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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落大宋-----丟失的三個月之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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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的三個月之終篇

我大吃一驚,道:“你現在在說什麼,那個jian汙了東方仙女的混蛋就在裡面?”

莉亞道:“本來已我們三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將他困住的。不過這小子還留有一點點的人性,唯恐自己離開,會兵連禍結,生靈塗炭,因此自囚於此。”

我笑道:“那麼事情不是很容易解決,告訴天庭的人,讓他們來解決。”

蕭焚書臉現剛毅之色,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西方的勇士,可以戰死在東方,卻不能因為同伴的出賣而遭受毀滅。”

我冷冷地說:“因為你的毫無理由的武士精神,可能會血流成河你知不知道?”

蕭焚書道:“就算淪為千古罪人,我也不會改變心意。”

我輕嘆口氣,道:“那麼,你們找我來究竟有何貴幹?”

莉亞道:“他雖然甘願自囚,卻不肯和那名仙女分開,兩個人顯然決意要在此間長相廝守。閒人山莊近年來到處惹是生非,就是為了吸引一流頂尖高手到此,協助我們擊殺紅髮騎士哈立德耳,營救出被困的仙女,將她交還給天庭。”

我冷哼道:“我也是東方人,爾等勾結東方人殺死同伴,剛才說的話算是在放屁麼,好臭,好臭!”

蕭焚書道:“著當然是不一樣的。第一,你是人,不是神,與東西方神界的糾葛並無干係。第二,這場戰鬥的主導是我們,你和陳希真只是我們招來的幫手而已。”

陳希真冷笑道:“說得多麼大義凜然啊,待會誰居戰鬥的主導地位,大家心裡有數,你們除了幹些偷雞摸狗下三爛的勾當頗有心得,打架的本事卻不見得高明。”

蕭焚書目中殺氣湧動,道:“陳希真,我為了大事,對你多加忍耐,不要得意忘形。今日之事,我等以三博一,你必死無疑。”

陳希真寒光一現,道:“爾等鼠輩,以多欺少,然道子何懼!如果不是為了一睹仙子芳容,你早已是個死人了!”

我站到兩人中間,道:“行了,不要再作意氣之爭了。事已至此,唯有齊心協力,才有可能消弭神界間的慘烈戰爭。莉亞,那個紅髮騎士的武功到底有多強?”

莉亞嘆了口氣,道:“哈立德耳有維京第一高手之稱,神聖羅馬帝國的一些武技高強的騎士,和英吉利等國的好手,聞其盛名,紛紛前往挑戰,去者必死。他甚至孤身與基督的上百高手賭鬥,未見敗勢。”

我不屑的說:“你們西方人的武功,在我看來就像村夫打架一樣不堪入目。”

莉亞道:“你看我武功如何?”

我說:“大概算得上一流高手,但離真正的武學至道還相差甚遠。”

莉亞道:“可我如果單槍匹馬單挑哈立德耳,連一招都擋不住。”

我腦子翁的一聲,道:“一招都擋不住?那還廢話什麼,打架各會各家,各找各媽吧,這仗打也是輸,何必自取其辱。”

莉亞道:“不行蔡影。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你和陳希真兩個可以託付的高手,近日勢必一戰,以後再要找個夠份量又肯幫忙的,難如登天。”

陳希真道:“是啊,蔡影,仙女被困,焉有不出手相救的道理。”

我苦笑道:“冷血無情的陳道子,什麼時候也有了憐香惜玉的心情。”

陳希真道:“世上女子言語乏味,面目可憎,我自然不屑一顧。”

我說:“仙女未必就多麼的不乏味,你不要期望太高,一會失望大了,無路可逃。”

陳希真道:“我便是不信!”

我說:“你愛信不信。好了,莉亞,咱們進去吧。去見識見識那個讓你們西方人畏懼如虎的混蛋。”

諸人停止了爭吵,在蕭焚書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往裡面走去。

我湊到莉亞身邊,輕聲道:“其實,你接近我,就是為了這一刻吧。”

她的臉上lou出愧疚之色,道:“對不起蔡影,我必須不擇手段。”

我搖搖頭,道:“沒有什麼對不起,莉亞,我一直很奇怪,雖然你很美,你的身體豐腴雪白,可我似乎不應該一點自制的能力都沒有,看到你我的體內總有一股烈火在燃燒。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莉亞低著頭,道:“你每次和我做事之前,總要大吃一場,你記得麼?”

