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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杯酒意氣長-----第二七四章 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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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釣魚

第二七四章 釣魚

楚國故都,郢城。

為了應對王翦與白起兩位昭國大將的侵攻,楚軍的西線指揮部便設在離兩處戰場都較近的故都郢城。

這是廉頗與黃歇的第一次會面。

黃歇整個人都釋放出一種如火燭燃盡前的最後光彩,令所有人驚歎的同時也難免為其有些傷懷。

任何都有理由為其哀傷,但黃歇本人似乎並不為自己生命走向盡頭而稍有不安。

即便對一個自古便以享樂主義聞名的楚人而言,黃歇的豁達也令人難以置信。

咳嗽了兩聲過後,黃歇捂住了嘴,以並不輕鬆的語氣為廉頗談論起楚國西線所面對的絕難局勢。

“王翦的五十萬大軍日前已經速下上庸,目下正**在鄢城之外三百里處。

蒙恬與白起已在圍攻宛城,宛城補給已斷,景陽能在絕境之中撐多久,仍是未知之數。

趙佗所領的部落聯軍已經攻下巴地大部,預計一月之內也可以兵叩扞(同“悍”)關。”

“看起來四面臨敵。”廉頗將視線從黃歇高熱而發紅的臉頰上挪開,投向了他本該一早就注視著的地圖,“齊軍如何了?”

黃歇與公子蘭對視一眼,猶豫著開口道:“請先生來是為了應對西線……”

“不,你們請我來是因為如今能夠與王翦、白起兩人對陣的,只有我。”廉頗並未理會黃歇兩人的欲言又止,乾脆地擺明了車馬,“要想在這場席捲天下的大爭中與大昭爭一線勝機,就必須要從整體構思整個大局。

“簡單地將戰事分為東西兩線並不理智。大楚的整體兵力是超過昭軍的,如今之所以處在劣勢,就是因為我們需要對付的除了昭軍以外,還有各國的聯軍。

“而這,這就是楚國的優勢所在。”

“優勢?”公子蘭有些不明白,因為各國聯軍的加入,楚軍自北上爭霸以來第一次處在了兵力上的弱勢,為何廉頗反而將其稱為優勢。

“不錯。”廉頗輕輕點著地圖為兩人解惑,“聯軍雖多,但戰力比起昭人大為不及,而為了不令各國疑慮大昭想要趁機奪權,昭人也無法完全插手列國軍隊內部事務,他們實際上仍是處在各自為戰的狀態。”

“但我大楚不同。”黃歇更快地跟上了廉頗的思路,“雖同樣由各族私軍與王軍組成,但我軍仍都是處在同一戰旗之下的大楚將士。”

公子蘭慢了片刻,但也理解了兩人所說的意圖,“也就是說,我軍的優勢在於能夠將所有兵力都凝為一體。如果將戰線劃開,等於是同樣以區域性對抗區域性,而放棄了我軍最大的優勢——指揮的統一。”

廉頗認可了這一點,“不錯,我想這也是項燕將軍放著齊國和白起的大軍不管,也要拿扶蘇下手的原因。”

“扶蘇是聯結趙魏與大昭,乃至與齊國的唯一聯絡,如果扶蘇戰敗,聯軍就將徹底淪為一盤散沙,到時候分而治之便簡單了。”

“公子所言正中下懷。”廉頗稱讚了一句,然後看著兩人笑道,“現在,請春申君告知,齊軍方面如何了?”

——————

“張子為何如此肯定,廉頗在離齊之後便會入楚?”

薛城一處僻靜宅院之中,蓮花池邊,薛侯靳尚正與張良同坐垂釣。

新被齊王田建重新發敕封為薛侯的靳尚正是春風得意之時,整個天下都在因伐楚而動盪不安之時,他與他的封地民眾卻享受著難得的安寧時光。

又是一尾鯉魚上鉤,張良將其釣起之後端詳了片刻,卻未放入此時還空空如也的魚簍,而是隨手又仍了回去。

“燕國已退出中原爭霸,魏國在失去了半壁江山之後早已不足以圖霸,甚至圖存也顯困難。”

許是涼風喜人,張良難得的有了為靳尚詳細解釋的心情。

“趙國雖好,又有根基友人,但只要李牧還在,廉頗就無出頭之日。至於大昭,有王翦、白起、蒙恬眾將都在,又都比廉頗根基深厚得多,更不足往了。”

靳尚羨慕地看著張良一尾接一尾地釣魚,再看看自己毫無動靜的魚竿,只能嘆了口氣,“這麼看來,還真只有國力、兵力俱可謂大昭強敵的楚國值得去了。只是楚國不是同樣有大將項燕在嗎,他的根基可也十分深厚啊。”

畢竟在楚國朝堂鑽研了多年,靳尚對於項燕在楚軍中的地位並不陌生。

“項燕雖貴為大楚第一戰將,但最多隻可為一隅的將才,視線中只看得到一國一地的得失,眼界太低。”

一國得失仍是眼界太低?

靳尚突然覺得自己這個薛侯當得沒了那分滋味,咂摸咂摸嘴道:“如此說來,廉頗眼界高了?”

張良似乎是看透了靳尚心中所想,並未直接回答,反而類似安慰地說道:“薛侯貴在自知,已是十分難得了。”

意思是雖然差了些,但勝在聽話吧。

靳尚自然知道以自身才具完全可以問鼎列國朝堂的張良之所以肯屈尊輔佐自己這麼一個從平民爬上來的“區區”薛侯,只是因為自己雖然貪心,但從不會被貪婪矇住雙眼,而且對張良言聽計從罷了。

換作他國朝堂,尤其是不知為何,似乎總是被張良視為敵對的昭國朝堂,任何君主都不會任由一個下臣擺佈,哪怕這個下臣是張良這般能夠隨手間翻動天下風雲的國士。

並非所有人都能像商鞅那般幸運,遇到一個肯將舞臺交給下臣的賢明君王的。

名臣也須遇賢主啊。

這時,張良總算又說回了廉頗,“廉頗眼界足以謀國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其人遊歷過趙、魏、齊、楚各國,又曾有多年與昭國對抗的豐富經驗,對於列國戰法都不陌生。這對於如今面臨天下共討的楚國,都是十分難得的經驗。”

靳尚明白了為何張良會將從未在任何一國——除了短暫的齊國生涯——擔綱過武將第一人的廉頗視為拯救楚國的不二人選。

聽了這番分析再去看,天下間似乎還真的就只能找得到這麼一個同時熟悉列國軍政,而且帶兵經驗豐富,更重要和難得的,竟然還是自由身的大將了。

這位張子下棋,似乎總比旁人要快上許多步。

終於,張良似乎釣到了心儀的那一尾鯉魚,不再將其放回池塘,而是小心放入了魚簍中。

靳尚好奇去看,卻只在魚簍關上的剎那前,察覺到了一絲金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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