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殿內。
一名眉宇間帶著的霸氣與威嚴的男子,穿著一身明黃色龍袍高坐於上,單手撐著頭,百無聊賴的翻著案上的書籍。
一個英武俊朗體魄高大的男子,恭敬有加的站立在殿中間,一身朝服更襯得他器宇軒昂,此時他不聲不響的等待著被問話。
趙禎嘆氣,“哎~,沈將軍啊沈將軍,難道朕的親妹妹···,算了,這種事情朕還是不管得好。”
沈讓拱手,“多謝皇上體諒,皇上真乃人中之龍,九五之尊,愛民如子,恍若天人,風姿卓絕···”
被趙禎打斷,“行了行了,少拍朕的馬屁,整日聽那些人說都聽得耳朵長繭子,怎麼你今日也來這一套,以後可不許再說啊!”
“是,臣遵命!那今日皇上讓升國公主傳的口諭是···?”
趙禎將手中書籍一合,喝了口太監遞過來的茶水,清清嗓子,很正式的說道,“沈讓聽旨,我大宋與契丹,乃是先皇與契丹可汗耶律宗真定下的兄弟國。
本應互幫互助團結友愛,但近幾年因為夏國的騷擾,導致紛爭不斷,從而有些怠慢兩國之間的友誼之情
。
現在,為了加深我大宋與契丹的志同道合,與親密無間,朕,特命鎮國大將軍沈讓為同舟特使,前去契丹將我大宋的軍事文化,及人文喜好與契丹國潛心交流。並帶去我大宋皇家特產及朕的墨寶,已視我大宋對兄弟國的重視,和友愛之情。”
沈讓跪地,“臣,遵旨!”
一日後,一隻信鷹展翅向北翱翔而去。
七日後,三千大宋精兵連帶著百輛軍用精裝馬車,浩浩蕩蕩的出發。
誰也沒有料到,這一去便是一些人的心灰意冷,這一去便是一些事情的百死默哀。
契丹國,臨潢府內。
文武百官面上都帶了喜悅之色,朝政議事之後人人依舊交頭接耳,對大宋讚賞有加,輕鬆地邁著步子離開大殿。
宗真將幾位皇子留下,連最小的五皇子耶律多寶,也在早晨二皇子進府議事時被帶了來。
宗真掃過幾個兒子,欣慰的點了點頭,幾個兒子都繼承了皇家的優良血統,英姿挺拔,高大威猛,就是耶律多寶還有些瘦小,不過他年紀還小,有得發展。
最終宗真將眼神定在洪基身上,開口說道,“基兒,此次大宋來使你有何看法?”
洪基上前一步,“父汗,皇兒覺得這正說明了大宋對我契丹的重視,無論是從軍事還是人文,此次交流定會將我契丹與大宋的情義更加深厚。”
宗真點頭,又問道,“奴兒,你覺得呢?”
“父汗,正如太子殿下所說,孩兒深有同感。”
宗真依舊點頭,又問道,“那斡兒和璉兒呢?你們的看法可是一樣?”
和魯斡說道,“父汗,孩兒覺得,太子和二皇兄說的沒錯,此次咱們定要盛情款待和推心置腹,不但能彰顯我契丹的高情厚誼,更能將那蠢蠢欲動的大夏給予大力一擊。”
阿璉微蹙眉頭,似想到了不同意見,有些不屑,“父汗,幾位皇兄說的沒錯,孩兒也甚是認同
。
但孩兒覺得加深兩國友情是好,可這次畢竟是大宋主動提出交流,雖大宋在漢族的幾國中處於優勢,卻也畢竟是邊疆不穩,多發征戰。
若其他幾國共同出擊,大宋也必定將會風雨飄搖。此次前來與我契丹交流感情,定也是存了私心。
故此孩兒認為熱情款待是必然,我契丹也決不可缺了士氣,但也不可過於親密,還是在促膝之時留些距離的好!”
