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淺晴一聲令下,用雷丸轟炸城門。 轟炸聲隆隆響起,堅實的城門轟然倒塌。
士兵們湧入了城中,一場慘烈的廝殺一觸即發。 血,鋪滿了整個街道,到處都是斷臂殘肢,淒厲的叫喊聲廝殺聲叫人不忍卒聽。
然而云垂之陣雖然厲害,可是對方是毫無人性,不知恐懼的生魂之軍。 漸漸的,有死傷的花盛與西堯的聯軍不斷地後退,而不知傷痛的南越士兵卻步步緊逼了上來。
拖一分,花允烈他們便會多一分危險。 方淺晴再也顧不得許多,纖雲步展開,從士兵們的頭飛躍進去。
“陛下!”將領們大驚,己方的主帥竟然深入敵軍。 他們慌忙緊跟其後,唯恐方淺晴有所損傷。
躲在暗處的賀蘭翼冷笑一聲,他等的就是現在。 在他的意念牽引下,一直與洛玄爭鬥的金蠶蠱忽然調轉了一個方向,朝方淺晴這邊馳來。
見金蠶蠱退走,洛玄鬆了一口氣。 然而朝金蠶蠱的方向望去後,頓時失了臉色。
“保護晴兒。 ”他大聲嘶喊,手中的劍傾灑出萬道光芒,絞碎了周圍的戰刀。 人如青鶴般飛天而去,急速奔向方淺晴的方向。
“給我留下!”一聲冷漠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洛玄的身前出現了一個黑衣人。
不光是他,其他人身前也同樣如此。
那些黑衣人神情木然,眼神卻是赤紅凶戾。 笛音飄渺。 迴盪在耳旁,黑衣人聽到笛音後,眼中凶光大盛,手中戰刀化出一道銀光擊向眾人。
被血魂蠱操縱計程車兵稱之為生魂軍,而數萬生魂軍中會誕生出一個魂王。 所為魂王便是戰力驚人,具有頂尖高手地功力。
而賀蘭翼三十多萬大軍中一共出現了八個魂王,現在他們將花允烈。 洛玄等人團團圍住,每一個都不輸於他們。
剛才之所以不動用魂王。 為的就是引出方淺晴。
方淺晴,這下你必死無疑了吧。 望著金蠶蠱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華麗的弧線,賀蘭翼陰陰一笑。
一道肉眼難以分辨的白光忽然從遠方射來,準頭奇準,一下子擊在了金蠶蠱身上。 金蠶蠱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可是被白光一擊,竟翻落在地上。
本命蠱與蠱主心脈相連。 金蠶蠱受創,賀蘭翼的心神也一震。
究竟是誰,竟有這樣的功力!賀蘭翼大駭。 然而他絕不會錯過這個斬殺方淺晴的絕好機會。
他噴出一口精血,掉落在地上地金蠶蠱一個翻身,又騰飛在空中。 它撲打著翅膀,稍一停頓,又朝方淺晴撲去。
即使是最堅硬的精鐵,被金蠶蠱一碰。 也會撞出一個小洞,可見它地厲害。
“還不死心嗎?”一個慵慵懶懶的聲音從暗處裡響出,一道纖細的白光眨眼飛至。 金蠶蠱竟避無可避,一頭栽了下來。
賀蘭翼神色凝重,心中一嘆,知道再也殺不了方淺晴了。 他急忙召回了金蠶蠱。 準備先殺了花允烈他們再作計較。
方淺晴在空中全然不知道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兩遭,變化實在太快了。 她剛想往花允烈他們那邊走去,一個清瘦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並一把抓住了她。
他出現的太過突然和詭異,嚇得方淺晴以為遇到了鬼魅。
“你的纖雲步真是越來越差了,也不知道成天在搞什麼。 ”尖利地嗓子訴說著他的不滿。
“怪師叔?”方淺晴又驚又喜,連在師叔前加了一個“怪”字,她都沒有發覺。 隨即嗔怪道:“你突然出現,嚇死我了!”
