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益眼內變化多端,情緒幽深難測最後卻只說了句:“大人何處不明?”
梅香儒指著蕭山關一帶道:“這些圖示代表什麼意思?”
薛益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半天才道:“大人,您是說您不明白這些圖示代表什麼嗎?”他不明白一個連行軍圖都看不懂的人,竟然盯著地圖看了一下午,他在看什麼?而他居然已經指揮了好幾場戰役,如果當初皇甫將軍知道宰相大人連張行軍圖都看不懂是不是還有膽把軍隊交由他指揮!
梅相爺倒是誠實,當即說道:“很確定的說,這張地圖爺根本看不懂!”
薛益的臉上浮起得意的微笑,心想,你終於向我開口了,只要你開了口,我就能讓你欲罷不能。清俊的臉上一雙眼較初見時更加魅惑的睇著相爺,許是過於興奮的緣故,臉上泛起兩片緋紅。
當視線再次從梅大人那潤澤的脣轉向地圖後,才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一點點指點給梅大人看。
梅相爺問清楚那黑點代表著一座山,一條細線則代表一條河,一個圈則代表一座城時,頭大道:“這地圖也太簡易了吧,怪不得爺看不懂。”
他又是用手匝又是用尺量比劃了半天,薛益也沒聽明白地圖上的比例尺是個什麼東西。梅大人終於急了問道:“那你怎麼知道這座城和那座城之間有多遠,這座山離那座山有多遠?”
薛益方才明白他想問什麼,一指地圖上的兩個城道:“這之間相隔一百八十里。”梅相爺問道:“你何以知道?”薛益道:“有的是聽人說,有的是自己去過”
梅相爺指著蕭山關附近一片道:“這些地方你都清楚?”
薛益面上謙虛道:“益不才,這些地方恰恰好都還算熟悉。”心中已是得意,相爺問的卻是他在早年間就遊歷過的地方。
因為覺得是軍事重地,所以當初特意留了心,記下當地的地形和氣候特點。
相爺問他這些,卻是問著人了。
梅相爺一聽,大喜道:“那太好了,你給我說說吧!”說完這句話,相爺就伸長脖子,雙肘支在鋪著的地圖上,一邊指著一處,一邊問薛益道:“這座山有多高,山脈有多長,跨幾個府縣?”
薛益壞心的想:不知皇甫紹基看到梅大人這樣對待他視若珍寶的地圖,會作何感想?
梅大人這麼一口氣急切的問下來。薛益卻不急,他把頭伸在地圖上端,伸出食指點在梅香儒指著地圖的食指旁,這才款款道來。
薛益盛名之下果然不虛,對當地的人地理,氣候,地形無一不熟。漸漸的梅大人只顧看那案上的地圖,早就忘記注意兩人的頭都快挨在一起了。
梅大人的頭髮差點觸到薛益的鼻尖。柔軟的觸感讓薛益燥熱的嚥了咽口水。發上那股奇異的清香味時時襲向他的鼻腔。
薛益覺得心頭有股火燒了起來,卻在看到梅相爺那凝重的表情時收回了視線。
端起梅相爺放在案上的茶杯低頭狠狠喝了一口涼透的茶,心中的火不降反升。因為梅相爺剛剛好又把身子趴近了些在指給他看蕭山關旁邊的那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