我呆了一呆,隨即省悟,道:“原來**下到了飯菜裡,我曾經懷疑你們把藥下到了酒裡,忍著兩天沒喝卻還是一樣見到你就發狂,大意了,誰讓我出門沒有帶周易,大意了啊。”

莉亞道:“每天上午的美酒,沒有下藥,卻可以讓人昏昏沉沉,毫無精神,醒來後飢餓無比,食慾旺盛。”

我苦笑道:“這樣就不怕我不主動吃下放了藥的食物了。”

她忽然媚笑道:“不要推卸你意志力的責任,我們生怕藥下的重了,會影響你的戰鬥力,因而每次都只放了輕量的藥劑,稍微有點自制能力的人,都可以忍受得住。”

我笑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太迷人了。”我的右手搭上了那每一寸肌膚都異常熟悉的肥臀,輕輕揉了兩下,莉亞咯咯的笑了起來,道:“今天可沒有給你下藥哦。”

身後傳來陳希真冷峻的聲音:“大敵當前,你們是否可以節制一下獸慾?”

我倏然轉頭,道:“陳道子,說話的時候,最好三思而後行。”

陳希真道:“你也要打上一場?”

我憤然道:“此間事了,願意奉陪。你埋伏暗算我的那筆帳,還沒有算呢。”

陳希真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走了兩分鐘,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籠子,裡面坐著一男一女,手牽著手,情意綿綿。

眼前的兩個人,乃是我生平僅見的神仙眷侶,男的有一頭火紅熱情的長髮,面貌俊美,身材魁梧,肌肉虯結,一雙精光閃閃殺氣逼人的眸子,落在身邊的仙子身上,卻輕柔的彷彿西湖邊的晚風。女子更是仙風襲面,雪白的肌膚不沾染凡塵間一丁點的汙垢,聖潔得讓人只想匍匐在她的腳下。她的臉孔之精美,簡直超過了任何機器所能達到的水準,可你根本不會在乎這些,純天然的美感春風拂面一樣陶醉了你的心。世上也只有這樣的男子才配的起如此美女,世上也只有如此風采的仙子,才足夠讓紅髮騎士動心。

我瞬間產生了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很不巧,我這次扮演的角色是雞。

陳希真直接震住了,喃喃地說:“世上竟然真的有仙女,真的有!”

蕭焚書冷冰冰地說:“哈立德耳,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把流珠仙子交給我。”

紅頭髮的哈立德耳看也不看他一眼,輕吻著流珠瀑布般的長髮,道:“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沒有任何人可以從我身邊奪走流珠。除非我死了。”

王噴飯道:“你這又是何苦,強人所難,可不是你一向的作風。”

微笑著看著紅髮騎士的仙子輕聲說:“我已經對你說過很多遍了,他從來沒有強迫過我,是我心甘情願要和他在一起,只有在他的身邊,我的生命才會感覺得到快樂,任何人都不要妄想拆散我們,哪怕是玉帝。”

我苦笑一聲,又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不過在這樣風采比人的男子面前,女人的確很難再保持矜持,說不定人家真的就是你情我願。說這兩個人不般配,如果不是違心之言,就一定是個瞎子。

當愛情遇上了政治,註定要淪為悲劇。何況這場愛戀牽扯到的是東西方神界,想要修成正果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陳希真這時候來精神了,義正詞嚴的說:“人仙不得相戀,這是天條。”

流雲晒笑道:“你一個凡夫俗子,和我討論什麼天條,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集市萬劫不復,又有什麼關係。”

陳希真道:“你現在的行為,和俗世間的**有什麼區別?”

我登時噎了一下,這個,區別大了吧。

紅髮騎士道:“我知道中國有許多凡人都愛上了仙女,牛郎織女,董永和七仙女,等等,我並不是開先例的人,情之所衷,雖天下皆欲我死,敢留戀此生而舍心中至愛耶?”

我又是一愣,這外國人怎麼一個個說中國話都地地道道,還之乎者也。想當初我考英語二級,死活也過不去,看來還是中華文明更吸引人來著。英語?見鬼去吧!