納蘭宵翔怪眼一翻,嗤了一聲道:“還敢怪我。 若不是我你小命都已經不保了。 本事不大。 衝得還挺前。 ”他手中拿了一塊磁石一樣的東西,輕輕一晃。 怪異的石頭上便多了兩根銀針。 原來剛才就是kao兩根銀針救了方淺晴一命。
“師叔,快去救救他們。 ”雖然不知道納蘭宵翊的武藝如何,不過從剛才他詭異的出場,就知道他除了醫術驚人,武藝也高出一般人太多。
“哎,你們兩個真是讓人不放心啊。 ”納蘭宵翊喃喃自語,從懷裡掏出了一根白玉笛,放在了脣邊。
夜風揚起,納蘭宵翊清瘦的身影悄然而站,手執白玉笛,倒有一副神仙氣派。
只不過笛音一響,便將他的神仙氣勢全部破壞。
那笛音真是太難聽了,就像撕破地窗戶紙,被風一吹髮出的那種沙啞之聲,又像是門軸子壞了,吱吱嘎嘎乾澀的聲音。 還不止如此,聽得久了,心頭便會升起一種煩躁的情緒。
救命啊!這也太難聽了吧,方淺晴禁不住捂住了耳朵,牙齒都快要酸倒了。
被血魂蠱操縱的生魂之軍聽到笛音後,臉上竟然lou出了失神的神態。 他們高舉著戰刀,卻不落下,好像也被這樣意外地聲音擾亂了心神。
血魂蠱對音樂及為**。 如果音樂動聽,它們便會沉浸其中。 相反,如果音樂實在太糟,他們也會陷入一種微妙的狀態,不再聽從操控人的指揮。
事物的兩個極端,總是殊途同歸的。
賀蘭翼見生魂軍失去了作用,忙運勁疾吹,可是仍舊掩蓋不住納蘭宵翊夾雜著渾厚內力的難聽笛音。
八個魂王在失控之際已經被洛玄他們趁機斬落了首級,拖出身來,回到了方淺晴身邊。
“見過前輩(師叔)。 ”他們感激納蘭宵翔猶如神助的幫襯,紛紛躬身行禮。
納蘭宵翊卻不耐地搖了搖頭。 “不用拘禮啦!”他放下白玉笛,對著黑暗之中的賀蘭翼喝道:“賀蘭翼,你斬殺數十萬無辜百姓,實在死有餘辜。 ”
雖然放下了白玉笛,可是那難聽至極的聲音尤在眾人耳邊迴盪,叫人哭笑不得。
“我帶走這些生魂之軍,其餘地就kao你們了。 ”納蘭宵翊衝方淺晴和洛玄笑了笑。 白玉笛再次放在了脣邊。
難聽至極地聲音消失,一曲空靈悠揚的笛音傳來。 迴盪在城池上方,經久不散。
眾人聽到這聲音後,心中地殺伐之氣減弱了不少。
納蘭宵翊手執橫笛,飄然遠去。 而賀蘭翼地近三十萬的生魂之軍,列成隊,有條不紊地跟著納蘭宵翊,消失在了莽莽蒼蒼地林木中。
眾人看得呆然。 有的疑似做夢,擰擰胳膊,擦擦眼睛,渾然不相信眼前的事情。 洛玄嘆息了一聲,師叔果然也非比凡人啊,那麼多年相識卻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本事。
空曠的城池中lou出了一個蕭索的人影,斷了一臂的賀蘭翼,神色頹廢。 眼中lou出了絕望。
看來南越滅國是天註定地。 即使他戮盡京都百姓,練就生魂之軍,依舊挽不回頹勢。 賀蘭翼長嘆一聲,目光悠悠落在了方淺晴身上。
此時他已經失一臂,金蠶蠱又被納蘭宵翊所傷,已無再戰之力。 所以方淺晴也不急著殺他。 笑吟吟地看著對方。
“你真是個異類,我敗在你手上也是心服口服。 ”賀蘭翼說道。
“賀蘭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你殺盡滿城百姓,手上已經鮮血累累。 念你一代梟雄,我便賜你個全屍,你自裁吧。 ”方淺晴說道。
不得不說,賀蘭翼是個十分厲害的對手,要不是沒有火藥和石油等“超時代”武器,方淺晴決不能贏他。 即使如此。 如果關鍵時刻沒有納蘭宵翊的幫助。 勝負還不一定呢。
“少在那惺惺作態,青龍河。 蒼蘭江上,我朝百萬大軍都折在你手上。 說到殘忍,雷丸、黑油之毒勝過我的血魂蠱百倍。 ”賀蘭翼冷冷說道。 方淺晴秀眉一跳,眼中忽然閃過悲憫之色。 一場戰爭下來,死亡的人數常常以萬計,她不想這樣,卻又不免要下殘酷的命令。
“輸就是輸,我也無話可說。 ”賀蘭翼倒也瀟灑,手中戰刀橫在頸間,目光兀自透射在城外的莽莽蒼蒼中。
如果說還有什麼放不下心的,那麼只有賀蘭千雪了。 但願雪兒能照顧好自己,好好活著。
利刃一劃,鮮血濺落,賀蘭翼地身軀猛然撲倒了在地上,不遠處的金蠶蠱一陣悲鳴,金黃色的身軀落入了塵埃中,不再動彈。
金蠶蠱是賀蘭翼的本命蠱,氣血相連。 所以賀蘭翼一死,金蠶蠱自然也不能獨活。
方淺晴等人見賀蘭翼自裁,一代梟雄就此斃命,兔死狐悲之下不由一陣嗟嘆。
方淺晴率領大軍進入了南越京都,原本繁榮喧譁的京都,此時已是一座死城。 等到方淺晴他們走到教場的時候,饒是有心理準備,方淺晴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用頭顱堆壘成地九層妖塔實在太過殘酷了,方淺晴別頭去,目中蘊著晶瑩的淚光,低聲道:“把他們都埋了。 還有請法師開壇作法,替他們超度吧。 ”
仰頭向天,雙手合十默默祝禱:“我方淺晴只要一朝大權在握,就誓言一朝不會發動戰爭。願天下此戰再無戰爭,永遠和平安寧!”
洛玄本是修道之士,在大戰中無法不去殺戮,可一旦勝利在握,心頭的矛盾掙扎也是在所難免。 更何況,這次要不是師叔突然出現,以玄異的笛音引走了大批無主生魂,那死亡的人數還不知道要增加多少。
他默默走到方淺晴身邊,也低頭默禱了起來。 接下來是宅心仁厚的花允熾,性情剛烈的花允烈,輕鬆跳拖的歐陽哲,最後是自小就廝殺疆場的歐陽睿。
平定南越後,他們也想過一過安居樂業,逍遙自在的日子,誰願意成天血雨腥風,血浴徵袍。
歐陽哲率先打破了寂靜,“我們還有事情要做,穿越死亡森林,也是件棘手地事啊!”
————
這兩天家裡瑣事太多,停更了不好意思。 不過今天會多更一章作為補償地,大家表生氣哈。 新坑《凶惡丫頭彪悍爺》已經在上傳中了,親們也可去看看,給點點選收藏和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