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媛媛不笨,立刻明白了李嫂的用意,她跳起來,下意識地激動地大聲反駁:“不會的,不可能!”
老天不會對她這麼殘忍,好不容易決定要分手,卻送她一個寶寶?
“傻孩子,我也不希望是這樣。”李嫂握著她的手,固執地要得到答案:“所以,你更要仔細想想,上一次到底是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她皺著眉頭,努力思考
。
上次可兒曾說過一次戲言,之後她提心吊膽地緊張了好久,結果來了。她放下了心,可是再後來呢?好象沒來?
她急了,怎麼可能沒有來呢?再想想!
上個月她都做了什麼?為了幫皓睿複習,她天天往濱江花園跑,皓睿逮著機會就抱她,兩個人幾乎天天親熱,根本不可能五天不碰她。然後呢?五一長假,更不用說,他一直跟她膩在一起,就差沒跟她上廁所了!
再然後就是回來,被媽媽發現,跟媽媽爭吵,辦休學手敘,跟皓睿分手……
“沒來嗎?”李嫂憂心沖沖地瞅著她。
象被巨雷劈中,媛媛面色灰白,嘴脣不停地抖。
這是老天對她的懲罰吧?她害死了哥哥,罰她偷吃禁果,罰她忤逆父母,罰她辜負皓睿……
“媛媛,去檢查一下吧,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懷上了。”李嫂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輕嘆著把鮑魚粥端下去:“我再給你做點清淡的,不吃可不行。”
房門剛一帶上,低低的嗚咽極壓抑地從門縫裡幽幽地傳了出來。
李嫂呆呆地站在樓臺梯口,搖頭嘆息。
唉,可憐的孩子,現在該怎麼辦呢?
兩小時後,李嫂端著重新做好的玉米粥,推開了媛媛的房門。
“來,吃點東西。”李嫂把哭得雙眼睛紅腫的媛媛扶起來,半強迫地喂她吃了一碗粥。
她細心地用溼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悄悄地塞了一樣東西到她手上。
媛媛茫然地垂下頭,一枝包裝精美的驗孕棒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放心,不是在小區商店裡買的。我打車去了市區,別人不會知道的。你先去驗一下吧,不行咱再去醫院做個檢查。”李嫂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臉,給了她一個鼓勱的笑。
媛媛手一抖,粉色的朔料包裝袋飄然墜地
。
不,她不要這種東西!
“去吧,知道怎麼用嗎?”李嫂拾起來,重新塞到她手上,把她推進了浴室。
上帝保佑,千萬不要懷上了!
媛媛默默地祈求著,慢慢地睜開眼睛。
可是,那兩根觸目驚心的紅線,卻象是兩把無形的利刃直直地插入了她的心臟。
“不,不會的!”她尖叫著掩門而泣。
“別怕,就算真的懷上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現在這種手術很簡單,沒有危險。”李嫂說著說著,眼角溼潤了。
她是看著媛媛長大的,深知她是一個多麼乖巧聽話的孩子,老天怎麼就不開眼,偏偏讓她遇上這麼一件事呢?
“不!我不去醫院!”媛媛一個激靈,激動了嚷了出來。
這是她跟皓睿的孩子,是他們愛的結晶,怎麼可以讓它消失?
不,她做不到!尤其是,她曾經親眼看到過一條生命的消逝,深知生命的可貴和脆弱,怎麼可以去扼殺自己的孩子?
“孩子,別傻了!那孩子還在讀書呢,就算你們結了婚,拿什麼養活你和孩子?”李嫂撩起衣角,輕輕地擦拭著眼角:“再說了,你媽心臟不好,要知道你懷了他的孩子,不是生生要她的命嗎?”
“李嫂,你別說了,求你!嗚嗚嗚……”隱忍了一晚上的眼淚狂飈而出,接二連三的打擊,使媛媛再也忍不住悲傷,撲到她懷裡號啕大哭起來。
天哪,誰能告訴她,她應該怎麼辦?
“好孩子,好孩子……”李嫂輕輕地撫著她的背,喃喃地低語,默默地流著淚。
“李嫂!”李夢寒在樓下傾聽了一會,狐疑地仰頭朝樓上喊:“你在樓上嗎?”
“哎,來了
。”李嫂匆匆收了碗筷,擦乾眼淚,一邊下樓,一邊低聲交待:“快收好,別讓你媽瞧見了。你也別太著急,有我呢,咱們好好合計,這事該怎麼辦,啊?”
“在樓上幹什麼呢?”李夢寒輕蹙眉頭:“廚房裡亂成一團麻了,也不收拾一下。”
“陪媛媛說話呢。”李嫂下了樓,陪著笑臉:“行,我這就去收拾。”
“她今天沒出去吧?”李夢寒放下提包,喝了一大杯涼開水。
“沒有,這不連房門都沒出呢。”
“那就好,”李夢寒把杯子遞給她:“這一週,你得替我盯緊了,一步也不許她出家門。更不許不三不四的人進咱們家,聽到沒有?”
“放心吧,媛媛她那麼大的人了,也知道錯了,不會再惹你和顧教授生氣了。”李嫂低嘆。
“哼。她要是真知道錯了就好了!”想起在琪姐那裡受的窩囊氣,李夢寒餘怒未息,提高了嗓子冷笑:“她真是瞎了眼了,好好的招惹了一條瘋狗!”
無知又沒有教養,滿身的銅臭氣,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種女人生出來的孩子,能好到哪裡去?
媛媛真是暈了頭了!好歹不分,是非不明!
江小婭騎著那輛嶄新的哈雷機車,風馳電掣地馳進景都康體俱樂部地下賽車練習場。
司皓睿遠遠地蹲在跑道另一頭,戴著帆布手套,認真地撥弄著散落一地,看似雜亂無章的零件。
“喂,修車呢?”江小婭抱著頭盔,慢慢地朝他走了過來。
“幹你鳥事!”皓睿頭也不抬,細心地把發動機重新裝上去。
呸!他以為她真喜歡看這的大便臉啊?要不是琪姐催命,她才懶得來。
“呀,想不到你除了玩車,還有這一手。哪天真跟琪姐鬧翻了,開個修車廠也能養活自己。”江小婭撇了撇嘴,蹲下來,拈了一顆螺絲在手裡拋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