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初步試探
周世平懶散慣了，如今，好比一個遊手好閒的農夫，面對著肥油油的土地，懷裡揣著一把金鋤頭，理智提醒他，不能浪費大好時間和機遇
。
身邊的4名暗影周世平已經熟悉，馬奎，原國子監監丞，調入都督府，處理一些文書方面的事情，馬奎在暗影中的主要職責，是整理情報，這個位置是最重要的；王文涵，原兵部6品主事，調入都督府，負責上下聯絡，王文涵在暗影中的主要職責，是收集情報；趙武吉，原戶部8品照磨，調入都督府，負責錢糧開支事宜，趙武吉在暗影中的職責，是負責所有監視事宜之安排；黃守志，原都察院7品御史，調入都督府，負責監察事宜，黃守志在暗影中的主要職責，是負責安排暗殺等事宜。
周世平如今是很辛苦的，暗影每日裡都有情報整理上來，周世平要一一過目，然後明確哪些送給皇上，哪些自己知道，當然，這些情報都是以密摺專奏的形勢，送給皇上看。也不需要每天都送，一般5天左右送一次，遇到特別重要的，就要當天送到皇上手裡了。
周世平感覺到了辛苦，不過，有付出總是有收穫的，2個多月時間，周世平對大周、大遼、大夏有了基本全面的瞭解。
大遼皇上翟繼明，登基12年，左丞相蘇永貴，右丞相趙明輝，左都御史康發祖，蘇永貴、趙明輝、康發祖分別代表各自的世家。大遼就是一支軍隊，名驍勇軍，全軍60萬人，統帥為皇上翟繼明親領，副帥分別為蘇家、趙家、康家把持，表面看來，是皇上控制了軍隊，其實不然，皇上不可能有時間和精力過問軍中事宜，反而大權旁落，翟繼明曾經想更換統帥，遭到世家的一致反對。蘇家、趙家和康家把握軍權，勢力日漸龐大，皇室實際上已經落入下乘。大遼佔據的是梁朝時的京畿之地，很是富裕，應該說基礎是最好的，轄22省和京城，可是，多年來，蘇家、趙家和康家在朝廷上、軍隊中，毫無顧忌爭權奪利，文武大臣紛紛選擇陣營，每一項決策之出臺，每一道聖旨之下發，都必須經過左右丞相、右都御史的同意，朝廷和軍中基本上是世家之親信人員，這些人藉著身後的勢力，做事根本不考慮百姓利益，大肆盤剝，百姓是窮苦不堪，大遼內部已經被蛀空了，僅僅剩下一個龐大的軀殼。
大遼的情況，令周世平想起了曹的挾天子以令諸侯。
大夏皇上餘海魁，登基11年，左丞相李世海，右丞相唐傑，大夏的情況比大遼稍好一些，餘海魁頗為能幹，但雙拳難敵四腿，李家和唐家緊密聯合，不斷和餘海魁抗爭，不斷從皇上手中蠶食權力，大夏亦整合了軍隊，稱為赤虎軍，共40萬人。大夏地處天府之國，軍隊之主要職責，不僅僅有開疆裂土之則，還有治理內部少數名族作亂之問題，李家和唐家藉助這個機會，年年派遣赤虎軍征伐少數民族，可年年效果都不好，大量的賦稅被用到軍中，因為軍功問題，李家和唐家撤換了許多忠於皇上的將領，這樣一來，軍中漸漸失去了平衡，世家的力量開始強大起來。朝中，李世海和唐傑配合默契，大臣中稍不如意的，總是被他們找到理由予以貶斥，當然，皇上特別親近之人，他們是暫時不會動的。
周世平想到了一個詞，天賜良機。大遼、大夏之情況，只會逐步走向衰落，而這正是大周之機會，統一中原的機會，大周如今不能耽誤了，必須整合軍隊，而且，要避免出現大遼、大夏之狀況，前車之鑑，猶在眼前。大周必須徹底解決世家之問題，不能讓世家掌握任何權柄，可以送給世家榮華富貴，然後將所有權力集中起來，全國一盤棋，就可以開始中原征戰了，這樣的機會不能錯過，哪怕是冒險解決世家的問題，也值得，如今的大遼、大夏，自顧不暇哦，哪裡會有精力來幫助大周的司馬家和魏家。