陳希真板著臉說:“可他們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流珠道:“愛過一場,雖死何憾。”

陳希真道:“你有無窮的壽命,而他的人生不過區區百年,他死了,只留給你無窮無盡的回憶和痛苦,這樣的愛,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流珠道:“我不在乎公不公平,就算用一千年來想念他,也是一種幸福。更何況,神仙的不死之身,早就成了一個虛偽的神話,我也會死的,就連玉帝,說不定有一天也會駕鶴西去。”

陳希真惱怒地說:“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流珠笑道:“天上的事,難道你比我知道得更清楚麼?”

我心中一動,難道莉亞所說天庭的變故,和流珠的話有什麼聯絡?

陳希真如痴如醉,他一生修道,所求無非就是得成大道,升入仙班,神遊九虛,現在陡然聽說神仙也會死,還是從一個仙界的人嘴裡說出來的,登時石化。

蕭焚書道:“別的不講,你們兩個在一起,很有可能引發東西方神界的戰爭你知道麼?哈立德耳,你應該很清楚諸神現在是什麼情形,僅僅是基督,就已經逼得諸神走投無路,如果再加上實力強大的東方天庭,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諸神因為你的一念私情而形神俱滅麼!而這場戰爭會給下界的蒼生帶來多麼大的苦難,根本無法預測。哈立德耳,難道就不能放下你的兒女私情,為偉大的神奉獻一次?”

哈立德耳默然良久,道:“我可以為了諸神獻出自己的生命,但我絕不會放開流珠的手,今生今世,就算是死,我也要握著她的手接受死神的降臨。至於戰爭,我在這裡,不會離開,東方的神遲早會找到這裡。我惹下的禍事,我一力承擔,你們不必多說了。”

蕭焚書忿然道:“你?你承擔得起麼?”

哈立德耳擁流珠入懷,道:“今天的飛花已經講得夠多了,你們可以走了。”

蕭焚書的眼中陡然殺氣暴漲,道:“今天我一定要帶走流珠仙子。”

紅髮騎士依舊不看他,淡淡地說:“宋人有句古話,流珠,講給他聽。”

流珠笑嘻嘻的說:“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蕭焚書怒道:“先不要猖狂,哈立德耳,你的快活日子到頭了!”

諸人互望一眼,各自心領神會,一起出手,只有我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是我不配合,我現在衝上去,除了增加一條冤魂,會有個屁作用,默默等待灰原炎粒真氣流轉,才是我真正應該做的。

陳希真的劍猶如水銀瀉地,氣勢之強橫,身法之靈妙,言語無足道哉。莉亞的拳頭在最刁鑽的角度出現了,而王噴飯和蕭焚書一左一右,發動了強力地衝擊。

當這些人全力以赴的攻擊,我才發現他們原來對失利的隱藏有多麼深,跟這幾個人想比,即便是林沖王進,也不太可能佔到什麼便宜。

然而紅髮騎士根本沒把他們的攻擊當成一回事,拳頭在空中勢大力沉揮了出去,王噴飯首當其衝,胸部中拳,遠遠的摔了出去,蕭焚書見情勢不對,抽身立退,莉亞直接被強勁的拳風逼退了,kao在牆邊,大聲喘著粗氣。

只有陳希真還在鍥而不捨的進攻。

哈立德耳對他詭異的劍法和凌厲的攻擊略有忌憚,一味以力克巧,用無法阻擋的拳勁簡單的化解著陳希真繁複詭變的攻勢,二人一時陷入了僵持。如果蕭焚書此時上前幫忙,形勢會急轉直下。但他抱定了坐山觀虎鬥撿現成便宜的想法,蹲在地上假裝喘息不止,暗自揣摩紅髮騎士的攻擊模式。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自私自利的東西,等著吧,一會陳希真不行了,我看你如何以一己之力獨撐大局。看不清自身實力的無知之徒。

我大步走到王噴飯身前,他被強大的衝擊力貫穿了身體,五臟六腑沒有一個好的,奄奄一息。我蹲到他身前,道:“噴飯老兄,怎麼每次倒黴的總是你啊。”

他苦笑一聲,道:“人各有命。”

我嘆了口氣,道:“還能救麼?”

他吃力的搖了搖頭,道:“死定了。”

我握住他的手,道:“有什麼遺言要交代麼?”

