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刺(6)
一幢俄羅斯風格的白色別墅內,觥籌交錯。“親愛的謝傑斯,我代表大日本特務機關長松本大人誠摯的邀請您與我們合作。”一位美豔的女人身著緊身的旗袍,手託著一隻高腳酒杯,目光點點,一顰一笑,妖媚動人。
“合作?金鳳小姐,我們合作嗎!”謝傑斯身材魁梧,一臉大鬍子。他一手拿著酒杯,另一隻手佈滿茂密的茸毛,狀若熊掌,挽著小金鳳的纖腰。他喝了一口紅酒,目光飄忽在小金鳳魅惑誘人的酥胸上。白俄匪軍被紅軍擊敗,25萬殘匪退入中國東北地區。
“當然是你到哈爾濱、大連一帶為我們大日本佔領中國服務。”小金鳳頭粘在謝傑斯的胸膛上溫柔的說。
“讓我為你們服務,我對你們日本人的建議並不感興趣,哈哈哈,我可是堂堂的俄國貴族謝傑斯男爵,我只為俄國沙皇服務。我手下的弟兄大部分為中邊境地區的地主和農民,他們只希望在家鄉附近活動。”
小金鳳努了努火紅的嘴脣說:“親愛的謝傑斯,你可是被蘇聯紅軍擊敗,才帶領著那些殘兵敗將退入中國東北地區的。我剛剛得到“絕密情報”,蘇俄特工人員已經潛入中國東北,伺機暗殺你,只有投靠松本大人才有出路。”她扭動著支腰走到一旁。
“好吧,讓我考慮考慮。”謝傑斯走到她身邊。小金鳳說:“祝我們合作愉快,親愛的謝傑斯。”酒杯裡的紅酒泛著紅暈。他們一飲而盡。
謝傑斯已經被小金鳳迷得神魂顛倒。“合作愉快。”
第二日,等到謝傑斯從睡夢中醒來,小金鳳已經離開了。他看著枕頭上凌亂的的黑色落髮,還留下她的香氣。“這個女人真是謎一樣的女人。”他還在懷念著銷魂的一夜。別墅外傳來一陣鼓樂的喧囂聲,緊接著餘音繞樑綿綿不絕。謝傑斯歡喜地說:“是二人轉!”
“誰在唱二人轉?”他問。
“老爺是一個過路的戲班子。”他的僕人裡德說。
“中國人說,寧舍一頓飯,不捨二人轉。裡德,去把他們叫進來吧,我最喜歡中國的歌劇如同我喜歡俄羅斯的芭蕾一樣。”
他走過去,看見一群人正圍著一個戲班子聽戲,只是這個戲班子有些奇怪,唱二人轉的只有一個旦角沒有丑角,她卻能夠忽而唱旦角,忽而唱丑角,而且她手中的一對手絹花邊說邊唱,邊唱邊舞,飛轉如輪。秀水正唱那《王二姐思夫》,唱到悲情處,肝腸寸斷。周圍的看客都跟著擦眼抹淚,感傷不已。
“誰是班主?我們老爺請你們進府唱戲,請把。”
秀水說:“我就是。夥計們咱們進府唱戲了。”
護路軍總司令部。丁超先打量著這位身穿黑色西裝黑色禮帽帶著黑色墨鏡的男子,“丁某與你素昧平生,為何你要送丁某如此大禮呀!”他再看看堆在桌子上的燦燦的金條。
“丁總司令,區區薄禮何必掛齒呢。我的來意想必丁總司令已經知道,我是代表松本將軍來與閣下談判的。我大日本軍從水路突襲依蘭,自衛軍大本營失守,李杜的自衛軍不支
,相繼潰散。識時務者為俊傑。丁總司令同李杜分道揚鑣,您和您的軍隊何不接受我們勸降條件,放下武器,共謀大東亞共榮呢。”
“你想讓我投降嗎?”丁超說。
“現在,您已經在我們大日本軍隊的包圍之下,您還有更好的選擇嗎!良禽擇木而棲,我們日本皇軍將委任您為通化省省長。”小金鳳扶了扶墨鏡,鄙夷地說。
丁超神態黯然失色。“我將要作秦儈嗎?”
“秦儈是為了趙構才去誅滅岳飛,他也有他的難言之隱。丁總司令曾是大清朝優附生,後赴日本留學,自陸軍士官學校畢業,歸國後,任東三省軍械廠一等科員。您與家父松本閣下還是陸軍士官學校的校友呢。我們都在為光復大清國而奮鬥。”小金鳳看著丁超有些心動。
“閣下,事到如今還是要想想你的父母妻子吧,你也不想他們跟著你顛沛流離吧。”小金鳳趁熱打鐵。
“我丁超只能留下一世罵名了。”
“閣下,太好了。這個滿洲國總歸還是你們的。丁總司令何必憂傷呢。現在到了閣下為我們消滅抗日武裝的時刻。”
丁超不解的看著穿著男裝的小金鳳。“請講。”
“紅豹子的抗日救國軍獨立團駐在石子鎮,他們是來侵佔你們的地盤的。我們何不嘗一口到嘴的羊肉呢!”
“好吧。我以消滅這一支抗日武裝作為對松本閣下的見面禮,取得寵信。我即可派兩個團從陽平鎮祕密趕到石子鎮,對獨立團層層包圍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