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得陽懷裡抱著一堆漁網。
眾人均在納悶,就聽小萱說道:“快,小周子,快將漁網分給騎馬之人。 ”
小周子忙一匹馬挨著一匹馬的遞漁網。 就連他家主子都不放過,也給遞了張過去。
小萱看著那些饑民們又是驚慌又是害怕的臉,問道:“小周子,不是叫你多弄些漁網來嗎!就這些?”
“娘娘,還有些,在車裡。 ”
深呼吸一下,小萱說道:“大家騎馬衝過去,把漁網撒開,撒到他們頭上!能罩多少人就罩多少!然後趕快回來取了漁網再去撒!”
“好主意!”曹寅說道。 說完,與熊賜履站至小萱的馬前,看著容若、遏必隆與眾護軍騎馬衝向饑民。
一張張漁網,漫天散開,迅速罩向那些擁擠、恐慌的人們。 漁網起了很大的作用,將手無寸鐵的饑民罩在裡面,他們越掙扎,罩的越緊,越是慌忙,越是無法解拖。 形勢發生了逆轉,外面的饑民被一層層的罩住,裡面的更死命的擠壓著宅院大門。
“第一排、第二排弓箭手原地待命,其他人拿著配刀迅速跟過去,有驚慌失措或沒有罩住的,以刀背恐嚇,令其趴下,不得砍殺,違令者,斬。 ”小萱又喝道。
士兵們踏著整齊的步子,一步步逼近宅院圍牆。
裡面的饑民看著層層包圍過來地官兵,再顧不得哭天喊地的嚎叫聲。 齊齊擠向大門!門“咔嚓嚓”的在擠壓聲中倒下。
隆科多驚慌失色,拿著刀護在玄燁身前。 眾御前侍衛也將玄燁團團圍住。 眾人正驚慌之際,就看見門口處,一個大漁網從天而降,將正欲闖進之人罩在網中,玄燁看過去,院外撒網之人正是遏必隆。
“容若。 快!對準門口,再撒一張!你們幾個聽著。 先對準門口處撒網。 ”遏必隆喊道。
門口被漁網罩住之人,倒在地上,後面想要跟進的,再被鋪天蓋般飛來的漁網罩住,一堆堆的癱倒在地。 偶爾有那麼一兩個躲過漁網手無寸鐵的饑民,衝進院內,也被手拿鋼刀地侍衛們嚇住。 跪倒在地,大呼:“大老爺饒命。 ”
玄燁看著門口處一片又一片的人被罩在網中倒在地上掙扎,果斷地說道:“衝出去!”
正在指揮地小萱眼見眾人簇擁著玄燁踩著倒在魚網中的饑民跑出來,忙喊道:“阿瑪、容若,快護駕!”
這句話喊出,饑民裡立時跳出一個人,手持利刃,向玄燁等人衝過來!
索額圖眼見立刻上前護駕。
小萱急了。 也顧不得自己會不會騎馬了,踢著馬向玄燁衝去,拿起手中的大網向那正欲行刺之人撒去!她哪會撒什麼網,情急之下信手丟出,不但沒將那人罩住,反將向他這裡跑過來的玄燁、明珠、幾人罩在漁網中。
“咻”的一聲響起。 “啊!”那行刺之人慘叫一聲,一隻響箭正中他的臂膀,射箭之人正是小萱的青梅,納蘭性德。
那人中箭哀嚎時,已被從後趕上地遏必隆一腳踢倒,將其擒獲。
眾官兵跑步上前,在玄燁身前攔起一道道人牆,將玄燁等人與饑民隔開,玄燁拖離了險境。 被罩在漁網中的玄燁,冷著臉看向騎馬的小萱。
小萱尷尬地笑了一笑。
曹寅走到小萱身邊說:“小萱。 這麼多年過去了。 我說你怎麼還這麼笨手笨腳!”
熊賜履則走到小萱的馬旁,說道:“娘娘。 好身手,真準!”