宗真眯了眼,瞟向耶律阿璉,思索片刻微微點頭。
多寶疑惑的看著眾位皇兄,不知所以。
皇后寢宮。
慈眉善目的蕭皇后,手中拿著一把碩亮的銅鏡,瞧著鏡中風韻猶存的臉,十分滿意的勾起嘴角,對著玉葉說道,
“你是說二皇子以強身健體為由,為二皇妃請了有名的武師父,還讓那個女奴陪著一起練?那她們練得怎麼樣?可能拿的出手?”
玉葉面上閃過一絲驚異,這蕭皇后怎麼越來越變的難以捉摸,她是真的不生氣,還是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回皇后娘娘,在奴婢看來只是些基本功,耍起來也像是花拳繡腿,根本沒什麼殺傷力。”
蕭皇后眉毛彎起,話中帶著笑意,“哦?既然沒有攻擊力那就不要管,讓她們練去吧!反正也是推不上席面的狗肉,本宮還不擔心!”
“可會皇后娘娘,那個叫小音的倒也罷了,但二皇妃似乎天生就是練武的材料,凡是武師父演練過一次,二皇妃定能施展的絲毫不差。奴婢認為雖然沒有殺傷力,若是再這樣下去也會帶來麻煩。”
蕭皇后放下手中銅鏡,依舊安然自若,“練就練去好了,她還能衝進宮來將本宮殺了不成?再說,她練得什麼功夫你不是也的清楚,就那幾下子,八成連你的三分力都及不上。本宮都不著急,你急什麼?”
玉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蕭皇后最近讓人匪夷所思,究竟怎麼了?不但對以前暗中監視的幾個人,變的不再關心,甚至連二皇子在朝堂上的鶴立雞群都不願意搭理
。
整日只知道照鏡子,畫眉毛,變著法子的換好看的衣裳。甚至當著奴婢們的面,嬌態橫生的對可汗眉目傳情,一點也不顧及皇后的儀態,和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難道蕭皇后被人迷了心智?玉葉眯起眼睛。
蕭皇后再次舉起鏡子,對著鏡中的面容挑一挑眉,抿一抿嘴,顯出媚笑。
寶裡軒內室。
面對一桌子的美味,寶信奴夾起一塊麻椒牛肉放在阿里的碗裡,阿里的筷子保持輕輕戳弄的動作。
寶信奴今日回來告訴阿里,沈讓會以大宋特使同舟將軍的身份,前來契丹進行軍事及人文交流,現在已經在路上,再過些日子就會抵達。
“怕了?”
阿里翻一個白眼,“有什麼好怕?我現在的這張臉他又不認得,再說,他只有可能將注意力集中到小音身上。”
她繼續戳弄牛肉。
寶信奴又夾了青菜放在她碗中,說道,“快吃吧!不然一會兒涼了就不好了。”
“嗯”
待浩浩蕩蕩的宋軍,一路停停歇歇來到契丹,已經開了春。畢竟人數眾多,又帶了那麼多的禮品,真是比行軍打仗的前進速度還要慢!
