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邢耀東帶著幾個士兵徒手攀爬七星峰。山勢巍峨,怪石嶙峋,崢嶸峭拔。晨霧籠罩,雲海飄渺,七星峰美若仙境。
邢耀東禁不住對著大山大聲呼喊:“七星山你太美了。”遠山呼應著,“七星山你太美了。”
“龍團,你咋這樣興奮呢?”小山問。
“老金已經設計出了水輪機,咱們只要找到一處絕佳的瀑布,利用它的落差推動水輪機,水輪機帶動發電機,就能夠發電了。”邢耀東興奮地勁超過打了一次大勝仗。
“那,咱們趕快去尋找合適的水源。”
“走。”
遠處,傳來水花的聲音。一條瀑布從山間飛流直下,若一條倒掛的白練。邢耀東氣喘吁吁地跑過去,看著,大喜,“這落差大,水勢也很猛。”
“可是這裡離得咱們工廠太遠了,水輪機運不過來。”小山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說。
“你小子學會動腦子了。咱們想個法子把水運到工廠去。”邢耀東看著小山說。
小山受到表揚,更加高興,“引水建渠,是用一棵紅松鋸開了,再將中間鑿空做成渡槽,就可以了。”
邢耀東看著漫山遍野挺拔的紅松樹,說:“可以試試,但必須將兩半渡槽合起來,做成圓管,外面再用鐵箍箍好,這樣就保證了水力集中。”
他把這個建議轉告老金。老金十分贊同, “好,就這麼定了。咱這大山裡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大樹啊。”
“咱們在工廠附近築個水壩。將水引下去,直接進水輪機,用水輪帶動發電機發電,這樣水能的利用率更高。”老金繼續說。
“我馬上就去幹。”邢耀東說。
辦公室的門,“嘟嘟”的敲響。工人走進來,說:“老金,水輪機的葉片已經扯出來了。您去看看吧。”
老金立馬走進車間,老金看看說,“這裡葉片角度大了,要按照圖紙重新加工。”
“明白。”
又過了幾日,飲水渡槽搭好,水壩築好,水輪機裝配完畢,萬事具備,只等著水輪機下水測驗了。
山間水壩,所有人的眼睛聚集在那,目不轉睛地看著水輪機。幾個工人安裝好水輪機,老金不放心,又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遍。“老金,準備好了嗎?”邢耀東心裡有些緊張。
“準備好了。”老金說。
“開閘放水!”邢耀東大聲喊著。
“是,開閘放水!”小山跑過去拉開水壩的閘門。一股水流從高處下來,迅速衝入水輪機,水的勢能衝擊葉輪上的葉片轉動。那水輪機帶動發電機緩慢地轉動,發出微弱的電流,機床微微地“哼哼”了幾聲,無法轉動。“這是咋了?”女兵們要上繫著綵帶,本想扭歡慶的東北大秧歌的,心頓時涼了半截。鴉雀無聲。秀水她們那幫女兵差一點著急地哭了。整個空氣沉悶極了。
老金蹲在水輪機旁,悶悶的不說話。邢耀東遞給老金一顆煙,“抽一顆解解乏吧。”老金接過煙,狠狠的吸了一口。
“大夥先散了吧。”秀水說。
夜深人靜,秀水端著碗走進辦公室。她看著老金、邢耀東、幾個工人師傅反覆研究著圖紙。“吃飯吧。我做的
蔥香油餅,可好吃了。”無人打理秀水。秀水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
“主要的原因在哪兒呢?”邢耀東問。
“我琢磨著是水力不足的原因。”老金回答。
“那水的落差那麼大,水有很大的衝力啊。”
“是的,我也這樣想啊。要不,我們再去水壩看看?”
“好的,我們再去琢磨琢磨。”
大家徑直往水壩走去。秀水見狀,也放下東西跟了去。
水壩,一汪清水裡映著明月。邢耀東拉開閘放水。水從噴嘴衝了下來,當衝到水輪時,水只是一部分衝轉了水輪,另一部分洩露了。
“哦,我明白了是設計的問題,我設計的水斗式水輪機是由這幾部分組成的。噴嘴,由上游壓力水管來的水流經噴嘴後形成一股射流衝擊到水輪上,在噴嘴內水流的壓力能被轉換成射流的動能。噴針,藉助於噴針的移動,改變用噴嘴噴出的射流直徑,因而也改變了水輪機的進水流量。轉輪 ,它由圓盤和固定在它上面的若干個水斗組成,射流衝向水斗,將自己的動能傳給水斗,從而推動轉輪旋轉作功。折向器,它位於噴嘴和轉輪之間,當水輪機突減負荷時,折向器迅速地使噴向水斗的射流偏轉。此時噴針將緩慢地關閉到 與新負荷相適應位置。當噴針穩定在新位置後,折向器又回到射流原來位置,準備下一次動作。機殼 ,使作完功的水流流暢地排至下游,機殼內壓力與大氣壓相當。機殼也用來支撐水輪機軸承。我們先改變噴嘴的長度,加長噴嘴,讓水流直接流進轉輪,並在轉輪上加固一層板,避免水往旁邊洩露了出去。”老金眼睛盯著噴嘴看了看。
“咱們先從動手改造噴嘴。試一試。”邢耀東說。
老金安排工人抬出水輪機,“又得辛苦大家了。按剛才設想的這個方案,連夜加工,爭取天亮試機!”
