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打前站(3)
離開了曹州,周世平有些掃興,暴露身份了,就無法在集市上去閒逛了,開玩笑,堂堂太子太傅、尚書令大人來了,地方官吏敢不陪同嗎,若是尚書令大人在曹州有什麼閃失,恐怕馬家是滅門之禍了。周世平理解下面官吏的心情,沒有過多要求,只是聽了馬大人關於曹州有關情況的稟報,逗留1日便離開了。
下一站是業州,周世平吩咐秦雨田考慮士紳富戶的問題,同時,他考慮到祕密出訪充滿了未知的變故,自己不是出來為民申冤的,民間的疾苦多了去了,哪裡能夠統統解決,若是一路上都照這樣走下去,不知道要撤去多少官吏了。
周世平和鄧大彤、秦雨田商議之後,決定離開葉州之後,每到一地,首先到官府衙門,反正問題就是那麼幾個反面。
業州亦屬於河遼省,是皇上出巡河遼省的最後一站了。
業州屬於河遼省和河西省的交界地方,以前匪患甚重,周世平從戰報中得知,大周龍武軍經過此地時,專門進行了繳費,殺了很多人,而且,業州的知州拒不投降,龍武軍斬殺了業州的知州
。如今,業州尚在恢復之中。
周世平一行進入業州之後,發覺業州的市場遠遠不及曹州,人戶亦不是太興旺,周世平明白,龍武軍殺土匪的時候,在業州城內肯定做了什麼手腳的。這亦不奇怪,征戰總是要死人的,那種粉飾太平的說法,是騙小孩子的。
大街上人不多,業州的新任知州,便是蘇盈盈的親叔叔,亦是剛剛到任,原來的業州,一直是同知在主持政務。
“夫君,妾身想去看看叔叔。”
“好啊,不過,我們先在城裡轉轉,待會吃飯之後,到州衙去吧。”
周世平一行在大街上慢慢行走,不時看看四周的情況,蘇盈盈、紫鵑吸取了教訓,一直帶著帽子,不露出面孔。
“這位客官,小的觀察您好久了,小的知道您是有錢人,小的手裡有上好的姑娘,都是黃花閨女,明碼標價的,客官,您可否去看看啊。”
“哦,那些姑娘都是什麼人啊,你怎麼知道我要買啊?”
“客官,看您說的,小的已經介紹了好多外地來的貴客購買姑娘,客官您放心,都是些土匪、犯官的家眷,您去看看,包您滿意。”
“那好,前面帶路吧。”
蘇盈盈和紫鵑不好開口說話,蘇盈盈膽大,不斷拉扯著周世平的衣袖,夫人曾經吩咐過,特別注意夫君,不能讓夫君輕易帶女孩子回府了。不過,她們還是不知道周世平的真實想法,周世平是想去看看,那些獲罪的官吏、土匪的家眷,怎麼會被人私下裡買賣,按照大周律,應該由官府公開拍賣啊。
進入一個僻靜的巷子後,帶路的中年人在一處宅院前面停下了。
“客官,小的只能將您帶到這裡,宅院裡有人接應,您若是看上誰了,直接付錢將人帶走就可以了,一應手續都是齊全的,包您滿意。”
周世平明白,眼前的中年人,不過是個拉客的,幫著介紹客人,從中間抽取一點利潤,根本就不是什麼核心成員。
門開了,中年人在出來的老年人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轉身衝著周世平等人笑笑,離開了,老年人看來是這處宅院的管家,他略為打量了眾人一番,冷冷開口了。
“諸位,本府明碼標價,諸位客人看上了哪位姑娘,付了銀子便可以離開了,至於其他問題,本府無人回答,今日諸位來得巧,本府剛好接到了5個女子,都是不錯的黃花閨女,在下帶著諸位前去,在下還要多嘴一句,進府之後,諸位跟著在下,不要到其他地方去,免得引發誤會。”
宅院裡很是安靜,周世平有些奇怪,既然是買賣女子的,為什麼如此安靜啊。
眾人很快來到一處房屋前,老人打開了房門,朝著眾人點頭,示意可以進去看看貨色如何了。
屋裡的地上,坐著5個女子,每人嘴裡都塞著布巾,雙手反綁在身後,臉上都有淚痕,周世平還沒有感覺到什麼,身邊的蘇盈盈身體突然顫抖起來。
周世平情知有異,顧不上其他,開口詢問
。
“我若是買下5人,需要多少銀子?”
“客官,您好大的手筆啊,一口氣要買下5人,這樣吧,一口價,4000兩銀子,不是在下心黑,這些女子,都是出身官宦之家,知書達理,您買回去了,包管滿意。若是那土匪的家眷,在下最多開口2000兩。”
“不用多說了,她們的賣身契在哪裡,我可不想花冤枉銀子。”
“好說,好說,不過,客官,5個女子,您怎麼招呼啊,要不這樣,本府有馬車,免費幫助您送到地方,您看如何?”