此時遼闊的契丹草原,有的地方還顯得灰黃,而有的地方已經冒出了嫩綠的草芽兒,拂面的春風中依舊夾帶著幾絲寒冷。
這些大宋兵將們這一路上長途跋涉翻山越嶺,並且天寒地凍讓人疲憊不堪。
他們原本還因為被皇帝派到這麼遠的地方來,而感到不情願,可當他們看到幅員遼廣的大草原,一望無際天高地闊之後兵將們心胸之中豁然開朗。
生活在如此沃野千里的地方,難怪契丹計程車兵個個都是粗狂豪野,驍勇善戰。
上京城外,巴林左旗南部,前來相迎的契丹軍隊不緊聲勢浩大,更是人人帶了笑臉
。
沈讓乃是大宋的武將,官拜二品上,鎮國大將軍。
前來接應的自然也是契丹的武將,與沈讓同級的輔國大將軍迪烈。
兩位均是同級,見了面自然不需要行任何禮節,但作為應該有的禮數,迪烈還是先一步下馬向沈讓走去。
沈讓自然是不敢怠慢,也趕緊抬腿下了馬。
兩位將軍一陣噓寒問暖,客套有加。
迪烈熱情的恭維道,“沈將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真可謂是英姿颯爽,氣魄威猛,大宋的男兒這般的超凡脫俗,真是讓迪烈心中佩服,佩服。”
沈讓客氣道,“哪裡哪裡,傳言迪烈將軍驍勇善戰,有萬夫不當之勇,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兩人客氣之間,一名身披青紫色狐裘的男子下了馬車走來。
“沈兄好久不見,一年之別,可是別來無恙。”
沈讓一怔,看清來人,面上閃過一絲詫異。
迪烈趕忙問道,“原來沈將軍與我們的二皇子是舊相識,那迪烈就不需要再介紹,這天寒地凍,不如二位回府再敘如何?”
寶信奴微笑,“沈兄,咱們還是先回府的好些!”
“還要勞煩二皇子帶路。請!”沈讓拱手。
“請!”
夜晚,明月高照,天公作美,沒有一絲風,再加上臨潢府內一片燈火通明,金碧輝煌,更是顯得春意盎然,讓人不覺寒冷。
五鑾殿內,可汗耶律宗真高坐於上。
殿內兩側擺了小几,一側坐著大宋來使鎮國將軍,及一同前來的數名宋朝官員,另一側坐著契丹的五位皇子,及一些身居要職的王公大臣
。
小几上錯落有致的堆放著美酒佳餚,瓊漿玉液,每一位皇子及官員的身後都有一到兩名頗有姿色的婢女服侍。
當然沈讓身後也不例外。
就連小多寶也不例外,身後的婢女和他差不多大,但那一張櫻桃小口,硬生生被塗成了耀眼的大紅色,看的多寶直打哆嗦。
小婢女似乎一點也不害羞,每到一次酒就會靠多寶近一些,連到幾次之後都快跟多寶肉貼上了肉。
多寶不敢再喝酒,真怕若是再喝下去,這小婢女都能騎到他身上,於是他苦著一張臉,皺著一對眉頭,不停往嘴裡塞水果、塞牛肉乾兒。
耶律宗真滿面笑意的與大宋鎮國將軍交談,先從兩國局勢開始,後來又談到風土人情,真可謂是滔滔不絕,話語連篇。
沈讓更是藉機獻上了大宋皇帝的墨寶字畫。
婢女將字畫開啟,宗真先是呆愣,再是連連點頭,又命婢女將字畫展給眾人看,眾人看過讚不絕口,連連稱其。
字畫上畫著一隻水中游玩兒的白鵝,鵝的紅掌撥在水中若隱若現,荷葉隨風擺動,荷花清雅嬌美,一隻蜻蜓撲飛其間。
大宋皇帝知道契丹可汗喜歡白鵝,顧臨摹此畫命人獻上,著實令宗真感動。
再加上此畫稱得上是入目八分,得其神髓,靈物躍然紙上,讓人歎為觀止。
畫旁還附有幾句小詩,呂溫的一首《道州北池放鵝》。
我非好鵝癖,爾乏鳴雁姿。
安得免沸鼎,澹然遊清池。
見生不忍食,深情固在斯。
能自遠飛去,無念稻粱為。
意思已經很明瞭,我大宋與契丹是世交,不管何時都會念著與契丹的盟約,若是我大宋有難,自然不會拖累契丹,但若是我大宋有福,就一定會與契丹分享
。
宗真被震動了心絃,沒想到大宋皇帝竟然這麼情深意切,真是讓人讚歎,讚歎!