“好的,這個難關沒攻克下來,估計今晚誰也睡不著,不如就連夜攻關!”工人師傅說。
“走,馬上行動!”
秀水說:“我去給大夥做好吃的,熬些小米粥,準備些小鹹菜。”
“對,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有力氣幹活。咱們先去吃飯。”老金說。
“那就先吃飯。”大夥說。
吃完晚飯,大夥聚在一起研製新的設計的水輪機。東方泛出魚肚白。老金他們熬了一晚上,“終於設計成功了。”欣喜讓他們沒有一絲勞累感。邢耀東安排幾個戰士抬著水輪機重新安裝完畢。
“開閘放水。”邢耀東喊著。小山正要拉閘。
秀水悄悄對春蓮低語。小山正準備上去,不料春蓮一個箭步衝了出來,說:“這回輪著我們女兵了。”
“這丫頭片子,狗 長 犄 角 竟 整 這 洋(羊) 事。別搗蛋。”
“這是搗亂嗎?我這叫爭做革命工作,知道嗎?你靠邊,我來放水。上次沒成,就怨你放水不好,呵呵。”春蓮舌尖嘴利。
“看把你能的!”小山不服氣。
春蓮大聲喊:“金大叔,我放水了哈。”
“好,放水!”老金笑著說。
水順著管道嘩嘩而下,強大的衝力將水輪機帶得
飛轉,發電機發出了足夠用的電,試驗成功了!
大家一片歡騰。春蓮跑下來,拍了拍小山的肩膀,說:“咋樣?哥,還是我比你行吧?”
眾人看著小山生氣的樣子,又大笑。邢耀東得意的說:“實驗成功了,這可是咱們中國人自己設計的第一臺水輪機呢。”
“是真的嗎?牛皮不是吹的。”大夥將信將疑,問。
“老金,你說是不是中國人的第一臺水輪機!”邢耀東瞪著眼睛找老金求證。
老金露出笑容說:“這的確是咱們中國人造出的第一臺水輪機。它就誕生在白山黑水之間的七星山上,它雖然十分的簡陋,但是,它的確是我們自力更生、自強不息、英勇無畏的象徵。”
大夥響起嘩嘩的掌聲。“中國必勝。”
“今後,咱們還要造手槍、造手提式自動衝鋒槍、造迫擊炮。”老金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兵工廠裡,工人們忙得熱火朝天。邢耀東走進辦公室,端起碗喝了一口水,他看著老金又在圖紙上比劃來比劃去的。“老金,忙啥呢?”
“我在畫“匣櫓子”的手槍的圖紙。”
邢耀東仔細端詳著圖紙,外觀與槽子槍相仿,“像槽子槍,只是帶著匣槍一樣的機頭。”
“你說到點子上去了。匣櫓子槍優點多了去了, 一是火力上可互為發揚優勢,匣子打遠,擼子打近。二是一大一小,匣子在明,擼子在暗,可以迷惑敵人。面對不利的情況,交出匣子後,利用敵人的放鬆麻痺,突然抽出擼子,擊斃對手轉危為安。”老金如數家珍。
“等著匣櫓子槍造出來,我可要第一個試槍。”邢耀東聽得有些手癢癢。“老金,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啥訊息?”
“白玲利用東北商業救國會在火磨廠又買來兩臺機床送我們呢。機床現在就存在集賢鎮。”
“真的,那太好了。白玲同志太能幹了。”老金說。
“我的下山去一趟集賢鎮。”邢耀東說。
邢耀東即可下山。他剛走出來,秀水迎面走過來,“去哪?”
“我有任務。”
“我也去。順便,我想去看看董嫂子與孩子。”秀水不由分說,攔住邢耀東。邢耀東知道秀水的確是思念孩子了,不好拒絕。“走吧。”
邢耀東拉著馬車,秀水坐在車上。她一想到要見到孩子,高興地哼起小調來,“一輪明月照西廂······”邊唱,邊拿出一隻手帕子甩起來。邢耀東聽著心裡美滋滋的,這一切彷彿回到了從前。
集賢鎮,邢耀東趕著馬車,秀水看見路邊的店鋪裡有賣小風車的,她讓邢耀東停下車。“啥事?”“你別管。”她像風一樣跑進鋪子,不一會兒,歡天喜地的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可愛的風車。“新生準喜歡它。”秀水一臉母性的光輝。
瀋陽,關東軍司令部,菱刈隆踱來踱去,他對松本菊子說:“我剛剛得到情報,龍彪在七星山建立了祕密兵工廠。”
“將軍,請您吩咐任務給我吧。”松本菊子說。
“你一定要設法搞到祕密兵工廠的準確位置,然後拔掉它。”
“哈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