“那就多謝了。”
5個女孩子的賣身契周世平很快拿到手了,付出了400兩黃金之後,管家的臉色完全變了,簡直將周世平當活菩薩了。周世平要求將眾人都送到本城最好的酒樓,管家一口答應了,也是,周世平手裡有官府蓋印的賣身契,根本不怕有人盤查。
周世平、蘇盈盈、紫鵑和5個女子上了一輛馬車,馬車包廂很大,周世平估計,還上去一些人都不會擁擠的。其餘人上了另外一輛馬車。
馬車啟動之後,蘇盈盈走到一個女孩身邊坐下,在女孩子的耳邊低聲說了寫些什麼,這個女孩子神色大變,眼淚很快流下來了。
“夫君,這位姑娘是大遼兵部尚書朱大人的小女兒朱俏,是妾身的好朋友,朱大人老家就在業州,龍武軍進入京城時,朱大人便自盡了,不知為什麼,朱俏會淪落到這般境地,其餘幾個姑娘,妾身不認識。”
“盈盈,你給她們都鬆綁吧,我有些話要問她們。”
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女子,鬆綁後,5人都很安靜,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朱姑娘,你們怎麼到了這般境地的?”
“大人,小女子是罪人,任憑您處置。”
“朱姑娘,我沒有問你有什麼罪,我問你們怎麼落到如此境地了,你們相互都認識嗎?”
“大人,小女子和諸位姐妹都認識,奴婢和眾位姐妹都是罪人家眷,早就被業州官府拍賣了,當初,官府不過賣了200兩銀子,您今日卻花了800兩銀子,奴婢以為,您不會再轉手賣奴婢了。”
“哦,你是說,你們都是被轉賣的嗎?”
“是的,大人,業州本就不富裕,哪裡有多少人買得起奴婢,很多的姐妹都被外地人買走了,奴婢和幾位姐妹的價格高,一直沒有賣出去。”
周世平不禁搖頭,這生意做的太絕了,低價買進,高價賣出,一個願買,一個願賣,合理合法,誰都不能干涉。
“朱姑娘,你和盈盈是朋友,我就不繞彎子了,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大人,奴婢沒有打算,大人買了奴婢,奴婢和眾位姐妹聽從大人處置。”
周世平不想往府裡帶女孩子了,不過,這5人,無依無靠,不可能仍在一邊不管,周世可不想問她們家人的情況,既然已經被官府拍賣了,只能怨自身命苦,周世平忽然想到了蘇盈盈,盈盈的叔叔不是在業州擔任知州嗎,就讓盈盈去辦理這件事情,送5個女孩子給知州大人,這份禮物可不小啊
。
“盈盈,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處理,你看怎麼樣啊?”
“哼,夫君就會欺負人,憑什麼要妾身處理啊。”
“朱姑娘是你的好朋友,當然應該由你去處理了。”
到了酒樓,眾人吃飯之後,按照先前的安排,直接到州衙去了,盈盈的叔叔根本沒有想到周大人會到業州來,一時間很緊張,還以為是業州出了什麼差錯,得知周世平是下來看看情況的,才安下心來。
蘇盈盈直接將5個女子交給了叔叔,當然,亦不忘了將賣身契交給叔叔,叔叔是業州知州,以前亦是大遼官吏,知道如何處理這些事情。
周世平吩咐知州一定要多多安撫百姓,此外,還要注意那些土匪家人的情況,官府能夠撫卹的,儘量撫卹,近段時間,正是春耕時節,衙門裡面留下值班人員就可以了,其餘的都要下到各縣,督促縣衙和百姓,一定要按時將禾苗種到田裡去,這是如今最大的事情,手裡有糧,心裡不慌,只要百姓有吃的,局勢很快便穩定了。
“夫君,妾身覺得您好不簡單啊。”
“盈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夫君,你好像什麼都知道,妾身看那些官員,很聽夫君的。”
“呵呵,盈盈,不是我厲害,是尚書令厲害,我有了這頂帽子,管著他們,說話他們敢不聽嗎,我說的這些道理,他們都是清楚的,明白的,我就是不說,想必他們也會去辦的,盈盈,你出身世家,不會不明白這些道理吧。”
“夫君,妾身真的不知道,夫君,世家對女子管的可嚴了,不準隨意外出,不準干涉家族中的事物,更不準過問政務,妾身要不是嫁給夫君了,哪裡有機會接觸這些事情啊。”
“盈盈,世家真的對你們這麼嚴格嗎,我怎麼聽著不真實啊。”
“夫君,您是不知道的,什麼三從四德,什麼笑不露齒,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等等,規矩可多了,外面看妾身很是風光,其中的苦楚,妾身沒有地方說。”
“這麼說,你爺爺不疼你嗎。”
“不是,爺爺可疼妾身了,可是,爺爺說了,疼歸疼,妾身該做到的,還是要做到,否則,就不算是好的大家閨秀了。”
“盈盈,我記得還有一句話,女子無才便是德,你怎麼看。”
“哼,妾身恨死這句話了,就是因為這句話,妾身不能過問任何事情,整天除了和其他姐妹接觸,不能做任何稍微出格的事情,就連上街,也別管的死死的。”
“呵呵,盈盈,這麼說,你要感謝我了,我可是將你救出了苦海啊。”
“夫君,以後您每次出來都帶著妾身吧。”
“呃,我說盈盈啊,你以為出來是那麼隨便的啊,這次要不是晴怡的安排,你們也不要想著出來,我是朝廷尚書令,要是每次離京都帶著家眷,你想想,滿朝大臣會怎麼看,皇上會怎麼想啊。盈盈,不要以為只有你們苦,我也苦啊。”
“哼,夫君,你又欺負妾身了,以為妾身真的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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