眾位契丹皇子和大臣們也是十分感動,對大宋的友愛之情又加深了不少。
就連觀文殿學士張子聊,都為自己之前與大夏躊躇不定的意見而感到羞愧,紅了一張粗臉。
四皇子耶律阿璉瞧見眾人的表情,心中暗歎不好,應該趕緊分了眾人的神。
他起身說道,“父汗,沈將軍,這大宋皇帝確實是一位千古明君,讓人無法忘懷。咱們既然為大宋而感動,就更應該將沈將軍招待的好些。
沈將軍與眾位大宋將領途中必定也很是艱辛,不如現在提早奉上歌舞,來慰勞宋使的勞苦奔波,不知父汗,沈將軍,意下如何?”
宗真點頭。
洪基也是十分友善的說道,“沈將軍,這些是特意為您準備的,今日可都是我契丹數一數二的美女,你若是看上了哪一個,便直接帶回使館,不必客氣!”
沈讓恭敬地應承,“既然是可汗的命令,那沈某自然不會客氣,還要多謝可汗的美意。”
洪基一聲令下,“來人,起舞!”
片刻後一陣悠揚的樂聲響起,一群身著粉色坎肩,淡藍色燈籠褲,紅色牛角靴的女子飄然入場。
眾女子個個貌美如花,明豔動人,每人手持一種比短笛更短的樂器,放在嘴邊輕輕吹起。
這種樂器沈讓見過,叫做鉍躒,契丹才有這種樂器,也只有契丹人才會演奏這麼高難度的樂器,聲音比短笛奏出的更令人回味。
眾人被如花的女子吸引,還有人對著女子輕晃手中酒杯,十分陶醉。
一曲完畢之後眾女退下,接著上場的女子更是出塵飄逸。
這回表演的是雜耍、套圈、手技,神乎其神,令大宋將領開了眼界,連連叫好
。
此時的表演已將氣氛推至高氵朝。
眾女退下的間隙寶信奴站出來,恭敬的對宗真說到,“父汗,其實孩兒曾在大宋遊歷之時便與沈將軍結識。此次沈將軍作為大宋來使,孩兒實在是開心。
孩兒特命妃子與其姐妹小音排練了歌舞,想在今晚獻上,以表示對沈將軍的敬意與友情。不知父汗意下如何?”
宗真面上帶著欣慰,“可是你的妃子耶律阿里?”
“正是!”
“父汗對你這個妃子還是很滿意的,好,有什麼歌舞儘快獻上來!”
提起二皇妃耶律阿里,可汗似乎很是稱心,話語間都帶著幾絲讚賞,這種表情讓眾契丹大臣對二皇子的期望又多了幾分。
寶信奴吩咐道,“讓二皇妃與小音姑娘獻上歌舞。”
“是”。
兩名婢女臺上一副琴架,一副軟墊,將琴架擺放在一側,空出中間的場地。
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沈讓的心頭,抬眼望去,只見兩名蒙著輕紗的女子身姿婀娜,儀態落落大方,腳步輕盈的走進場地,但二人均是蒙著輕紗,只露出眼睛。
其中一名女子一身潔白,衣玦隨著腳步飄飄,宦著皇妃的髮髻,她是二皇妃無疑。
令一名女子身穿湖水藍的漢人衣裙,梳著簡單的髮飾,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猶如瀑布傾斜直下,她自然是二皇子剛剛提到的小音姑娘。
沈讓怔住,眼球立刻被小音姑娘吸引,他手中杯子掉落,酒水灑出,身後婢女立刻幫他將酒杯扶起,重新倒上,又將幾面收拾乾淨。
那雙眼睛?是夜?難道她跟了契丹的二皇子?
