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啊!同志們。”尤銀虎身先士卒跑在最前面,絲毫不顧可能射來的子彈。小島看到中佐捂住傷口,痛的身體都直不起來,其他士兵更是無精打采、無力再戰,遂下令所有人撤退。兩名士兵駕著中佐一路奔跑,日軍和偽軍在後面緊緊地跟著,且打且退。8個女人和雞,以及糧食,都被這些偽軍撂了包袱。這時日軍中佐哇的大叫一聲,“不準撤退!不準丟下女人和雞。”中佐的命令比小隊長的命令大,日軍又開始反撲。此時的新四軍一營則沉浸在勝利的喜悅當中,有的在幫著婦女解繩索,有的在撿起地上被綁住腿的雞,扛起地上的糧食。
日軍的槍法和戰鬥素質相對於這些新四軍來說佔優勢,這些還以為打走了鬼子的新四軍,以為他們肯定像當年“*”一樣落荒而逃。尤銀虎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這些毒氣在被陣地上的風吹散,加之有可憐軍人的吸附,慢慢地消失了。這些本來沒有任何罪惡只有毒性的氣體,如今被充滿罪惡的人用在戰場上,也充滿了無限的罪惡。先期受傷的廖大有,扛不住毒性氣體,永遠地閉上了眼睛。尤銀龍雖然有溼布擋住了口鼻,但也輕微中毒,因此出現昏厥。醫療隊隊員,包括那名護士長,因為把溼布條讓給傷員,大部分中毒犧牲,少數活過來的人放下了藥箱,握起了帶刺刀的步槍。
錢保佳倖免於難,他按照江清海給他的密令,無論如何要確保尤銀龍活著回師部,把尤銀龍背了起來,直朝城內走去。沿路上,他看到成片的弟兄倒在戰壕裡,還有少量計程車兵在掙扎,眼裡的淚水不禁打轉。
日軍再次摸上來,這次他們沒有匍匐前進,而是像行軍轉移一樣的走在前方的陣地上,只不過手上端著刺刀。“兄弟們,橫豎都是一個死,我們要為廖團長和尤團長報仇,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尤銀龍的警衛員大聲喊了一句。能拿起的槍計程車兵再次趴在了掩體上,已經渾身無力還未嚥氣計程車兵則握好了一顆*。沒有人後退,他們深深地明白,放棄前沿陣地,日軍突進城來的後果不堪設想。揹著尤銀龍撤出陣地的錢保佳也深深地明白,如果尤銀龍還醒著,絕對會和兄弟們一起戰鬥。
華和城牆上士兵忙活開了,外圍陣地“破”在眉睫,日軍攻進城是遲早的事情。當錢保佳揹著尤銀龍進入城門後,守在城牆上的排長,透過望遠鏡觀察,馬上把前方戰事逐級向江清海做了彙報。前方陣地被突破在江清海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原因此時恐怕只有錢保佳一人知道,因為日軍使用了化學武器。根據江清海的部署,第一道防線即將攻破之時,守衛城牆計程車兵需要迅速封鎖城門。城牆內計程車兵跑來跑去,他們用裝上沙土的麻袋封堵了城門,東邊和西邊的守軍也接到了封堵城牆的命令,唯一的退路就只剩下地勢險要的南面出城口——鐵門坎。
錢保佳把尤銀龍背到了師部,這次警衛連長一眼就認出了他,沒有通報就讓他進去了。錢保佳一邊慢跑著,一邊喊著“江師座,我把尤團長揹回來了。”剛踏進作戰指揮室,就發現裡面不只江清海一個大官,副師長徐至名和參謀長石斌也赫然在席。“師座,你們在開會啊!那我還是先出去吧!”錢保佳的右腿剛邁進去,左腿又準備往後退。
師長江清海一看是尤銀龍被揹回來了,頓時嗖的一下站起來,把屁股後的椅子向後一猛踢。椅子倒了,發出咣噹一聲響。江清海嗔怒的說到:“我不是跟你說過,一定要讓尤團長活著回到師部嗎?你背個死屍回來,有個鳥用!”江清海一邊吼著,一邊過來扶住尤銀龍,把他放到會議桌上。“師座,尤團長沒有死,他只是暈過去了。日軍在我們前方陣地發射了毒氣彈,包括廖團長在內的很多兄弟都犧牲了……”說到這裡,錢保佳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在江清海扶住尤銀龍時,他就感覺到尤銀龍的身體還是熱的。他摑了一下尤銀龍的臉,並解開了尤銀龍的領釦和腰帶。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尤銀龍終於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江清海時,才明白自己在司令部。尤銀龍看到徐至名、石斌也在一旁看著他,他挪下身體站在地上。錢保佳趕緊過來扶住他說:“尤團長,你感覺好點了嗎?”尤銀龍推開了錢佳寶的攙扶,立正肅立,向江清海敬了一個軍禮:“師座,我沒有完成任務,甘受你的處罰,但我願意重返戰場。”
江清海看著尤銀龍點點頭說:“好小子,活過來了!現在命令你率餘部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