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工業之都
圍繞香格里拉四周，漸漸繁華，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哈爾濱就像個大工地，吸引四面八方的人來此淘金。
一棟新開業的小餐館裡盧一鳴與張偉峰見面，盧一鳴說：“兄弟，一年多沒見面，大夥都挺想你的，幸苦了。”在特殊行業裡摸爬滾打一年多的五弟，明顯成熟了，眼神變得沉穩和老練，雖然有些激動，但把握的很有分寸道：“大哥你挺好吧，大家都挺好吧，真想你們呀，”此刻盧一鳴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默默的瞅著偉峰，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宋佔一領著幾個人正在忙乎這，只見他臉上黑一塊白一塊，頭髮亂七八糟，廋弱的身軀顯得更加單薄，兩個多月已經是152次實驗，手下都說他簡直像個瘋子，把大家指揮的團團轉。佔一是個極其執著的人，雖然對盧一鳴其人有些質疑，但是完全自由的生活環境再加上出乎意料成為一方“地主”，使他爆發出從來沒有過的漏*點。常言說：隔山如隔行，作為煤炭工程師研製需要化學知識的火柴難度不小，好在有盧一鳴留下的本子幫了大忙，雖然本子裡記載的挺詳細，但是在實際製作過程中，硫磺和磷分別配製，用量多少，達到什麼程度，只能經過反覆試驗，不知什麼原因，塗在火柴盒上的磷總是達不到要求。前幾天盧一鳴透過契爾年科從俄國購買一批燒杯、量具，酒精燈等實驗用具及化學試劑，實驗效果才顯現出來。今天是153次實驗，所有有序的工作按部就班進行著......。佔一手微微顫抖拿起一根火柴桿輕輕一劃，“噗”的一聲火柴著了，兩根、三根......一直劃到100根，大夥一陣歡呼，不約而同相互擁抱眼裡流出欣喜的淚花。滴道火柴廠開始投產。
眼下滴道煤礦均是露天採掘，由於煤層淺挖掘難度不大，因此宋佔一的心思便放在其它方面，火柴廠投產後，宋佔一開始土法燒製玻璃。
五月初，雷茲曼隨著美國購買的機器裝置到哈，三年後再見面二人親熱無比，好像一對老朋友。雷茲曼問道：“岡薩雷斯先生，幾年沒見你的買賣做得如此之大讓我始料不及，真是商業上的奇蹟，你是如何做到的？”盧一鳴答：“雷茲曼先生，實不相瞞我娶了一名清國姑娘，家中頗有勢力，我是藉著大樹好趁涼，才做到如此地步，我現在的名字叫盧一鳴。”說完二人哈哈大笑起來，雷茲曼言歸正傳掏出一張貨物清單遞給盧一鳴，盧一鳴粗略看了看又遞給徐中環。雷茲曼接著說：“按現在土地的市價，這筆買賣你們虧了，無奈合約已簽定不能變更，這是我經商的原則，但是，為倪補你們的損失，其它方面可以提出合理的要求。”雷茲曼不失猶太人的精明，話說的不容置疑又合情合理，盧一鳴略微沉吟一下說：“雷茲曼先生我只提兩點要求，你的洋行建好後給我代培一批金融方面的人才，另外給我分別聘請兩名德國陸軍、炮兵方面的教官、外加購買兩門克洛伯生產的75毫米山炮如何？”雷茲曼沒有猶豫便答應了。
院子裡堆滿了各種機械裝置、鋼板、管材，盧一鳴與徐中環一一檢視，品種不一的各種機床散發著黝黑的亮光，格外招人喜歡。盧一鳴把規劃好的草圖交給徐中環說：“這是工廠分佈圖，要合理佈局。簡單說這是一座綜合實驗工廠，雖然規模不大但要五臟俱全。我們即要製造工業母機等其它相關裝置，又要建立齊全的研製機構，培養大量科技人才和技術工人，為日後大規模工業化生產做準備。”
魔鬼谷一戰名聲大振，方圓幾百裡的鬍匪如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終日。行偉、義武放出風去，前來投奔者優待否則一律剿殺。有四股小鬍匪擬於虎威主動前來投奔，行偉、義武兵分兩路出擊，經過幾個月連續作戰，大小几十股鬍匪被剿滅，老柞山金礦以在押鬍匪400多人，但是始終沒見著“座山狼”的影子。接著行偉、義武把隊伍分成若干小分隊，四處出擊，尋找“座山狼”蹤跡。