周世平陷入了苦思之中。
坤元15年8月5日，睿親王府。周世平在這裡等待羽林軍統帥魏自強。
周世平出任都督僉事已經3個多月，這麼長時間以來，他沒有任何行動，朝廷中的大臣甚至慢慢將其遺忘了
。
周世平沒有想到很好的辦法，透過對大遼、大夏的情況分析，周世平得出了一個結論：世家交出軍隊不會一帆風順，儘管魏自強有了交出軍隊的意願，那不過是魏自強長遠的思考，魏自強看出了魏家面臨的危機，想著以交出軍隊的條件，換取整個家族的榮華富貴，這其實是一種很天真的想法，且不說魏自強的想法能否實現，就是魏家的眾多子弟，會不會心甘情願，會不會交出手中的權力，還說不準，如果魏家遭遇到一絲一毫的傷害，魏自強可能很快改變主意，這件事情沒有冒險的機會，要麼成功，要麼失敗，如果失敗，大周將比大遼、大夏更加危險，如今的中原好比是一個火藥桶，只要有引信，世家會再次將中原炸飛。
周世平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可是王爺沒有表態，王爺如今是都督，周世平的事情，得不到王爺的首肯，沒有實施和成功的機會。
正是酷暑，書房裡很涼爽。
“下官見過魏將軍。”
“周將軍客氣了，上次一見，茅塞頓開啊，老夫還沒有謝過周將軍啊。”
“魏將軍客氣了，下官不過是將心中感悟說出來罷了，哪裡值得魏將軍如此。”
“周將軍，聽王爺說，你今日找老夫，有事情要詢問，老夫很是好奇，周將軍在京城和京畿之地，功勞卓著，不知怎麼會到都督府出任都督僉事，這都督府無錢無兵，周將軍乃我大周青年俊傑，正是要大展鴻圖之時，卻要到都督府養老，呵呵，老夫確實不解。”
周世平心裡頓時湧起了一種不詳的感覺，這魏自強的話語太露骨了，自己到都督府出任都督僉事，一般人都明白，可能是與羽林軍、勳衛軍有關，可魏自強揣著明白裝糊塗，反而說自己是到都督府養老，什麼意思，是要自己不要過問羽林軍、勳衛軍的事情，還是委婉警告自己，趕快離開都督府這是非之地。
“魏將軍，下官之去留，乃是皇上定奪，做臣子的，不敢妄揣聖意，不過，這都督府亦很合下官心意，事情不多，俸祿不少，下官是懶散之人，正合心意啊。”
“哈哈，周將軍還真是幽默，是老夫多言了，不知周將軍今日尋老夫來，所為何事啊。”
“魏將軍，上次的故事，下官以為還沒有說完，不知魏將軍聽了下官的說法，有何感慨，魏將軍上次行色匆匆，下官來不及詢問，今日特請將軍前來，也想問清楚啊。”
“周將軍，剛才老夫已經說了，茅塞頓開啊。”
“魏將軍話中有話啊，下官實在是不明白其中之玄機，還望魏將軍能夠說清楚些，下官愚鈍了。”
“呵呵，周將軍，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老夫年紀大了，無事之時，時常考慮著餘生如何度過，老了，想的就多些了，周將軍，你還年輕，體會不到老夫的心情，兒孫自有兒孫福，不需要我們這些老人過多心了。”
“魏將軍的心情，下官還是有些明白的，不過，下官以為魏將軍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無數大周兒郎捐軀疆場，豈不是想著兒孫能夠避免廝殺，安然生活，若是這些都不去考慮了，那以前做的，還有何意義啊。”
“周將軍，你是殿試探花，滿腹學問，老夫是大老粗，理論上是說不過你的，不過，正因為老夫見過了太多的廝殺，所以才不願意再次面對廝殺，如今的情勢很好啊，平平靜靜，朝中文武，該幹什麼幹什麼，多好啊
。”
