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圍城
?轉眼之間三天過去,所有的攻城器械已經準備停當,攻城之戰已經蓄勢待發。
攻城的號角響起,士兵們抬著雲梯,推著攻城塔,緩緩的向著城牆推進。
站在城頭的德平與汪知松看到攻城塔以及遠處亂匪軍中的高大的投石機,不由的臉色微沉。
德平開口說道:“亂匪沒有著急攻城,原來是在打造攻城器械,看來亂匪之中也有能人呀。”
汪知松說道:“不管怎樣也要守住襄陽,否則我等將死無葬身之地。”
士兵們已經開始攻城,這次高鴻信沒有參與,高均德鑑於上次攻城高鴻信與張修遠差點被圍困在城頭,這次嚴令高鴻信只是在後面坐鎮指揮,孔志尚也說:“為大將者,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高鴻信也沒有堅持,畢竟他不是隻知道拼殺莽夫,他要做的是帥,是領袖。
高鴻信看著士兵距離城牆越來越近,城上已經開始射箭阻擊前進計程車兵了。高鴻信便下令投石機開始投石。
投石機安放大石的一端猛然升起,巨石如離弦之箭奔向城頭,轉眼間變落到了城頭人群之中。
遭到投石機襲擊的城頭,一片哀嚎,官軍死傷眾多。經過第一輪打擊,官軍便學乖了,多了起來。可是如此一來,義軍的隊伍便衝到了城牆處,安放了雲梯,士兵們一個個沿著雲梯不斷接近城頭。
德平知道亂匪已經開始沿著雲梯靠近城頭,立馬驅趕躲藏計程車兵去城頭阻攔,但是畢竟有些晚了,義軍士兵還是登上了城頭。當義軍士兵一登上城頭,便與官軍廝殺在了一處,城頭之上四處都成了廝殺之地。
整整一整天的搏殺,不知染紅了襄陽的城頭與城牆,也染紅了襄陽城下大片土地。
傍晚收兵之後,高鴻信看著士兵正在搬回並掩埋一具具的屍首,這僅僅是第一天就如此慘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攻下襄陽城。
就在義軍圍攻襄陽的第二天,身處毓慶宮的嘉慶皇帝受到了襄陽知府的奏報,剛想去拜見太上皇商議,正好太上皇宮裡的首領太監王進寶傳來太上皇旨意,傳他去議事。
嘉慶皇帝便馬上趕到了乾清宮,便聽到了太上皇在發火:“可惡,亂匪居然攻克了樊城,汪知松是怎麼辦差的,還有德平居然不以死謝罪。”
接著便聽到和珅的聲音:“太上皇請息怒,亂匪也是趁朝廷大軍正在湘黔剿匪之際攻城拔寨,一旦朝廷大軍雲集湖北,亂匪還不是彈指可滅。”
乾隆聽完和珅的話,心裡的火氣才略微平息,這時看到嘉慶皇帝走了進來。沒等嘉慶請安便說道:“顒琰來了,湖北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嘉慶皇帝,說道:“給父皇請安,湖北襄陽知府的奏摺兒臣已經看到了,兒臣沒想到賊勢竟然如此凶猛,連樊城都攻克了。而且按汪知松的說法亂匪不止要圍攻襄陽,還分出大部分兵力向西南挺進,目標很有可能是漢陽。如果真的讓亂匪攻克漢陽的話,那東南就真的門戶大開了。漕運系朝廷賦稅錢糧只所在,一旦東南陷落,那後果不堪設想。”
乾隆也說道:“嗯,漢陽的重要毋庸置疑,但是襄陽也不可謂不重要,一旦襄陽陷落,整個湖北局勢必將糜爛。和珅你速去擬旨,申斥各路剿匪將軍加快進軍速度。另外專旨給鄂輝,讓他務必在襄陽陷落前感到襄陽會剿亂匪。”
和珅連忙應道:“臣遵旨。”
說完,和珅便推出了乾清宮。
嘉慶見和珅退出,便問道:“父皇,那漢陽怎麼辦,該派遣何人前去阻截。”
乾隆說道:“漢陽與湖北省府武昌府僅一江之隔,下至給湖廣總督讓他妥善安排,務必守住漢陽,否則武昌也就危險了。”
“是,兒臣馬上著內閣擬旨,那兒臣先告退了。”嘉慶說道。
乾隆說道:“你去吧。”
鄂輝身材不高有些瘦,臉上的面板有些泛黃,乾隆二十八年鄂輝征剿廓爾喀還京師或,加員外郎銜,遷熱河總管,便留在了京城。但是今年湖廣亂匪鬧得厲害,周圍幾個省兵力都抽調過去評判了,鄂輝在北京家中接到南下剿匪的旨意後,便帶兵一路南下,經過數日的趕路也已經到了河南南部,再過幾天便可趕到襄陽。但是就在鄂輝行進到南陽府附近時,受到了來自京城的申斥旨意,讓他加快行軍速度,說是亂匪已經攻克了樊城,並且正在急攻襄陽。鄂輝也知道事情緊急,便只得不停的催促大軍加速行進。
義軍已經攻城四天,從圍困襄陽城開始已經過去了九天。但是襄陽城依舊牢不可破,眼看著距離十天的期限越來越近,韃子的援兵沒準什麼時候就會到來,高均德等人也變得焦慮了起來。
夜晚,高均德中軍大帳中。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商討攻破城池的方法。
“這幾天我們什麼方法都試過了,連火藥都無法炸開城門,眼看韃子的援兵就快到了,我們仍然沒有進展,大家說說我們要怎麼辦。”高均德說道。