王噴飯想了想,皺著眉頭,道:“一定要阻止這場災難地發生,哈立德耳,必須死。”

我說:“我盡力吧。”

他翻了白眼,道:“那就,那就拜,拜,拜託你了。”噴飯老頭兩腿一蹬,這回是真的死了。

我蓋上他的眼睛,緩緩站了起來,陳希真一連串的攻擊之後,體力漸漸供應不上,動作略有遲緩,哈立德耳抓住機會反攻,一拳一拳像炮彈一樣砸了下來,陳希真再也抵擋不住,虛晃一劍,退了過來。

他還沒有放棄,劍指上天,左手捏個劍訣,雙眼微閉,口中唸唸有詞,猛地睜開眼,暴吼一聲:“雷,轟!”

我抬起頭來看上帝,只見天花板砰的一聲炸裂了,一道閃電虎虎生威的劈了下來。好道法!問題只有一個,怎麼又落我頭上了?我就地一個十八滾,從牆東頭滾到了牆西頭,閃電在我身後引發了地裂,我剛鬆了一口氣,不妨這次是連珠雷,第二道緊隨其後,又向我腦袋劈來。說是吃那時快,我翻身一個鯉魚打挺,仰身一個燕青十八翻,左一個隔山打牛,右一個黑山老妖,愣是沒躲過去。

閃電在我頭上引發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火災,在灰原炎粒的保護下,我的生命安全可以保障的。但我風流倜儻的頭髮卻變成了一堆燒焦了的野草。相信如果沒有灰原炎粒,今天我就得糊里糊塗交待在這裡了。

一想到這裡我勃然大怒,衝過去抓住陳希真的衣襟拔拳就打。

陳道子心中有愧,不敢還手,嘴裡兀自解釋:“雷法一般都是在曠野用的,我一時情急,忘了身處密室,失了準頭,真是萬分抱歉。不過,你不是不怕雷劈的麼?區區皮肉之苦,忍耐忍耐,大敵當前,不要自己人起內訌。”

我管你內訌不內訌,怒不可遏的吼叫道:“這是劈我的藉口麼?我招誰惹誰了,罪大惡極的人也不過五雷轟頂,我kao,你現在已經劈了我七回了,我是傷天害理了還是幹你老母了?上面的雷公也他媽的王八蛋,你讓轟就轟,陳道子叫你喝我的尿你喝是不喝?”

外面隱然有雷聲轟鳴,大有山雨未來風滿樓之勢,我一驚,笑道:“雷公啊,小弟開個玩笑,這邊打打殺殺的,血腥!小弟說幾句俏皮話,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得罪之處,大人不計小人過,您老人家別跟我一般見識。”

一道閃電,又當空劈下,我心頭怒氣,體內真氣流轉不息,奮力拍出一掌,屋子轟然一震,大喝道:“嚇唬誰啊你,老貓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老虎啊?”

在陰暗潮溼的祕道里,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籠子,裡面坐著一男一女。雖然環境惡劣,他們仍然保持著清潔迷人的外表和大氣不俗的氣度。

相比之下,我們這些人就顯得亂七八糟了,一個英年早逝,一個坐山觀虎鬥,一個胡亂放雷結果劈了同伴,一個被雷劈了叫囂著要和雷公單挑。這場決鬥,如果作為一個旁觀者,我絕對希望紅髮騎士和流珠仙子可以完勝,從此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可顯示的情況是我必須出手了,灰原炎粒的真氣已然啟動,我沒有理由再奉勸自己潔身自好。當一份愛情將引發災難,它唯一需要的就是被一雙理智的手活活扼殺。即便那愛情美麗的讓人彷彿身臨童話夢境,不願醒來。當然,一個氣質身材相貌俱佳的中國仙女,被一個北歐洋人拐走,這件事本身也是我無法接受的。我始終放不下最純粹的民族情結,說什麼眾生平等,這世界上除了猶太人,印第安人,最悽慘的大概就是我們漢人了。崇洋媚外,不可原諒,尤其是神仙。當然,我的執拗想法毫無說服力,不久之前,我還在一個洋妞的肚皮上欲仙欲死。

那就,給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吧,為了消弭東西方神界的戰爭,為了世界的和平,什麼狗屎跨國愛情,統統見鬼去吧。我向前邁了一步,逼視著哈立德耳的眼睛,沉聲道:“放開她,我可以饒你不死。”

紅髮騎士愣了一愣,道:“你是誰?”

我搖了搖食指,道:“你用不著管我是誰,中國的仙子,絕對不可能讓你玷汙。”

流珠仙子嗔怒道:“你在說什麼玷汙,只有他才配得上我的心。”

我沉聲道:“你無恥!天庭的好男人死絕了嗎,大宋的男人就沒有一個讓你看的上眼麼?非要找你一個異族蠻邦的紅髮鬼?我今天,就要生生撕碎你們這段孽緣!”

