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五章 死寂的朝堂
大楚國的金鑾殿上,那象徵著天下權勢的龍座之上,身為大楚國皇帝的項禹面色蒼白,那嘴脣雖然幾番呶動,但卻是始終不能發出一個字的聲音來。
而階下,所有的文武群臣皆是呆若木雞,沒有人敢吭一聲。
終於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項禹怒吼不已:“你們誰能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面對咆哮的項禹,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站出來。
徐倫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那遠征的十萬大楚精軍在與數萬回紇軍隊的交戰之中,不幸落敗了。
而且這種失敗不是一般的慘敗,而且是根本讓人無法接受的慘敗,十萬大軍全軍覆沒,無一倖免。
更讓人無法相信的是,身為這十萬大軍主副帥的費通,魏承恩也是死於亂軍之中。
而且,更為嚴重的形勢是,這回紇的軍隊在殲滅大楚國的十萬大軍之後,更是士氣高漲,更是**,在大楚國的疆土之上,肆意馳騁,而所到之處,則是燒殺掠奪,**擄掠,無惡不作。
繼交州慘遭戰火之後,那回紇人鐵蹄更是接連踏遍了兗州,濟州,沂州三洲。雖然這北方三州的郡守都曾率軍拼命抵抗,但不但無一能阻攔下回紇人的前進,更是連帶著自己和手下的軍民慘遭回紇人的屠戮。
這結局又是無一倖免。
但凡只要敢和這回紇人對抗的大楚國人,回紇人是絕對不會對他們起一絲的憐憫心的。
禽獸,這幫萬惡的回紇人根本就是一幫殘忍的,根本沒有人性的禽獸。
這原來好端端的大楚北方四郡,此時由於回紇人的入侵,早已是戰火連連,為活命,那些可憐的百姓更是拖家帶口,連連奔逃無已。
雖說這北方四郡雖說不是什麼繁花之所,但百姓至少也能安居樂業。可是如今卻因為這些回紇人的入侵,哀鴻遍野,百姓流離失所。
想到這,項禹的眼睛在滴血,振臂悲呼不已:“蒼天呀,朕究竟做錯了什麼?才讓朕的百姓蒙受如此罹難?”
“誰能告訴朕,這到底是為什麼?朕的十萬大楚的精銳,面對這數萬回紇軍隊,就算再不濟,總也能逃出數萬來吧,怎麼會是全軍覆沒?”
……
方錚深深地被震撼了,這十萬遠征的主帥為費通,副帥為魏承恩,這二人一人不但心高氣傲,更是無半點的對敵經驗。
而另一人則是性烈如火,很容易被激怒。以這樣倆個性格上有明顯瑕疵的人去做統帥,想依靠他們打敗那狡詐殘忍的回紇人,方錚竊以為勝算不大。
而在方錚的心中,對這次十萬大軍遠端的結果最樂觀的判斷是小敗,最差的結果是慘敗。當然,從心底來說,方錚最希望那奇蹟發生,費通和魏承恩能夠齊心合力,擊潰那回紇的軍隊。
可方錚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戰局最終的結果居然比自己預料的還要差,那十萬遠端大軍居然全軍覆沒,無一倖免。
看著死氣沉沉,不肯吭一聲的文武群臣,項駿上前:“父皇,兒臣以為這十萬大軍全軍覆沒,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選錯了主帥,如果當日由孩兒當這主帥的話,斷然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說到這的項駿冷冷地看向那兵部尚書李泰和那三皇子項渝。而在項駿目光的引導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掃向那二人。
臉色蒼白的李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臣有罪。”
項渝雖不以為然,但看看左右投來的憤怒的目光,最終還是不甘地低下頭:“父皇,孩兒識人不淑,請父皇見諒。”
項禹怒指二人,語不連貫:“你們……你們……”
一見這,忠靖候項燁連忙從列中走出:“父皇,這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固然是我大楚國的一大災難,可是如今再去追究是誰的責任已經是於事無補。兒臣竊以為,眼下最重要的是,這回紇人之事該如何收場。”
徐倫也是點頭:“陛下,老臣亦以為忠靖候說得對,眼下最重要的是,該如何對付這回紇人。”
“如何對付?”項禹面色慘然:“我十萬的精銳面對這回紇人,居然鬧了個全軍覆沒,以致讓我大楚的百姓眼下正遭到回紇人的屠戮。”
項禹艱難地抬起頭:“朕的大楚國地大物博,甲士有百萬之眾人,雖這十萬大軍的覆沒讓人吃驚,但是若想再集起十萬大軍來,也未必是難事。”
“只是不知諸位卿家有誰有勇氣敢領軍再去迎戰那回紇人?”
項禹充滿期翼地朝著武官那列看去,可所有被項禹目光掃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去。
那費通,魏承恩二人皆算是人才,可他們統領十萬大軍去迎戰那回紇人,卻鬧了個全軍覆沒,就連自身也沒能倖免。
可想而知,這回紇人到底有凶悍。就算自己壯起膽子,率軍去迎戰那回紇人,就能保證自己不落得和那費通,魏承恩一樣的下場?
看著這不敢吭聲的武臣,項禹咆哮不已:“廢物,統統是一幫廢物。你們一個個都是我大楚國的重臣。朕之所以給你們高官厚祿,就是希望我大楚國有難的時候,你們能夠站出來。”
“可如今,正是我大楚國需要你們的時候?可為什麼一個個都不吭聲了?”
兵部尚書李泰昂然抬起頭來:“陛下,此次我大楚十萬大軍全軍覆沒,皆因為老臣識人不淑,用人唯親,才釀成此禍。”
“老臣懇請陛下讓老臣率軍去迎戰那回紇人,以贖老臣之罪。”
徐倫也是跪倒在地:“陛下,老臣雖不才,但也願領軍去迎戰那回紇人,救我大楚百姓於水火之中。”
項駿也是跪倒在地:“父皇,兒臣項駿亦願意領軍去迎戰那回紇人,勢必要將那回紇人從我大楚國驅趕出去。”
“兒臣項燁亦願意領軍去迎戰那回紇人。”項燁也是跪倒在地。
方錚也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臣方錚雖本領微末,但亦願領軍去迎戰那回紇人。”
看著這一個個跪倒在地的人,項禹的臉色終於稍許好看了些。
項禹連連點頭: “好好,朕總算看到在我大楚的朝堂之上,並不皆是唯唯諾諾的懦夫,也有那危急之刻,敢於挺身而出的大好男兒。”
“好,既然這樣的話,朕……”
“父皇,且慢!”可就在這時,一人打斷了項禹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