“魏將軍，您既然如此認為，下官無話可說，不過，下官冒昧了，有些事情是無法平靜的，自欺欺人，結局只會更加悲慘，想必這個道理，您也是明白的，下官很是惋惜啊，施恩、施恩，或淡或濃施雨去，半舒半卷逆風來。為憐途路無棲泊，卻把柴扉永夜開。”
“或淡或濃施雨去，半舒半卷逆風來。為憐途路無棲泊，卻把柴扉永夜開，不錯啊，周將軍，什麼意思啊？”
“這是佛家的意思，我佛慈悲，不忍眾生苦。”
“周將軍，你的話老夫明白了，呵呵，想老夫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要聽取晚輩的教誨，周將軍，你的意思老夫都清楚，很多事情，老夫身不由己，不說也罷。”
看著魏自強寂寥的神情，周世平已經沒有了說話的興致，眼前的這位老人，已經失去了拼搏的勇氣，無論是家族、軍隊，在他眼裡都不是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安安穩穩活下去，可是，能夠安穩嗎，一旦軍隊開始整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今正是最佳時機，別說皇上，就是自己都忍不住。
魏自強離開後，姬紹睿臉色鐵青進入了書房，原來他以為可以最大限度爭取到魏自強，沒有想到是這般結局，看樣子，魏自強已經徹底放棄了，不客氣說，魏自強已經失敗了，一個失去了鬥志和決心的將軍，還不如一個普通士兵。
“世平，老夫支援你，大膽去做吧，該怎麼幹，你詳細計劃好，該動用哪些力量，儘管提出來，原來老夫寄希望於魏自強，現在看來沒有什麼希望了，老夫征戰一生，還不如你看得深遠，既然遲早要發生的，還不如讓他早些來，哼哼，要折騰，老夫搭上這把老骨頭，陪著去折騰折騰。”
“岳丈大人，世平一定會謹慎的，這件事情不能出差錯，世平詳細計劃好了，再行稟報岳丈大人。”
“好的，世平，放開手做，老夫對你有信心。”
坤元15年8月20日，周世平提出了一個奏摺，凡徵邊軍、羽林軍、勳衛軍5品以上將軍，每年都必須定期不定期到都督府述職。周世平的理由很簡單，大周巡撫、知府、知州每年都要到朝廷述職，都督府作為主管軍事之機構，必須要掌握諸軍以及將軍之動態，做到心中有數。
周世平的奏摺皇上照準了，文武大臣不以為意，大都認為周世平出任都督僉事，每日裡無事可做，需要找些事情證明都督府的存在。
徵邊軍、羽林軍、勳衛軍的將軍陸陸續續到都督府，說是述職，其實就是吃吃喝喝，將軍之中，文人不多，很多人根本不耐煩什麼述職，開始都是很不滿意，不過，去了都督府，才發覺根本不是什麼述職。
訊息傳開，朝中文臣紛紛搖頭，認為不成體統，而軍中將領卻是欣喜異常，踴躍要求到都督府去述職，一時間，原來冷清的都督府顯得熱鬧異常，大批的將軍進進出出。
周世平要求的銀兩，戶部一兩不差撥付，只要有銀子了，誰還不會花啊，不過苦了周世平的下屬，譚振、蔣松華、鄧大彤、杜聰雲、周青書、周祥瑞、周富貴、馬奎、王文涵、趙武吉、黃守志等人，幾乎日日陪著軍中那些將軍飲酒，時間長了，軍中將領都知道，在都督府有肉吃、有酒喝。
這一切，都是周世平精心安排的，明白其中道理的，只有皇上和睿親王，兩人本來對周世平的安排沒有什麼信心，不過，事態發展大大出乎兩人預料，想不到周世平居然想到了用酒肉來麻痺軍中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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