哈立德耳眼中充滿輕視和不屑:“就憑你?”

我向他緩緩走去,道:“明天,她會迴天上做一個安分守己的神仙,隨著時光的流逝,你的樣子在她的記憶裡越來越模糊,直到她再也想不起你的一點一滴。至於你,紅髮騎士哈立德耳,這裡將是你的墳墓!”

哈立德耳走到我的面前,他像個洪荒巨人一樣,肌肉一塊一塊隆起,偏偏有著純正的白種人乳白的膚色,看起來就像是一座白霧繚繞的高峰。我在他的面前,顯得無比渺小。除了自慚形穢,更強烈的殺意在胸中狂亂散發。他的目光凶悍決裂,我冷冷的回視著他,空氣中的壓力陡然劇增,在場的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兩個人竟可以營造出千軍萬馬才有的氣場,龐大,雄渾,令人窒息。

紅髮騎士獰笑道:“有點意思。自從結識了流珠,我一直控制著自己的狂暴,現在你竟然引得我殺性大發,的確有兩下子。不過,你這等於開闢了通往地獄的道路知道麼?”

我淡淡地說:“你如果夠本事,就把我送進修羅場。下面是什麼樣的情形,我一直好奇得很。不過今天我只怕還是要失望而歸,因為要下地獄的另有其人。”

哈立德耳周身上下陡然間殺意盈天,兩隻臂膀肌肉向外鼓脹,幾乎要撐爆表皮,炸碎虛空。我被他無上氣勢所凌,心神沮喪,寒聲道:“想和她長相廝守,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哈立德耳的眼睛變成赤紅色的瞳孔,一種妖冶的力度在空氣中擴散出必殺的決心。一直毫不在乎的流珠仙子陡然變得恐懼不安,她拽住紅髮騎士粗壯的胳膊,哀求道:“不要,哈立德耳,你答應過我的,不要放縱你的殺心。”

紅髮騎士望著她,搖了搖頭,道:“這個小子散發出的氣勢霸道剛猛,目中無人,我的天性根本無法拒絕這樣的挑戰,今天我和他之間,必須有一個要躺下,不然的話,被壓抑的殺意將在未來的某一刻被引爆,造成的後果,我連想都不敢想。”

流珠美麗的臉頰上滑落一行晶瑩的淚水。

我看得痴了,能夠有這樣的美人為之流淚,哈立德耳幸何如之!

嫉妒,憤怒,驚愕,我的情緒被一行純美無邊的眼淚所左右,胸中的殺意瘋漲有如潮水。哈立德耳轉過頭來,他的眼睛已經變得像一團火焰,不把敵人吞噬,就要把全世界都燒成灰燼!他盛氣凌人,一根中指指向我,低沉的聲音彷彿地獄敲響了喪鐘:“你該去死了。”

我體內的真氣急劇湧動,幾乎要撐裂我的肉軀,我忘乎所以,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很好,我去!”

我和他同時出手了。

這是我一生中面臨的最強勁的敵人。即使在我成為天下首屈一指的劍客後,和形形色色的高手對抗拼命,會遍大江南北的奇人異士,我的名字成為了一個時代的武林象徵。可我再遇到這種等級的高手,已是十數年後。而那一次實力懸殊的戰鬥,我的對手實質上並不能歸類為人。眼前的傢伙,卻是貨真價實的人類!而在這場激戰中,我體內運轉的灰原炎粒的真力竟然達到了五成,這個等級,直到二十年後我才能夠熟練的運用。哈立德耳有如一頭怒獅,一往無前,永不後退,他的雙拳夾帶著尖銳如刀的勁風,無所不在的襲擊著我周身經脈。

我的胸口被種種邪念所充斥,這些日子來沉湎於酒色,不僅僅損害了我的體力和健康,也讓我的心智飽受摧殘,一些從前埋藏在心底的邪念現在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攻入我的心湖。

如果換作過去,我不可能去難為一對有情人。世界上真心相愛的情侶已經越來越少。即便他們的國籍讓我不滿,但二十一世紀心甘情願倒在老外身下的女人,不可勝數,這本就是人家的權利,外人無從干涉。至於說引起戰爭之類,中國的神仙向來愛好和平,出個內患或許會大打出手,說到千里迢迢跑到歐洲征討宙斯之流,只怕天性懶散的神仙們會哀聲載道。更何況,神仙的說法終是不能盡信。就算真有天庭,他手下高手多了去了,輪得到我在這裡充油子逞能麼?