二皇妃頷首走到琴架處,坐臥在軟墊。
小音姑娘恭敬的矗立在殿中央。
二皇妃輕撥琴絃,悠揚的琴聲恍如歡快的小溪緩緩地流出,更彷彿珠落玉盤,十分悅耳
。
小音隨著琴音翩然起舞,腰身柔軟猶如無骨飛蛇。
二皇妃開口吟唱:
冰雪少女入凡塵
西子湖畔初見睛
是非難解虛如影
一腔愛
一身恨
一縷清風
一絲魂
仗劍攜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夢中
募然回首萬事空
幾重幕
幾棵松
幾層遠巒
幾聲鍾
···
小音的舞蹈令人沉醉,二皇妃唱的更是飛泉鳴玉,娓娓動聽,天籟之音足足可以繞樑三日,揮而不去。
這一唱一跳兩人搭配十分得當自如,就像是信手拈來一般,絲毫沒有做作排練過的感覺,恍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在人間遊玩,令人心馳神往,浮想聯翩。
一雙炙熱的眼睛不曾離開二皇妃,那是耶律洪基。
另一雙炙熱的眼睛不曾離開過小音,那是沈讓。
一曲完畢,眾人彷彿沒有聽夠,還在奢望回想之中,面上均是慾壑難填。
兩人表演完畢,向場外褪去,兩雙望眼欲穿的深眸緊緊跟隨
。
阿璉一步上前,“二皇嫂,切莫著急。”
阿里駐足,“不知四皇子還有何事。”
阿璉說道,“二皇嫂和小音姑娘的歌與舞實在是美妙,二皇嫂可曾瞧見眾位大臣都沒聽夠,沒看夠,怎麼這麼快就要退場?”
洪基趕忙起身向阿里走去,恨不得將阿里的手都攥住,“阿璉說的沒錯,不如你與小音再來上一曲歌舞。阿里,你瞧瞧父汗可也是沒盡興的模樣。”
這聲阿里叫的可真是親吶,一些聽過宮中太子與二皇妃傳聞的人心中透出鄙夷,這若是無風,又怎麼會起浪?
阿里不敢對上這雙噴著熱氣的眼睛,側過一步恭敬的對宗真說到,“父汗,阿里是否可以再奏一曲,博眾人一樂。”
宗真點點頭,表示贊同。
阿里問小音,“既然父汗也同意,那咱們再表演一個可好?”
“嗯”
寶信奴來到阿里處,將她的手攥住,硬生生的將太子避開一些距離,溫柔的說道,“阿里,你不是會唱一些戲曲麼,父汗喜歡聽漢人的戲曲,不如你唱上一曲?”
“嗯,可是要光是戲曲,我倒不會,不如唱個歌帶戲的?”阿里彎起眉眼。
“好”
這對夫妻抬手投足之間都盡顯恩愛,可太子卻毫不退縮的矗立在兩人身邊。
沈讓雖被小音吸引,但眼前的情況還是讓他感到一絲貓膩,這契丹的太子望著二皇妃的眼神充滿著深深地愛戀,難道他們之間有些什麼?
再看看可汗,似乎對這幅景象並不感到稀奇,而三皇子和四皇子到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真是那人尋味,沈讓忍不住微微搖頭。
阿里向婢女吩咐,“將花槍拿來!”
頃刻婢女拿來兩把花槍交到二皇妃手上
。
眾人又回到原位,拭目以待洗耳恭聽。
不過這回是小音彈奏,二皇妃矗立於殿中。
一曲慷慨激昂但又帶著柔韌的琴音響起,夾在著悠揚的戲曲之意。
只見二皇妃身直挺立,完全是一副花旦的模樣,翻轉起手中花槍,口中吟唱,
那一年的雪花飄落梅花開枝頭
那一年的華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不要說誰是誰非感情錯與對
只想夢裡與你一起再醉一回
金雀釵玉搔頭是你給我的禮物
霓裳羽衣曲幾番輪迴為你歌舞
劍門關是你對我深深的思念
馬嵬坡下願為真愛魂斷紅顏
此時的二皇妃顯得性格靈巧,潑辣自信,她放下手中花槍比起蘭花指,一手搭前一手隨後,腰身嬌軟,催著小步子在殿中央旋轉。
愛恨就在一瞬間
舉杯對月情似天
愛恨兩茫茫
問君何時戀
**臺倒影明月
誰知吾愛心中寒
醉在君王懷
夢迴大唐愛
陛下再來一杯吧
···
太子再來一杯吧
···
皇子再來一杯吧
···
唱出戲詞之間,二皇妃已將可汗、大皇子、二皇子三人處尋了個遍,為三人分別端起酒杯,勸慰三人飲下
。
眾人驚呆不已,這二皇妃竟然明打明的勸著可汗和皇子喝酒,並且更令人吃驚的是,可汗與兩位皇子竟然都滿面笑意的,將喝個一滴不剩。
自己的妃子這般大膽,二皇子居然一點也不惱怒鬧,還反而一副欣賞的模樣,看來二皇子的綠帽子真是帶慣了。
眾人感嘆!