高俊茂、張偉、張業、高鴻信、孔志尚都漠然不語,他們此時也沒了辦法。
高鴻信對襄陽城很是鬱悶,襄陽城城池高大,強攻必然很難攻破,但是他們又沒有大炮。
“我們現在傷亡很大,如果就這麼放棄的話,那前幾天所有的努力與死傷都白費了,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得要堅持下去。”高鴻信無奈的說道。
高均德等人聽後都是點頭表示同意。
“那如果韃子援軍攻來怎麼辦。”高均德問道。
高鴻信說道:“如今我們是進退兩難,只能相機行事了,如果是少量援軍,正好可以圍點打援。但是如果是大股援軍的話,我們只能做好應變撤退的準備。”
孔志尚也說道:“如果援軍從北方來的話,樊城在我們手中,我們還可以從容應對。”
高均德說道:“援軍從何而來還不確定,雖然很可能是北方,但是我們必須要做好完全的準備,否則萬一援軍從南方急攻而來,我們就來不及應變了。做好撤退準備工作的同時,明天要繼續進攻襄陽,如果能趕在援軍到來之前攻克襄陽那最後。”
眾將欣然領命。
第二天攻城仍再繼續,但是義軍的撤退工作已經開始隱蔽的進行了。
德平站在城頭看著攻擊的亂匪,又看看遠處的亂匪營寨,總感覺今天的攻城與往常有很大不同,但是一時也說不上有什麼不同。
“汪大人,你看今天亂匪攻城可與平常有何不同。”德平轉頭問汪知松道。
汪知松看著攻城的亂匪,沉思了起來,過了好一會汪知松笑著說道:“延隆,朝廷的援軍肯能快到了。”
德平一聽,表情看起來很是興奮,問道:“何以見得?”
汪知松說道:“你看這些亂匪雖然與平常一樣也是攻城,但是人數明顯少於平常,力度也不如平常了,而且亂匪大營也是一片忙碌,顯然在準備撤離。”
德平恍然,說道:“知府大人果然觀察入微。”
汪知松此刻心情也是大好,哈哈笑著說道:“哈哈,哪裡哪裡。”
此刻就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司夢星聽到兩人的對話後,非但沒有周圍其他人的喜悅之色,反而一臉痛苦。因為他知道,一旦朝廷大軍趕到,喬同化必定無法逃脫處斬的命運。
司夢星臉色陰沉著,腦中各種想法在不停轉換,但是沒有一個辦法能救助身陷牢獄的大哥。看來只有走最後那一步了,司夢星心裡下定了決心。
傍晚收兵之後,高均德等人又聚集到了一起。
高均德嘆了口氣,說道:“如今我們士氣已洩,攻克襄陽已經不大可能,雖然現在韃子的援軍還沒有到,但是我們繼續攻城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要做好撤離的準備了。”
見其他幾人都不說話,顯然是不甘心,但是又沒有理由反駁。
高均德剛想接著說話,這時進來一個士兵稟報說:“啟稟將軍,有一名士兵說有重要發現,要面見將軍。”
高均德被人打斷了說話有些不悅,剛想呵斥他,這時高鴻信說道:“叔父,不如見一下這位士兵,也許他真有什麼發現,沒準能幫助我們攻克襄陽呢。”
高均德聽到高鴻信用調笑的語氣說出的勸解,便沒了脾氣,對著士兵說道:“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從外面進來一個士兵,看起來有二十來歲,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面板呈小麥色,神色坦然眼神透著一股別樣的光亮。他彷彿感覺到了高鴻信在打量著他,他也抬眼打量起高鴻信來。
這時高均德問道:“來著何人?”
來人說道:“稟大元帥,小人阮和平是一師三營一連一排二班班長。”
根據高鴻信練兵隊伍劃分,一軍有三個師,一師有三個旅,一旅有三個團,一團有三個營,一營有三個連,一連有三個排,一排有三個班,每班包括班長在內有十名士兵,一軍共有兩萬一千八百七十人。雖然攻克樊城後,義軍經過了一次補充,但是高鴻信堅持寧缺毋濫的原則,所以到目前為止也只有一萬五千人左右,也就兩個師的兵力。高均平是一師的將軍,高俊茂是二師的將軍,張偉、張業分別任職一師二師的副將。高鴻信的親衛營是獨立出來的,不再兩個師的編制之內。
阮和平就是高均平的手下的一個班長,現在高均平幫助張修遠留守樊城,張業暫時統管一師。
高均德看著阮和平,心裡對這個在他面前鎮定自若的班長很是讚賞,說道:“你有合適稟報?”
阮和平說道:“稟元帥,今天在打掃戰場是,卑職發現了一個帶布條的箭矢,布條上好像還有字,卑職猜想可能事關重大所以便沒有私自拆開檢視。”
阮和平說完便將一隻帶布條的箭矢,用雙手託舉了起來。
高均德一聽,好像想到了什麼,略顯興奮的接過了箭矢,趕忙打開了綁在箭矢上的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