我的心被嫉妒所矇蔽,戰鬥的慾望,嗜血的念頭,把原本平靜如水的心境攪得波濤洶湧。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入了魔道吧。

我的拳頭和紅髮騎士的拳頭硬碰硬撞在一起,發出力量對抗而發出的悶響。在場之人皆為見多識廣之輩,看架勢就知道這是場什麼級數的決鬥,都遠遠的躲開。陳希真恍若味覺,傻傻的盯著流珠仙子,便如老僧入定一般,雙眼一眨不眨。

流珠見他痴看自己,眼見就要被巨大的衝擊力所傷,不由得叫道:“道長,小心。”

流珠叫了兩遍,陳希真才聽到,驚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道排山倒海般向自己的頭頂壓了下來,不容多想,運轉畢生功力,大喝一聲,雙掌齊出,力頂回去。

五成功力的灰原炎粒,加上毫不遜色的哈立德耳的天生神力,兩相碰撞,產生的摩擦力非同小可。陳希真本身的實力雖然不弱,但眼前的力量對碰,乃是超越了人智的巔峰抗衡,他的掌力飛蛾撲火一樣迎向了劈頭蓋臉的衝擊力,兩股力道在空中再度對撞,陳希真嗓子一甜,噴出口鮮血,僵直著被拋飛。

哈立德耳冷笑道:“一群跳樑小醜,不自量力。”

我雙拳齊出,肆無忌憚釋放出所有的力量,體驗著勁風刺穿身體帶來的無窮快感。如果不是有雄厚的真氣護體,僅僅是這些邊緣的拳風就足以讓我死一千八百次。

轉眼間,我和他業已對轟了五六十拳,耳中轟鳴,壓迫著每一道神經。哈立德耳的情緒越來越狂躁,雙手不時捶胸,口中綻放春雷一樣連聲咆哮。他獸血沸騰,目中藏有砍殺天地萬物的極端憤怒。而我則沉浸在力道的對抗中不可自拔,每當雙拳相撞,體內血流逆轉,我便感到超越男女之歡的極度快感,這是一種,每一個毛孔都鮮花盛開一樣完全張開的快感。

對拼依然繼續。

無窮無盡的搏殺在狹隘的空間裡變成了單調的揮拳,一次又一次的揮拳!

一直在隔岸觀火的蕭焚書被眼前的恢弘景象驚得呆了,他眼中閃過一抹陰狠,雙腳一縱,飛身暴擊正在關切的注視戰況的流珠仙子。

流珠雖然是神仙,但自保能力還不如一個全然不會武功的壯漢,眼見這凌空一擊必殺致命,毫無應對之策,禁不住驚呼失聲。

我和哈立德耳已拼到最關鍵的時候,這一拳對撞,雖不至於決出個勝負生死,但毫無疑問,誰佔據到上風,在接下來的對耗中將大佔便宜。

流珠的這一聲驚呼,立時便改變了戰局,我付出了全部精力的一場無雙決戰,也以一種極端不光彩的形式落幕。這成了我此生最大的憾事之一。

我和哈立德耳的對拼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蕭焚書陡然暴施毒手,強攻流珠仙子,流珠雖說是神仙,並沒有我們印象中神通廣大的法力,更沒有西遊封神裡稀奇古怪的法寶。蕭焚書一招出手,登時驚叫失聲。

哈立德耳關心則亂,猛然轉頭,大喝一聲:“豎子敢爾!”

我看著一個外國人說出這句話,發自內心的想笑,但可悲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分心,給了我的真力可趁之機,並不是我想趁火打劫,對於力量的駕馭就好像小孩子使用關雲長的青龍偃月刀一樣,有時碰巧掄得出去,不要再妄想使出什麼技巧,收發自如。紅髮騎士一朝鬆懈,我體內的真氣頓時感應到了巨大的破綻,惡狼一樣撲了上去,抓住那千載難遇的漏洞,狂攻猛打。哈立德耳如果立即全身應付,雖呈敗相,尚可支撐,但心愛之人面臨生命危險,又有誰能夠無動於衷?他心膽俱裂,久久不能自持。我竭力想收回真氣,卻無能為力。巨大的力道硬生生穿破了哈立德耳的銅皮鐵骨,肌肉爆裂之聲伸耳可聞。

