀的嘴角竟有一絲釋然的微笑:“這是最好的結果,其實,我不想傷害你。但是……但是我也不想背叛大祭司……那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月僕……對不起……”
“靈犀,別說了,別說了……”
“我好……好冷……”
月僕緊緊將她摟在懷裡,“不冷了,不冷了……”
林藍忽然發現,落花山的山頂沒有落花,倒是落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覆蓋月僕和靈犀的身影,彷彿埋葬一場死去的愛。
月神嘆息:“走吧,都回去睡吧!”
林藍惻然不已,回到房間,鐵鑊的火已經熄了,沒有光亮,也沒有溫度。她忽然覺得好冷好冷,在這寂寞而孤清的夜,她的靈魂似乎沒有溫度。
原來在這荒涼的時代,愛情需要熱血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