這天老虎率領十幾名隊員，來到一座大山腳下。據山民稟告：最近有一夥衣衫襤褸形跡可疑的人在此出沒。剛開始這裡的居民並不相信他們，多年在鬍匪的**威下早已變得麻木不仁，但是這夥強悍的人馬所到之處秋毫不犯，待人和藹可親，買糧給銀子，隨著剿匪戰果的不斷擴大，人們終於開啟塵封多年的心扉，紛紛奔走相告傳遞資訊，並且主動提供鬍匪線索，鬍匪已無藏身之地。
半山腰叢林茂密，一座四面通風的窩棚內，一群鬍匪橫七豎八躺在地上，連日逃亡使他們精疲力竭。此刻座山狼古大彪鬍子拉碴瞪著一雙血紅的眼晴說：“他媽的，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真不該招惹他們，你說他們是什麼人，非要把咱們斬盡殺絕。”絡腮鬍子湊到古大彪跟前說：“當家的，我琢磨他們是官軍，故意引咱們上鉤，不然怎麼身手這般了得而且手持洋槍，對咱們窮追猛打，前兩天聽說鷹嘴崖老鵰，他的人馬不次於咱們，可是官軍只有十幾個人，僅一個回合老鵰的腦袋就搬了家，其人馬全被抓獲，可見他們有多劣害。當家的，何去何從你快拿主意吧。”座山狼古大彪開始絞盡腦汁。
山民指著窩棚說：“官爺就是那裡，他們在窩棚裡呆了兩天。”老虎一揮手說：“包圍那個窩棚，不要活口全部殺死。”老虎的意思很明顯，跟隨古大彪的人必是頑固不化的傢伙，留著是禍害。老虎的行動驚動了拴在窩棚外面的馬匹，鬍匪一窩蜂似的湧出窩棚，槍聲驟然響起，沒有任何準備的鬍匪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隊員衝上前對沒死透的鬍匪補刀，戰鬥很快結束，接著老虎揮刀割下古大彪的首級，吩咐隊員把屍體埋掉。那個山民嚇得雙腿直打哆嗦臉色煞白。
香格里拉餐廳經過刻意打扮，處處洋溢著濃濃的異國請調。盧一鳴信步走進餐廳，粗粗一看有三十多人就坐，個個金髮碧眼趾高氣昂，顯示出人種的高貴。只有五名黃色人種靜靜的坐在角落裡，明顯與眾不同。大廳裡聲音嘈雜嗡嗡作響，其中夾雜著英語、法語、德語。盧一鳴許久沒有說話，也許是他冷峻的面孔，與眾不同的外表產生了某種威懾力，大廳內的聲音才漸漸小了，盧一鳴見大廳沒了聲音便開口說道：“尊敬的先生們，你們有人來自強大的英吉利，浪漫的法蘭西，有人來自富饒的美利堅，或者來自具有鋼鐵般意志的德意志帝國。你們都有共同的目的。坦率地說追求利益是人類的本能，是利益讓你們、我們走到一起，是利益讓你們來到美麗的哈爾濱一展身手，這裡會為你們提供最好的平臺。有人說藝術是沒有國界的，而我認為科學也是沒有國界的。在我的商業王國裡追求的是平等，自由，人權，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無論是誰只要做出成績，都將獲得優厚的回報和尊重。”“譁......。”下面傳來一陣熱烈的掌聲，盧一鳴用手壓了壓繼續說：“先生們，只要你們真誠與我合作，我不會吝嗇手裡的金錢。眼下我正在籌建一批哥德式建築民居，凡是做出成績者並且願意把家安在哈爾濱的，優先獎勵一套小洋樓。一會酒宴結束後，你們可以去參觀。”下面亂成一鍋粥，所有的矜持化作烏有，大概是賭博心裡在做怪，認為不虛此行把寶押在了正地方。隨後，盧一鳴要求每人登記造冊，分別寫出國籍、年齡、學歷，專長及參加工作年限等。接著走到五名同胞面前，逐個熱情握手說道：“各位先生，歡迎來到哈爾濱，”其中一位年齡較大的人說道：“方才盧先生的一席話如雷貫耳，勝讀聖賢書，溫暖了海外遊子的心，我等五人決定留在哈爾濱為先生效力。”爾後，盧一鳴瞭解到五人均留學美國，年齡較大者叫沈子柯，機械製造專業，在美國有十年的工作經歷。其中一位懂3國外語，另外3位是學物理的。盧一鳴把懂3國外語的傢伙打發到徐中環身邊當翻譯，沈子柯等四人被安置在香格里拉旅館。