紅髮騎士口噴鮮血,卻依舊驚恐的望著流珠仙子。蕭焚書見他身負重傷,獰笑一聲,轉身反攻,劇擊哈立德耳。後者體內力道全部用來抵禦我無窮盡的衝擊,竟是動彈不得。劍身刺入肉體的可怕聲音在耳畔響起。蕭焚書一劍穿透了他的心臟,洋洋自得地說:“抱歉,你沒有機會和仙子白頭到老,去接受死神的親吻吧。”

哈立德耳見流珠安然無恙,雖身已將死,並無半分痛苦沮喪,反而輕鬆的呼了口氣。

我眼睜睜看著他倒在我的腳邊,心頭怒氣,指著蕭焚書叫道:“你他媽的在幹什麼!”

蕭焚書眼中寒芒留波,沉聲道:“我們來這裡,本就是為了殺他。”

我喝道:“你看不出我在和他決戰麼,有本事你自己和他單挑!背後偷襲,還攻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你還算是個男人麼?”

蕭焚書道:“為求勝利,自當無所不用其極。有什麼大驚小怪。”

我怒髮衝冠,寒聲道:“你說話的時候,最好不要……”我的話還沒說完,蕭焚書忽然出手。我再也料想不到他會過河拆橋,在這個時節對我出手,一時不慎,被他擊中胸口,狂噴鮮血,向後跌飛,重重撞在牆壁上,骨頭都要裂開。幸虧不是在對拼真氣的時候暗算我,不然今天又要死定了。不過這次我沒死,就該你死了。

我趴在地上,唧唧歪歪的罵,蕭焚書更加得意,手舞足蹈的對莉亞說自己智勇雙全,不費吹灰之力幹掉了兩大高手。我為自己榮登高手殿堂自豪了一番,然後趁著他洋洋自得,躍起出手。

蕭焚書並沒有完全放鬆戒備,回身就是一掌。我和他對碰一掌,不相上下,蕭焚書冷笑道:“你未免太小看蕭某人了。”

我橫了他一眼,道:“不要太囂張,才剛剛開始而已。”

蕭焚書冷哼道:“我可不這麼想,你的路已走到了盡頭。”

“可你已經無路可走。”莉亞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她的劍已刺入蕭焚書的心。

蕭焚書愕然轉頭,道:“莉亞,你竟然。”他沒有紅髮騎士的變態體格,被刺中要害,登時迴天無術,立死當場。

我很是感慨,走過去踹了他兩腳,道:“人死為大,不要再動他了。”說完,我暗暗又踹了兩腳,讓你丫偷襲,讓你丫過河拆橋。

紅髮騎士倒在地上,望著流珠,臉上的肌肉抽搐的已經變形了,顯見痛苦已極,但他的眼中仍然只有濃的化不開的愛意,略帶傷感地說:“抱歉,流珠,我恐怕不能陪你走到路的盡頭了。剩下的路,你自己好好的走,沒有我,你要保重。”

流珠悽然一笑,道:“我們的承諾,不是一起手牽著手,走到生命的盡頭麼。”

哈立德耳苦笑道:“對不起,我只能到此為止了。”

流珠道:“其實,作出承諾,就是為了讓它成為現實。”

我隱然想到她要幹什麼,驚呼道:“不可以,仙子!”

哈立德耳茫然不知,道;“流珠,你要幹什麼。”

流珠笑了笑,七竅流血,道:“我死了,不就可以陪你走完最後的路了麼。”

哈立德耳沒有瘋狂的咆哮,但他眸子裡的淡淡憂傷,委實讓人心碎:“流珠,我寧願沒有遇見過你,那樣的話,也許你現在還無憂無慮的當一個開心的神仙。”

流珠悠然一笑,道:“和你在一起的這些年,我已經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神仙,呵呵,你做過才知道,根本不值得羨慕。”

哈立德耳長嘆一口氣,爬過去,牽住她的手,道:“但願來世,可以靜靜相愛。”

流珠微笑道:“靜靜相愛。”

他們相視而笑,愛意綿綿,攜手相伴,共赴黃泉。

我長嘆了口氣,道:“是我害死了你們,到了下面,記得找我報仇。”

莉亞在後面踢了我一腳,道:“胡說什麼啊。”

