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微微一笑,心道:老師提起京杭大運河時,講的那是口沫飛揚,洋洋灑灑一篇又一篇,一遍又一遍,那麼多的話我是記不住了,就說是為了應付考試背誦的答案吧,那範圍也太廣了,遠不止清代這麼一截,我隨便撿些說,萬一被我撞上了,哈哈哈,就可以離開這讓我心煩的紫禁城了。
“本朝是以北京城為都城的,經濟上仰賴於江南的糧食和財賦,所以對京杭大運河十分倚重。運河也成為‘豐天下之財賦,悉由此路而進’的南北交通大動脈。本朝時應該如何治理呢?主要有四點可以參考:一,找準分水地點。是河就要有分水點,分水點的正確選擇至關重要。二,黃運分離。為避開300多公里的黃河之險,必須開鑿大約同樣長度的運河,使黃河、運河分離。三,對江淮間的運河,以開挖月河的方法,使湖漕分離,以避風浪。四,解決運河與黃河的交叉問題。因為黃河高、運河低,要縮小黃河、運河之間的水頭差,必要時可採取彎道。”小萱說完看著玄燁。
玄燁一拍桌子,對呀!對呀!黃河那段險路完全可以全部避開,另開河渠啊,怎麼就死鑽牛角,光在黃河上想辦法做文章。他滿心歡喜,長久以來縈繞在心頭的難題,似乎有了個突破口,那份興奮與欣喜不是語言可以表達的出來的。看著等待他給回話的小萱,玄燁強壓內心的興奮,冷冷說道:“你說的這些,朕會仔細思考的,是否派的上用場,真的解決運河的問題,還有待於時間的證明,朕是皇上,不會言而無信,即答應了你,如你所說當真能解決運河這一難題的話,朕自會給你個交待。到時候你是想要獎賞還是想提要求,朕都依你。好了,你回去吧。”
明珠、熊賜履聞言都是一驚,皇上這話說得未免太滿了,無論是獎賞還是提要求,都予以滿足的話,那麼若這昭妃要這天下,你也滿足嗎?
“你的意思是說,一定要運河全部解決,才能兌現你的承諾,那你不是在耍我嗎?那運河有多長啊,那豈是一年、兩年就能完成的工程,只怕我就是熬到老,熬到死,也等不到你兌現的那天,你也太狡猾了吧?”小萱小嘴巴吧嗒吧嗒地說著。
明珠、熊賜履聞言,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皇上給這昭妃下的一個套,不覺是又樂又驚,樂得是昭妃費了半天的功夫,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驚得是小小年紀的皇上竟隻言片語間就打發掉一個難題。
“朕是答應了你,如果你解決了,就按你的條件辦,可是朕並沒說時間啊,這時間當然就由朕來定了。”
看著玄燁臉上那道壞壞的笑,小萱的臉冷的不是一般,哼,早知道是這結果,叫我說我都不說。“哼,就會耍賴,我走了。”小萱頹廢的站起身來,走出了弘德殿。在她身後,玄燁與明珠臉上都亮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回到了景仁宮,小萱嘆了口氣,真是沒勁,又回來了。
進屋坐下,無聊地喝著茶,吃著水果和點心,總覺的屋裡的氣氛有些奇怪,綠兒、穗兒似乎有意躲閃自己,這是怎麼了?算了算了,你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我懶得理你們。
小萱吩咐她們出屋,將門帶上,自己一個人坐在屋裡,悠哉悠哉。
夜深了,武英殿裡,玄燁一直睡不著。
“來人!”玄燁喊道。
“皇上!”梁九功快步上前回道。
玄燁邊穿這衣服邊說:“去景仁宮。”
“著!”
為玄燁披上大披風,梁九功緊隨玄燁身後一路趕往景仁宮。
進了景仁宮,才發現宮女們都還沒有睡去。
“你們主子呢?”玄燁輕聲問道。
“主子還沒有睡,正在屋子裡看月亮呢”
聽到侍女的回答,玄燁若有所思。
推開門走進屋裡,看到了趴在窗戶跟前看月亮的小萱。
怕驚擾了她,玄燁示意侍女將門輕輕掩上,然後走至小萱身後,用手環住小萱,就覺得懷抱裡的小萱渾身一顫。
“是朕。”玄燁輕聲道。
小萱本想掙扎,聽到是玄燁的話,便轉頭看向玄燁問道:“你怎麼來了?”邊問邊掙拖了那雙環著自己的雙臂。
見她掙開了自己的臂膀,玄燁心裡像空了一般,呆立在原地。忽然,自己被人摟住,回過神看,是小萱將他摟入懷中。小萱脣角帶笑地說道:“被你摟著好奇怪。。。哈哈哈,個子還沒有我高呢,還是讓姐姐來摟你吧,怎麼樣,感覺是不是很溫馨?”