此曲完畢,二皇妃似乎怕再被人擋住,立刻收了花槍牽著小音的手離了場。
洪基從倩影中回過了神,以東道主的口吻問道,“不知沈將軍及各位將領可是有看上的女子?”
沈讓蹙眉,“不知那位小音姑娘可否···?”
“這···?”洪基有些為難,“小音姑娘並非府中的人,她乃是二皇弟處的婢女,要是沈將軍真的看上了,那還要問過二皇弟才可以。”
洪基看向寶信奴,“二皇弟,不知···?”
“呵呵,小音姑娘雖是我殿裡的婢女,可她同阿里情如姐妹,阿里定是不同意的。要是強行帶出,阿里會與我生很久的悶氣,恐怕···”
“既然如此,沈某就不便為難,其實剛剛那位耍手技的姑娘也很不錯,不然,就她吧!”
回到使館,沈讓哪裡還有心思應承帶回來的女子,他的一顆心早已被那張面紗下的容顏帶走。
他命隨軍前來的張挺與帶回的女子豪放對飲,開懷暢聊,直到那女子被灌的七分醉三分暈,有人告訴那女子沈將軍在榻上等著呢。
至於熄滅了燈火,有哪個姑娘還會看清身上的男人是誰
。
這一夜,有人酣然入睡,有人徹夜未眠!
第二日便傳出,大宋的沈將軍不僅外表高大威武器宇不凡,能吸引女子,就連內在也是勇猛無比,驚為天人。
前一夜被他看上的女子活了小半生,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男人!極品中的極品!
那些沒被沈將軍看上的女子,接連幾日都是紛紛露出遺憾之色,真後悔那日沒能多拋幾個媚眼,多放幾絲電流,來博得沈將軍的傾昧。
流言蜚語傳到臨潢府的每一個角落,再從臨潢府傳到了上京城,然後就自然而然的傳到了寶裡軒。
聽著小音吐沫橫飛的形象描述,就好像她親眼看見了一樣,比喻的十分傳神,連沈讓扒衣服的動作,和女子故作扭捏的動作都表演的神乎其神,入木三分。
一會兒小音裝出男子聲音,張牙舞爪的說道,“來吧小美人,本將軍可是不一般的,快來試試,嗯?”
一會兒又裝出嬌柔的女子,“不要,將軍,奴婢會不好意思的。”
“不要?不行,本將軍今日就要了你,快從了本將軍吧!”
“哎呀將軍,如果你實在想要也可以,但是一定要對奴婢溫柔一些,不然,奴婢會被將軍的雄姿嚇到的。”
“好,本將軍一定會憐香惜玉,來吧,美人!”
“···”
阿里覺得這小音若是不去當演員實在是可惜,放到二十一世紀她一定能當影后。
小音還在繪聲繪色的比劃,但有人已經黯然失色,提不起精神。
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不管面前的女子愛與不愛都能下得了手,原本以為沈讓還能為她守身三年呢,可沒想到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寶信奴瞧出她的心思,心中閃出不快,她吃醋了?她還想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