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以德服人
然而簽署聖旨並加蓋御寶後,奕詝卻是臉如死灰。從徐簡的手法,他已經看出此子並無無聊的潔癖,也全無一般漢民族主義者的清高和自大,對於奕詝這件到手的奇貨,徐簡利用得極為到位。只要這道聖旨透過合法程式傳達下去,徐簡便將取得對塞外地域的合法統治權!
名義這種東西,對低手而言似乎沒甚大用。然而一旦被高手得去,立刻便能風行草偃,輕鬆轉化成沛然難御的物質力量!徐簡要是出於清高,不屑於拿一個“滿清皇帝臣子”的名義,靠武力征服,不知要殺多少人才能真正平定塞外草原。可他現在放低一下姿態,立刻便有了統治塞外的合法名義。
他甚至根本不必硬吃,正如他要的名義之一“鎮北討虜大將軍”,他只消放放風聲,煽動一下塞王對俄羅斯人的仇恨,以討虜名義徵集大軍打上一場惡仗,不論勝敗,他的地位都將坐穩。打勝了自然一切不必說,威望立刻高漲,對轄下兵馬的掌控也將牢不可破,沒有哪個塞王再能挑戰其權威。即令敗了,眾塞王損兵折將加強敵在外,又拿什麼名義去跟他翻臉?更不必說打仗的程序中還有種種妙用,比如說聽話的兵馬著力扶持,不聽話的就拉去當炮灰打惡仗。僥倖打勝,人馬也不給你補充。萬一打敗,立刻以軍紀嚴懲。幾仗下來,草原上的勢力就等於被徹底清洗一次。
以上還只是考慮到常規手段。要是再加上徐簡的奇功異能和各種人力、物力資源,則其整頓草原、打造徐記江山更是易如反掌。
更讓奕詝憂慮的,是徐簡做事極有分寸。塞外地盤,原本只是滿清的羈縻地區,或者用現代一點的詞彙,那就是殖民地。東北才是滿清的根本之地。徐簡卻將這塊地盤名義上交到宗室肅順的手中,透過奕詝分封肅順為“肅慎親王、懷遠大將軍”,坐鎮盛京,統轄黑、遼、吉三地軍民。這就等於是分封了一個有實際藩地的東北王。只要詔旨一發,朝堂上不必說定將引發一場大地震。
但徐簡才不會關心滿清如何內訌。反正奕詝牢牢控制在他的手中,任何人只要跳出來反對奕詝,就等於給了他插手關內事務的絕好機會。他立刻便能以討逆的名義調集各路蒙古塞王的兵馬打進關內去搶地盤。這種美差,比打俄羅斯人更有刺激性,天天在塞外放馬喝風的塞王們想必是打破了頭都要爭搶著去的。而一旦兵馬入關,這天下究竟是姓愛還是姓徐,實在就不好說得很了。歷來擁立新帝、改建新朝這種事,臣子們都是極樂意搶著做的。因為這就意味著權力重新洗牌,大把的官職爵位、良田美宅會等著功臣前去接收。只要利益夠大,那些早已墮luo的鐵木真子孫們誰會在意捧上臺的是滿人還是漢人?
而從肅順的角度,好事天降卻是喜憂參半。憂不必說,當然是淪落為俘虜,所謂的東北王恐怕也僅得個名義。喜則是這個虛名未必不能真的轉成實位。要是奕詝能夠脫身,他總也不好追回已明發的詔書。何況奕詝志在雄霸天下,區區東北之地對他而言也不算什麼。肅順做為鐵桿心腹,將這名義做實並不困難。即使奕詝鬥不過徐簡,但徐簡手下也是要用人的,拿塊雞肋地盤來收買肅順,可能也是極大。對肅順這個“副廳級高官”而言,一個國王的名義還是很能令他動心。地球局的官職福利再好,權力再大,又如何能及得上做個出口成憲、生殺予奪、可以公然以全國之人為奴隸的無上君王?
還在心緒複雜的轉著紛亂念頭,卻聽徐簡對他說:“肅順,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只要將你所知的祕密全都如實寫出,這個東北王我就幫你坐實,並且可以讓你一直坐下去。但你要是不老實——”
他冷笑一聲,傅星會意的接上:“首先當然是請你老兄跟我切磋一下審訊的手藝,然後嘛,就是找到你的備份,替你免費火化還外帶附贈墓地、骨灰盒。這種公款報銷喪葬費的福利,地球局的一般幹部是享受不到的哦!”
肅順額頭冒汗,他心虛的看了臉如死灰的奕詝一眼,最終囁嚅道:“我……要我合作,你……首先你們得答應,對皇帝陛下保持禮遇,並保證他的生命安全!”
肅順的要求,無非只是形式上給自己一個臺階。徐簡當即承諾道:“只要你足夠配合,我可以保證不殺他。當然,前提是他自己不要有逃跑之類的挑釁行動!”
其實肅順哪會不知在坐穩塞北之前,徐簡肯定是不會動奕詝的。但當著奕詝的面,什麼條件都不提就降了總有點交待不過去。現在既得徐簡當面承諾,他也如釋重負,當即道:“好,只要你們切實做到不傷害皇帝陛下,我自然一切都跟你們合作!”
徐簡揮了揮手,侍立的紀蘭芝立刻帶著肅順退出。讓肅順當著奕詝的面招供,這種無謂增加其壓力的搞法徐簡是不會弄的。
紀蘭芝等人一走,實驗室內便只剩下徐簡、傅星、奕詝和那個勁裝女子。徐簡東走西看看,讚不絕口道:“皇帝陛下還真是大手筆,小王我佩服萬分啊!”