玄燁紅著臉,翻著白眼抬頭瞪著小萱,可是身子卻沒有絲毫的反抗,任由她摟著,的確像她說的那樣,很溫馨,很溫暖。
兩個人純純地相擁在月光下的窗前,屋內燭火搖曳,屋外時不時傳來的一兩聲蟲鳴鳥叫。
“上床吧!”玄燁小聲說道。
什麼!!!
“你。。。。你還太小了!那種運動對於你目前的身體及年齡,不太適合。”小萱皺著眉回答懷裡的玄燁。
“朕會做,朕有經驗的。朕跟昭惠大婚都已經三年了。。。你忘了,朕還有個小阿哥呢。”玄燁有意無意地又往小萱懷裡緊kao了下。
小萱聽到玄燁說出這句話,不禁有種要昏厥的感覺,不!不行!絕對不行!
看著眼前呆若木雞的小萱,玄燁提醒她道:“朕是你的男人!”
似乎緩過來神,小萱拉著玄燁的手往床前走去,然後跟玄燁兩人一起上了床,幫著玄燁將外衣拖下。玄燁將手也伸至小萱的衣服上,欲解開她衣服上的盤扣,就被小萱阻住。
“我把你領上床是因為地上站著累,坐在大**說話不累。不是想要跟你那個那個。”小萱解釋道。
“朕想要。”玄燁紅著臉說。
小萱再次將玄燁摟在懷中,說道:“今晚在我懷裡睡吧,睡著就不會那麼想了。”
被她摟在懷中,先是驚喜,等到她說出這話時,心裡卻感覺是在被人耍弄,可是不知為何又不想強迫她。玄燁躺在小萱懷裡,先是一陣子胡思亂想,最後還是妥協了,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懷裡說道:“昭萱,答應朕,以後永遠都不要和太皇太后頂嘴。”
“嗯。”
聽到耳邊傳來的這聲答覆,玄燁才將眼睛慢慢地合上。
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睡去的男孩,小萱輕輕撥出口長氣,將被子輕輕蓋在他的身上。尋思道:我沒記錯的話,蘇大媽說你是孤兒,那你一定缺少母愛,我就給多你些母愛,讓你沉浸在我偉大的母愛中,你就不會再有那念頭了。唉!母愛,救救倒黴的種萱吧。感慨萬千後,也合上了自己的眼睛,安心睡去。
小萱醒來時已是清晨。看自己身前,早沒有玄燁的身影,他上朝去了吧。
開啟門,屋外的空氣很清新,小萱走到院子中間,閉上眼睛做起了深呼吸。
“穗兒,你可要仔細些,千萬不能說漏了嘴,皇后娘娘有交待的,僖主子的事情千萬不能讓咱們主子知道。”隱隱傳入耳邊的似乎是綠兒的聲音。
小萱猛然睜開眼,她們剛才說什麼?僖主子的事情千萬不能叫我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萱三兩步走到侍女的房門前,將門使勁推開,走進去看著分外驚訝的綠兒、穗兒。
“僖妃出什麼事了?”小萱問道。
綠兒、穗兒臉色煞白,主子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眼見小萱心急火燎般地問,忙跪地回道:“主子,奴才們不知道主子這話的意思。”
“不知道?你們剛才明明說皇后吩咐,僖主子的事情不能讓我知道,怎麼現在我問起你們,你們就不知道了?”
綠兒、穗兒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好,你們不說?你們不說我自己去啟祥宮問我妹子去。”小萱怒道。
“主子,主子您可千萬不能去啊。”綠兒見小萱轉身欲走,忙撲上前,一把摟住小萱的雙腿。
見侍女們這般反映,小萱心裡更是驚慌,難道伊蘭出了什麼事情嗎?她再顧不得許多,使勁將綠兒推倒在地,拔腿向門外走去。穗兒眼見這般情景,二話不說,上前拼命摟住小萱,喊道:“綠兒,快,快去關門。”
綠兒從地上爬起,飛快地向門口跑去,將門拴上。然後轉身跑回小萱身邊,與穗兒一同跪下,說道:“主子,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我怎麼就要你們的命了?”小萱怒道:“你們自己拍拍胸脯去想想,我平常對你們如何?”
“主子,您別生氣,您聽我們說啊!綠兒、穗兒是修了百年的福氣才攤上主子的,打我們入宮開始,就沒少捱打捱罵,自從分給主子,主子待我們比親姐妹還好,不許我們跪,不許我們自稱奴才,還把吃的東西分給我們一同分享。這後宮裡哪個宮女不羨慕我們,都說我們命好,我們心存感激,心裡頭都暗暗許願說要一輩子跟著主子,照顧好主子。可是現在主子已經被太皇太后命令禁足,主子要是踏出這景仁宮一步,那就是我們這些奴才的罪過了。宮裡頭要罰,也是罰我們照顧不周。罰奴才們事情小,可是主子現在日子沒滿,再跑出去,可不是又給人落下個話柄,如果主子因此再受責罰,綠兒、穗兒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好,我答應你們我不出門”小萱看著跪在地上綠兒和穗兒說道:“那你們要告訴我,我妹子究竟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