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羽扇綸巾
方錚整整自己的衣裳,做出一副瀟灑的樣子來:“郝紀城,你以為殺了我們這些人,爾等與彌陀山賊人勾結的事情就能瞞住天下之人?”
“廢話。”郝紀城冷哼一聲:“方錚,你是真蠢還是假笨?我不是告訴你,姚彪用來買平安的銀兩,所有的軍士都人人有份。”
“這也就是說,如果一旦事發,所有的人都脫不了關係。所以,為了大家的平安著想,他們決計是會嚴守祕密的。”
“所以,只要殺了你們這幫傢伙,這件事就絕不會有人知道。”
“哈哈哈。”方錚再次放聲大笑。
“ 方錚,你又笑什麼?”
“我笑什麼?當然是笑你蠢了。郝紀城,你以為殺了我們之後,這件事情就能永遠永埋地下?我告訴你,非也,非也!”
“非也?此話又從何說起?”郝紀城怒道。
“從何說起?”信心十足的方錚邁起了方步。只可惜,自己的雙手孑然無物,如果此時能有把羽扇那就完美了。
“郝紀城,你手下這麼多軍士,你就能保證,這其中沒有多嘴之人?你就不怕他們多嘴之時,將這事無意之間洩漏出去?”
郝紀城不以為然:“方錚,你放心好了,我的這些軍士要麼是性格穩重之人,要麼是性格木訥之人,從沒有人喜歡無事多嘴多舌,亂嚼舌頭根子。”
方錚一怔:“就算如此,那麼你能保證,這些人萬一貪杯,以至於酒後吐真言呢?”
“哈哈哈。”這次換郝紀城放聲狂笑。
“方錚呀方錚,你真是蠢得可以。本將軍治軍有方,屬下軍士從不敢眷杯中之物。又豈會在酩酊之後口吐真言?”
“所以,你們今天是死定了。”郝紀城捧腹不已。
“哈哈哈。”方錚也是放聲大笑。
“這二人你笑過來,我笑過去,是不是得了失心瘋?”胡錳小聲嘀咕道。
方錚厲聲喝道:“郝紀城,就算你手下都不說,你以為此事就不能大白於天下?”
“此話又從何說起?”郝紀城皺起了眉頭。
“且聽我慢慢道來。”方錚搖頭晃腦,得意不已。
“郝紀城,盧弘乃一縣之父母官,乃朝廷任命的官員。而他一旦遇害,朝廷斷無可能置之不理,必將責令州府去查個水落實出。”
“而既然是朝廷的命令,必將關係到州府那些官員的前程與腦袋。因此,州府的那些人也必不敢有絲毫怠慢,必將詳加盤查。不查個水落石出,絕可能善罷甘休。”
“而你郝紀城如果隱藏不好,一個不慎,讓真相被他們查出,後果會怎樣,不用我說了吧?”
“……”郝紀城無言以對,不過他不得不承認,方錚的話語貌似有幾分道理。
方錚的嘴角自信滿滿地揚起:“可是退一步講,就算你郝紀城隱藏的好,讓州府的來人無法查明真相,勢必也要為了減輕罪責,將彌陀山的賊人給剿滅掉。”
“郝紀城,你想過沒有?一旦彌陀山賊人被剿,你以為你們之間勾結的事情還能隱瞞嗎?”
“這……”郝紀城傻眼了。是呀,殺了這幫人的確是很簡單。可是那樣一來的話,事情就會鬧大,而事情一旦鬧大,就肯定會變得越來越難收場。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郝紀城不由地開始思索起來,而他手下的那些軍士也不由地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怎麼辦?當然是涼拌!乘郝紀城思索的時候,方錚悄悄蹲下身子,然後撿起地上的一塊青磚,奮力朝著郝紀城的腦袋扣了過去。
“啊!”郝紀城一聲慘叫,頓時頭部鮮血直流。
“郝將軍!”看到這,眾軍士又是一陣**。
方錚一聲厲喝:“不怕被全家滅門的話,就儘管來好了。”
方錚的話語頓時唬住了這些兵士。一時之間,居然沒有人敢上前。看到這的方錚終於放下緊懸的那顆心,他緩和了一下語氣:“諸位,方才我講那麼多,只是讓大家知道一下其中的利害關係。”
“想必,如今的諸位已經有些犯難。殺我們,不行!不殺我們,也不行!可是大家有沒有想過,究竟有沒有一條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望著屏住呼吸,齊刷刷看著自己的眾兵士,方錚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道:“我告訴你們,有,絕對有!”
