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人搖了搖,然後大聲一叫:“喂,還在做夢啊,還不起床,又要遲到了。”
是誰啊,怎麼這麼討厭。
我睏倦得很呢?哪個宮女,竟然這麼大膽來搔憂我睡覺。
不會是梁天野那傢伙,又叫我去陪他看書什麼的吧。
不對啊,他早上是要上早朝的。
“羅羅。”有人再搖我:“該上班了,快點。”
啊,上班,羅羅。
這是多熟悉的名字啊,似乎,是我以前的。
猶還記得,自已將那藥水倒在香醇的酒裡,然後一口喝了下去。
睜開眼睛,看到眼熟的朋友正在擦指甲油。
吊帶衣服,大波浪的紅髮,璀爛無比的鑽戒,所有的,都是現代的。
“你這丫的,怎麼這麼睡得著啊,都睡了二天二夜了,你的假日過了,要是不是老孃今天早上來借你的指甲油,還以為你死了呢?”
血紅口子說話,一動一動的。
她站起身來,去拉開窗簾,再開窗,強烈的太陽光刺了進來。
我不適應地眯起眼,耳邊卻更清楚地聽到那汽車嘈雜的聲音,所有的一切,都是回到了現代。
難道我喝了藥,就這樣回來了?她又傾近:“你不會是中邪了吧,還不起來,少裝了,快點去上班。”我坐起身,揉著眉頭,看著窗外的陽光。
是不是,真的是夢一場,醒來之後,什麼也沒有了。
這二天,是一直在做那個夢嗎?但是,好真實啊。
看看鏡子,不是那美人兒的樣子,可是眉目中,竟有三分相像。
是夢,我想,一定是夢。
梁天野,恩恩,都是我虛構出來的夢。
因為我太孤單了,總是一個人,所以,想有個人來愛我,想要有個心愛的女兒。朋友也時不時地來打搔我一下,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的。
一雙玉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她笑著說:“回神了,我親愛的羅羅,快點去上班吧,總是發呆,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公司到現在,還沒有炒你,我懷疑你老總別有私心。”
我淺淺一笑,搖搖頭,將眉間的困憂和沉重給搖散了開來。
“老總。”現代的詞啊,夢怎麼還記得那麼清楚呢?
她俏眉一瞧我:“喂,上長不是聽你說,要換新的老總了嗎?今天你這丫頭,可要給我好好地打扮一翻。”我笑:“沒這個心情。”“喲喲喲,怎麼了,我的小羅羅。”她蹲下頭來,認真地打量著我的神色:“你不是想早點嫁出去,有個丈夫,有個家,有個女兒嗎?”
“呵呵,做做夢吧。”我坐起來。
然後穿鞋,更衣,梳妝。
短短的發,貼在耳邊,用水拍拍,整個人清醒多了。
提著我的包包,也不用怎麼去記,要怎麼走路,只是很隨性地,我就知道要怎麼走了。
轉過彎彎,看著車水馬龍,忽然覺得,我離這個城市,很遙遠一樣。
深嘆一口氣,喝一杯濃濃的熱奶茶,把所有的神思拉回來。
我不記得,是夢是真是假。
人總是在這麼一種真真假假中走過來的,因為現實太空虛,所以,總是做著不切實際的夢。或者,我是真的不敢去觸控,那種痛到骨子裡的痛,所以,當成了夢一場。
最後一班電梯了,可是還是很多人,算了,還是走樓梯吧,雖然是在十五樓,可是我打算讓自已很累很累,打算讓自已今天遲到。
我總是乖寶寶,小時候乖,長大後也乖,其實性子,都變得有些迷糊了。
有人說生活是巨大的石頭,能把人的每一個稜角都磨得光光滑滑的,然後,所有的人,幾乎都是一樣的,披著虛偽的光滑外表,看不清楚自已的潛質了。
一邊往上走,一邊喝奶茶,也沒有抬頭看,在轉角處往樓角邊的垃圾桶裡一扔,往日的神準,今天卻失靈。
奶茶盒子掉在地上,剩餘的奶茶濺了出來。
也就是那麼不巧了,一個穿著修頭衣服,戴著墨鏡的男人上來,那奶茶,正好濺在他黑色的修閒褲上。
二人都靜靜地看著,奶茶慢慢地滑了下來,然後,他臉抽搐了下。
我臉轉身一邊,平靜地,往上面再走。
下面傳來了冷然的聲音:“這位小姐,你不道歉,也不撿起來的嗎?”
不是這些,而是我今天的心情很恍惚,我什麼都想挑戰下。
我無辜地回頭,眼焦不對著他,而是看著下面說:“你好,你是在叫我嗎?對不起啊,我什麼也看不見,我是瞎子。”這樣,你能奈我何啊,你生氣吧。
我今天心情太悶了,總想做些什麼事,對不起,無意中讓你遭了這個殃,是你的榮幸,我今天要是喝石灰水,就把你的褲子燒個洞出來。
胡思亂想著上樓,他蹭蹭地跑了上來,跑到我前面一手擋住。
墨鏡擋住他大半隻臉,不過從那墨鏡裡傳來的怒火,讓我知道他是不相信我。
笑笑,伸出剛才扶著牆壁,還有些發白的手往他胸前的衣服摸去,溫和地說:“你是?哦,對不起哦,你擋住了我的路,上班的時間就要到了。”
墨鏡下的臉,越發的沉黑,微一低頭,死瞪著我的臉,企圖找出一絲的不同。
我狡黠地一笑,在他胸前的衣服,再摸二把,然後轉到扶手邊:“小朋友,以後別擋路啊。”“小朋友?”要氣瘋了的聲音:“你是誰,為什麼走在這裡,你根本就不是瞎子,這一棟樓,根本就沒有一個瞎子。”還記得這麼清楚啊,這個男人,必然是個厲害的角色,可能是保全人員吧,對這棟樓的人記得那麼清楚。
我笑著還往上走,一邊胡吹:“你不知道我啊,我是東揚少東的未婚妻,今天我是來巡邏的,上班的時候,總是有很多人會偷懶,我不看著,不行啊。”
他自嘲地笑著:“是嗎?老阿姨。”
暈倒,這個男人還真會記仇。
我挑挑眉,還往上走,他居然也是一直跟著。
我緩慢地轉回我無焦點的眼神,看著他說:“小朋友,這不是玩的地方,乖,下去吧,別跟著阿姨了,阿姨沒有帶糖糖來給你吃。”他臉色越發的黑了,我看在心裡,直樂啊。
終於,這為我空虛至極的心,找到了一些樂點。
那夢,應該很快就會忘記的。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今天去布達拉宮了,回來趕緊寫的,是有點高原反應啊,頭痛,嗓子痛。 1
《宮妃》鳳凰木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