小萱衝熊賜履翻翻白眼說道:“你這個文縐縐的人得罪了那個自以為是的傢伙,你自己以後小心些吧。 ”
熊賜履知道她說的是索額圖,笑道:“為人不做虧心事,哪怕半夜鬼敲門!我熊賜履行的正,不怕!”熊賜履做夢也沒想到就是他在說出這話後不到一個月,即因嚼籤一案,被削職罷官,遠走他鄉。
兩人正說著,那邊地索額圖早用鋼刀將漁網劃破,放出玄燁。
玄燁走至小萱身邊,冷冷道:“傻蛋。 ”然後走向一旁的小萱乘坐的馬車上歇息。
容若騎著馬過來笑著說道:“小萱,你真行,皇上你都敢網。 ”
“那不是失手嗎!”小萱看著昔日的青梅委屈地說。
容若與曹寅、熊賜履都是偷樂個不停。
小萱看著地上眾多漁網之中的饑民和遏必隆腳下的那個負傷之人說道:“將那人帶回交由明珠大人審問。 ”
“我阿瑪已經不管刑部地事啦!”容若說道:“阿瑪現在是吏部尚書。 ”
“升了降了?”小萱問道。
容若不語,他看見了已經走至小萱馬後的阿瑪明珠,只好將下巴向上抬了抬。
“哦,他都不在刑部了,那算了...”小萱話未說完,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此人是關係到三藩亂賊與我大清作戰的jian細,我親自審。 ”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他了。
“娘娘,請回宮吧。皇上在等您。 ”明珠說道,看著小萱心裡很不是滋味,才見面,又要分開。
“哦!”
周得陽跑上前扶小萱下馬。
看著小萱就要離去,容若再忍不住說道:“小萱,我成親了。 是她!”
小萱納悶地轉過頭,看著容若,就聽容若說道:“是香荷。 ”
啊!小萱臉上lou出興奮的神情,這是真的?
“你跟香荷嗎?”小萱大喊。
容若點點頭,笑道:“嗯,我們成親了。 她總說起你。 ”
看了眼容若,又看了眼馬車,明珠說道:“娘娘先回去吧,別讓皇上久等。 這裡的事就交給奴才處理。 ”
小萱嘆了口氣,剛聽到一個好訊息,還來不及慶祝,就要被趕回宮裡。
她落寞地走向馬車,上了車,趁車簾沒有放落之前,對明珠說道:“明珠大人,那些饑民都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請善待他們。 ”
“奴才明白。 ”明珠答道。 看著車簾放落,漸行漸遠的車,明珠的心彷彿被掏空。
“你跟納蘭性德在說些什麼?似乎很激動。 ”玄燁看著眼前這張剛才還微笑,上車後就冷漠的臉問道。
“他跟香荷成親了。 我們以前都是朋友。 皇上我想去看看他們。 ”小萱抬頭看著玄燁請求著。
“朕想想再說。 ”玄燁說完,看著小萱失望地臉說道:“這次你指揮地很好,朕過些天有空了,陪你一起去看他們。 ”
“謝皇上!”小萱高興起來。
“昭萱,這次幾乎沒有什麼傷亡,你怎麼會想到要用漁網的?”玄燁臉上泛著抹輕笑:“明珠大人不住地誇獎你聰明呢。 ”
小萱低著頭想了想說道:“我沒有那麼聰明,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去。 ”
玄燁再不言語,馬車拉著他們兩人,在眾侍衛的陪伴下,向紫禁城趕去。
進了紫禁城,先去慈寧宮見過太皇太后,看著玄燁平安回來,太皇太后高興異常。 為了不打擾他們祖孫暢談,小萱告別後,回到景仁宮。
唉!想起發生的事情,幸好是有驚無險。 又累又困,躺在**她閉上了安睡的眼睛。
啟祥宮。 穗兒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按理說,近日來曹修規矩了許多,不再找她麻煩,可是她還是夜夜噩夢。 她明白,現在景仁宮的主子受皇上看重,曹修自然老實了些,暫避風頭,可是隻要一有機會,他必將反撲,到時候自己還是會再度落入魔掌之中。 想起那些夜裡的遭遇,穗兒起身,敲響了僖妃的門。
“誰?”屋內傳出僖妃慵懶不悅的聲音。
“主子,是我。 穗兒。 ”
“穗兒,這麼晚了,你有事?”
“是的,主子。 ”
“進來吧。 ”僖妃起身坐起,看到穗兒推門進來,走到床前跪下。 不禁皺起眉頭問道:“怎麼了?”
“請主子為奴才作主。 ”穗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