“諸位,方錚雖不才,但也知大家接受彌陀山賊人的銀兩乃受郝紀城這廝矇蔽,實非大家的本意。如果真的有罪的話,罪也僅僅只在郝紀城一人而已。”
“喂,老方,你這話說得也太假了吧?傻子都不信。”不知好歹的盧弘又湊了過來。
“你給我閉嘴!”見此,方錚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扇了過去。媽的,要你蠢的時候,你偏偏不知好歹,腦袋突然之間開了竅。
可如今要你聰明的時候,你他媽的又變蠢了。真是氣死人了!
“對呀,對呀,這一切都是郝紀城指使,我們只不過是被他矇蔽的。”眾多的軍士眼睛一亮,紛紛應和道。
“沒錯,大家都是被郝紀城矇蔽的,大家都是無辜的。”方錚點頭不已。
“老方,你這話說得太假了。根本不可能矇騙住天下人的眼睛的。哈哈哈。”被方錚扇了一巴掌的盧弘還不識趣,更是放聲大笑,絲毫沒有注意到眾多軍士憤怒的目光。
方錚咬牙切齒。混蛋,老子千方百計想讓我們平安從這脫身,可你倒好,不但不幫我,還總是拆老子的臺。好,既然如此的話,老子就給你來絕的!
方錚一把將青磚塞到盧弘的手上。“老方,你這是幹什麼?”盧弘一臉的不解。
幹什麼?當然是……方錚拽著盧弘拿青磚的手,狠狠地朝著已經昏迷的郝紀城腦袋上砸去。一下,一下,又一下,直到將青磚砸得粉碎。
盧弘拼命地甩開方錚的手,惱怒不已:“老方,你到底做什麼?你這樣做,郝紀城會被打死的。”
方錚無所謂地聳聳肩:“打死就打死,反正是你動的手。”
“混賬,這分明是你硬拽著我的手乾的,與我何干?”
“與你何干?我說老盧呀,雖然郝紀城有罪,但他畢竟是朝廷任命的將軍,豈能由你這個縣令濫用私刑,活活給打死?”方錚冷笑不已:“老盧,你知道事情一旦敗露,後果會是什麼?”
“你……你血口噴人。你這是……你這是栽贓陷害。”
方錚面朝眾軍士:“我血口噴人?我栽贓陷害?諸位,你們可是目擊人,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我想大家心裡應該都有數。”
“沒錯,郝紀城就是縣令本大人給活活打死的,我可以作證。”一個聰明的軍士立刻嚷道。
“是呀,我也看到了,我也可以作證。”又是一個聰明人。
“是啊。”
“是啊。”
……
“老方,不帶這麼絕吧!”面對眾口一聲的兵士們,盧弘哭喪著臉,慢慢蹲下。
“ 這是你自找的。”方錚腹誹一句。
“諸位,眼下就連尊敬的縣令大人也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如果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
“所以,為了大家都平安,該講什麼,不該講什麼,大家應該有數了吧?”
“明白,明白。”連縣令大人都被拉下了水,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如果縣令大人依舊為勾結賊寇的事情,不依不饒的話,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等等?好像還有個人可能會出賣我們!眾軍士的目光齊刷刷地掃向呆如木雞的胡錳。
方錚笑眯眯地看著胡錳:“老胡,你打算怎麼辦?”
胡錳的喉結一陣聳動:“老方,你別開玩笑了。雖然我老胡很能打,但這麼多人,恐怕……恐怕我一個人根本對付不了。”
“既然知道打不過,那還找塊磚頭,給我狠狠朝郝紀城的腦門上來上幾下?”方錚沒好氣地說道。
“哦。”胡錳連連點頭。對於方錚的命令,這小子從沒有如此順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