徐簡向來入戲很快,既然已受封滿清的寧王,他也就以此自稱。
奕詝臉色慘白,冷哼道:“沒看出來,你對腐朽墮luo的君主制居然如此感興趣,居然不惜對我稱臣也要弄個國王的頭銜!”
徐簡哈哈大笑,一翹大拇指:“陛下還真說著了,我這個人一向對這種腐朽墮luo的東西最感興趣。我不但想當國王,控制臣民肉體,還想當教主,進一步控制他們的思想呢!”
反正奕詝的油水都已榨出,招供的內容已同步傳給潘素雲,正讓她組織人手逐一核對。在核對完以前,暫時也沒奕詝什麼事了。所以徐簡說完以後就不再理他,而是踱到那個女子身前,問道:“好了,現在輪到你了!”
那女子駭了一跳,急忙退後道:“你、你想要幹什麼?”
徐簡道:“不要緊張,首先我要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你的氣功是從哪裡來的?”
“我、我叫什麼名字?”那女子突然呆了一呆,喃喃了一陣,才若有所悟道,“我、我好像是叫做高靈真。我、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女子呆呆的想了半天,才皺著眉頭說:“好奇怪,許多事情象是突然就想不起來了!”
傅星威嚇道:“不要裝失憶啊,這一招已經很老土了!你要是不老實,我傅星可不會憐香惜玉!”
傅星的手段顯然已讓高靈真打心眼裡畏懼。他這麼一說,高靈真立刻急退數步,臉上變色道:“你、你不要亂來啊!我、我會燃燒真氣自爆的!”
“自爆?”傅星嗤之以鼻,“我還以為你只會自摸呢。有本事你自爆一次給我看看?”
話音未落,眼前人影一閃,那女子居然閃電般衝了上來,一拳就打到他的肋部。
徐簡看見人影一晃便知不對,再發出虛空魔手已慢了半步。等他抓住傅星將之甩開,高靈真的拳勁已經吐出小半。傅星在審訊的時候已經脫下機甲,只能憑肉身硬扛了氣功高手一擊。喀嚓一聲,傅星的肋骨已經斷了數根,斷口反刺,內臟立被刺破數處。傅星痛得幾欲暈倒。
高靈真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傷人,徐簡沉下臉來,魔手捏出一記手印打去,高靈真身週數米,所有空氣在一瞬間被抽個精光。
高靈真急躍閃避,然而周圍就象樹起無形高牆,居然將她的身體砰然彈回。缺氧的滋味極不好受。沒用多久,高靈真的臉色就已大變,身體的力量急劇消失,就連體內真氣都已提不上來。
徐簡一邊出招,一邊往傅星體內注入一道琉璃真氣。這道真氣無視肉體障礙,驀然透入後凝成一隻手的虛影。透過真氣感應,徐簡清晰看見了傅星體內傷勢,他遙控著琉璃手先將傅星肋骨接好,隨即輕輕按上內臟破口。傅星的內心恍然一震,感應到琉璃手似乎剝出一塊,直接補上了傷處。瞬息之間,出血的傷口已被完美修復,所有血管、神經乃至表面細胞都被無縫熨合,傷口處有一種溫水熨燙般的舒適感。
修補了內臟後,徐簡故技重施,往傅星的斷骨裡也打入一道琉璃氣。剎那之間,傅星非常清晰的感應到斷口在迅速凝合、堅實,一會兒功夫就再感覺不到半絲不適。
片刻功夫,傅星的傷勢已告復原。最後徐簡用琉璃真氣一吸,傅星體內淤血被一股虹吸力吸出體腔,滴到地上形成一灘汙濁。
切身體驗到真氣的種種奇妙運用,傅星簡直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他暗道:真氣是一種特殊的能量場,這個早已不證自明。但它竟然還能凝成實體,象光具備波粒二象性似的同時具備場與實體的各種特質,用來搬動斷骨、縫合傷口,乃至貫穿實體形成量子通道,實現巨集觀物質的“量子隧道搬運”,再發展下去,恐怕什麼五鬼搬運術乃至飛天遁地都不在話下。這樣的奇功我要是當面錯過,日後必然悔之不及!
要說起初投降,內心的意念多少含有暫且過關的詭詐,那麼到了這個時候,傅星已經完全拋開雜念,一心一意想要拜徐簡這個師父學習神奇莫測的“先天氣功”!
要說起來,徐簡的能力他其實早已見識過,但可惜機甲自爆,順便將他的這段記憶全部抹殺。復活後雖然從間接的途徑大致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種抽象的認知非常不真切,導致他對徐簡的實力有所低估。不過到了現在,傅星已經完全不懷疑徐簡的能力,充滿他腦海的,只有如何儘快學到徐簡的氣功!
剛剛這麼想著,突然他的身體莫名劇震。原來徐簡抽完淤血後並不將琉璃真氣收回,反而直接將之融入傅星的氣脈。恍然之間,能量潮湧在傅星體內清晰感生。雖然這種能量潮並不強大,還不到藉助機甲所能達到的十分之一。然而這是真正“自己的”東西,可以與自身完全融合,並能隨著調息吐納自然增長,直至將肉身提升至神奇難測之境!而使用機甲時,所謂的氣功不過是轉換了其餘種類的能量模擬而成。能量若不補充便會很快耗盡。而機甲也會老化、破損。這兩者的差異,就如一粒鮮活的樹種與一株枯萎的大樹。枯死的大樹早晚腐朽,而奇樹之種只要種入膏腴之地,日常勤加料理,卻是能夠長成一顆參天之樹!
徐簡如此慷慨,傅星狂喜之下不由翻身拜倒,再次行禮道:“師父在上,請受弟子傅星一拜!從今往後,我傅星就是群星門弟子,無論何時何地,都絕不損害本門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