陳希真如痴如醉,喃喃的說:“仙女死了,仙女死了!”猛地怪叫一聲,拔腿就跑,轉眼間已是無影無蹤。

我看著這該死的密室,橫七豎八躺著一片屍體,安詳的哈立德耳和流珠仙子,王噴飯死得其所,壯烈。蕭焚書不甘心,憋屈。只剩下我和莉亞,孤苦伶仃,傷痕累累。

莉亞讓我運功療傷,我很苦悶的告訴他我不會。莉亞像是看怪物一樣觀摩了我半天。才一臉鄙視的讓我坐下,替我運功療傷。

黃昏。我們安葬了幾具屍體,疲憊的坐在閒人山莊的門口。我敢保證,現在如果有人敢來惹我,我絕對打到他五臟移位跑到五官的位置上來。

月光皎潔,莉亞嘆道:“哈立德耳和流珠生雖不能盡情相愛,死可以同穴相守,也算是不錯了。”

我黯然道:“造化弄人。英雄往往不逢時,豎子早晚成名。”

莉亞望著月華,感傷地說:“就連你我,也到了分離的時候了。”

我揚起頭,眯著眼睛說:“你要走了。”

莉亞道:“哈立德耳雖然死了,流珠卻也跟著殉情,天庭一旦得知事情真相,說不定真的會一怒發兵,攻打西方。我必須趕回去提醒一無所知的諸神,造作防範。或者東西方神界可以透過和平的方式解決這個事件。”

我淡淡一笑,道:“你總是有許多崇高的事情要忙,還記得你告訴過我,世界不會因為缺少了某一個人,而停止它的運轉。放棄你的使命吧,跟著我,亡命天涯,好不好?”我很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從小到大,我還沒有這麼認真過,這一刻,我疲倦不堪,只想牽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在冰天雪地裡喝酒,旅行,感受彼此體溫帶來的溫暖。

她沉默了半晌,道:“對不起,我做不到。”

我微微一笑,道:“答案早就註定,我只是想試一下。人人有自己的責任,逃避的確不是個辦法,努力吧,終有一日,你會為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倍感驕傲。”

她摟住我的肩膀,道:“你有更遠大的志向,別放棄。”

我搖了搖頭,道:“就算我真的一統天下,只怕再也看不到你的臉,成王敗寇的遊戲,又有什麼意義呢。”

莉亞勉強笑了笑,道:“天下佳人無數,忘了我吧。”

我淡淡笑道:“你教教我,怎麼樣才可以忘記。”

莉亞轉過身去,等她轉過身來,化身為魔術師,手裡拿著一壺酒,道:“好,我教你。”

我說:“這酒是你用來慶功的吧。”

莉亞道:“這酒叫作遺忘,當你注視著一個人的眼睛,喝下它,就會忘記和這個人有關的一切。”

我情不自禁地說:“忘情水?”

莉亞道:“好美的名字,的確應該叫做忘情水。”

我黯然神傷:“你希望我把你徹徹底底的忘記?”

莉亞道:“忘記了,才可以重頭再來。何況,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只剩下你我兩個知情的人而已,我不希望事有外洩,另起糾紛。”

我的心更痛,接過那壺酒,道:“你不喝點麼?”

莉亞道:“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你。你難道忘了。”

我聳了聳肩,道;“我的記性一向不好。”接過她手裡的那壺酒,望著她藍色的眼睛,笑了笑,一飲而盡,道:“現在,你什麼都不必擔心了。”

莉亞在我的臉頰輕輕吻了一下,道:“原諒我,欺騙了你。其實,我早已愛上了你,只是無法繼續。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直到我死的時候,都會記得你的樣子,影,最後一個晚上,今夜之後,我的心中有你,你的心中,再也不會出現我的痕跡。”

我悽然道:“何苦如此?”

莉亞道:“本是無可奈何之事。”

我垂頭喪氣,忽然挺起腰,緊緊摟住她,道:“只要我不死,總有一日,我會想起你。哪怕踏平歐洲,我也要找到你。”

莉亞拍拍我的腦袋,道:“勇氣可嘉。有朝一日,如果你真的想起了我,我只希望你能對著西方,在夕陽落山的時候,喊一聲,莉亞,我沒有忘記你。”說完,她趴進我的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

很多年以後,我對著西方喊出這句話,巨大的悲傷籠罩著我,世事,早已物是人非。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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