馬樹林、張小山把盧一鳴在美國帶回的牛皮箱子從盧家大院運到哈爾濱，眼下箱子只剩九個。有四個箱子裝著兩臺拆散的內燃機部件，有兩個箱子內裝兩臺數碼發報機，一個箱子裝滿溫度計，另兩個箱子塞滿英文書籍和筆記本。此刻，盧一鳴開啟塞滿英文書籍和筆記本的箱子，分檢出一摞子書籍和兩個16開筆記本走出房間。
香格里拉東側旅館二樓房間內，盧一鳴把書籍和筆記本放在沈子柯等四人面前說道：“先生們，當代軍火工業是最賺錢的行業，我準備涉足此領域。這些書籍均是英文版軍火方面的書籍，本子裡有大量貼圖、資料及製造工藝等，有俄國產莫幸甘納步槍、德國產毛瑟步槍，美國產春田步槍，英國產......。”沈子柯有些忐忑的說：“盧先生，不瞞您說我等重來沒有接觸軍火方面的設計製造，恐怕得讓你失望。”盧一鳴笑著說：“不要氣磊，科學領域很多方面都是相通的，不懂就學嗎。武器製造我想祕密進行，不需要洋人参與，給你們半年時間把書本吃透，先弄懂理論方面的東西再考慮製造問題，記住有志者事竟成。”
哈爾濱機器廠正式掛牌，美國人傑克被聘為廠長，此人40多歲，有五年的實際管理工廠的經驗。這次招聘的洋人有28名，貨真價實的並不多。貝爾與卡恩來自德國算是合格的內燃機工程師，萊斯特和斯若來自美國，電氣工程師，兩名化學工程師被派往寧古塔炸藥工廠。還有兩名船舶工程師，另外四名分別來自英國、法國的蒸汽機工程師最讓盧一鳴滿意。其餘全是菜鳥。令人欣慰的是，他們畢竟有豐富的實際工作經驗，完全可以充當技師用。
一處工房內幾名洋人正在安裝機床等裝置，另一群人在架設電纜電線。盧一鳴和傑克走進，貝爾指著組裝完畢的內燃機說：“盧先生，你箱子裡裝的是美國產4衝程、往復式汽油機，現在以組裝完畢，”卡恩補充道：“而且是最新式的那一種。”盧一鳴笑著說：“二位先生眼力不錯，的確是出色的工程師。不過目前你們要做的不是去複製和生產這部汽油機，而是在此汽油機的基礎上進一步研製、完善，不斷提高效能質量及減少故障率。比如：怎樣做到轉速更快、安全可靠，如何解決爆缸問題，用什麼辦法使汽油充分燃燒，不斷提高效率的同時達到最大功率。每次製造一二部即可，用以檢驗效能。近幾年我不想大規模工業化生產，先生們明白我的意思嗎？”二人恭敬地點點頭，對盧一鳴的廣聞博學佩服的五體投地。
盧一鳴走後不久，同樣一幕在萊斯特和斯若處上演，兩臺數碼發報機擺在大家面前，盧一鳴慷慨激昂地說：“先生們，一個偉大的時代來臨了，無線電通訊將很快風緬全球，快捷方便的通訊，拉近人們的距離，尤其在商貿領域，會產生爆炸式的效果。從今天開始，電話機、數碼發報機都要投入生產。不過，僅僅仿造是遠遠不夠的，要不斷完善、提高發報機的功率，不斷提高電池的效能，延長使用壽命，逐漸解決更遠距離的傳輸，並且要做到操作簡便、實用，這是你們今後要面對的課題。也許原材料是難點，眼下只能購買。這些問題會逐漸解決的，不久的將來新的工廠會陸續出現，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盧一鳴進一步獲得洋人的尊重。
這個時代，有線電報很普及，但無線電報才剛剛開始，盧一鳴無疑是想在這塊高階市場上分一杯羹。三年前，橫跨大西洋通訊成功，標誌著資訊時代的到來，資訊革命帶來了社會的巨大變革。
重頭戲放在最後，盧一鳴來到蒸汽機廠房，走馬觀花轉了一圈，接著吩咐英法工程師，組織生產小型船用蒸汽機，滿足即將到來的物流所需，刻不容緩。
幾天以後，兩座特種鋼材小型冶煉爐豎起在院內，江邊某處一座碼頭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