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讓人扛起我一樣。
不管了,可能是那個變態的三公子,想半夜走路,順便扛著他的奴隸走吧。
但是讓人扛著很不舒服,而且還蒙上黑布一樣。
我動動身子,一點也動不了。
頭好痛,也不知是誰打了我一樣。
全身軟軟的,沒有力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迷藥還是軟筋散。
好偉大,親身實驗了。
覺得自已和豆腐一樣,軟軟的。
我覺得,不會是三公子。
他不至於會這樣多此一舉地下藥揹我走,他有那麼好的心情,我跟他姓好了。
就算是袖子上一點汙垢,他都嫌惡。
那就是要抓我的人了,五公子吧。
幸好沒有走多久,就把我放了下來。
掀開黑布,四周黑糊糊的,一時之間,什麼也看不清楚。
“綠奴。”溫和的聲音,輕輕地叫。
順著聲音望去,只見白色的衣服在眼前晃動著。
薰香宜人,他蹲了下來看著我,輕喚一聲:“綠奴。”
我攏緊眉頭:“你是五公子。”“是我。”他也沒有瞞著。
大手撫上我的臉,嚇得我頭往一邊擺,閃過他的手。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他長成什麼樣,只有眼睛,黑幽幽的。
“綠奴。”他低低地叫:“怎麼,還在生我的氣嗎?聽說,你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訊息可不是一般的靈通啊。
我冷哼:“你不是要殺我嗎?”
他輕笑:“你倒是不怕。”
“即然要殺,就不會等到現在了,一刀下去,連扛也免了。”腦子還有些沉沉痛痛的。
“綠奴,委屈你了,我怎麼捨得殺你呢,你是我最寵愛的女子。”他嘆氣:“相信我。”
相信他,刀都逼到我眼前了。
他大手按著我的腦袋,輕輕地揉著,舒服得讓我有些想要嘆氣。
“綠奴,我帶你回京城。”他抱起我。
“喂,放我下來,我不認識我。”真是奇怪,太深情過頭了吧。
我不是真正的綠奴,我才不會稀罕。
他一怔,輕輕地放下我:“綠奴,你還是不肯原諒我讓你出京城,是嗎?那也是不得以的事,現在,沒有什麼可以阻止得了我們在一起了,父皇已經寫了召書,立我為太子,你,就是我永遠的太子妃。”
我怎麼覺得這話,聽起來好假。
“綠奴啊。”他抓起我的手,一個勁地親著。
溼熱的感覺在手背上,好惡心。
“放開我。”我冷冷地叫,我與他並沒有相熟到這樣的地步。
他執著我的手,靜靜地看著我,眼神穿透夜的黑,死死的瞧著。
似乎不相信,我真的不記得了。
苦笑著說:“連我也忘記。”
我連自已是誰也不知道呢?坐著喘氣,這外面的風很冷很冷,吹得我越來越清醒。
甩甩腦袋,覺得這些人都很可怕。
一個個精得要死,我想裝扮成那老頭子就連我娘也會認不出我是誰的。他居然還知道,此人心機,不簡單。
“綠奴,對不起。”他忽然抱住我,萬分深情地說:“都是我讓你受苦了,忘了不要緊,我會好好對你的。”
使盡力氣去推他:“別這樣動手動腳的。”
他越發的抱緊我,收攏手臂,似乎要把我嵌在他的懷裡一樣,痛惜地說:“對不起,綠奴,是我害了你。”
唉呀,這人真是,一會要殺我,一會又抱得我要死。
“五公子,你放開我。”我大聲地說:“摟摟抱抱,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子。”要是讓別人看到了,還了得。
他終於放開了一點我,我喘著氣:“請不要這個樣子。”
這個多情又無奈的五公子,要是白天來的就好了,我就可以看出他長成什麼樣子。
可惜是晚上,什麼也看不到。
“綠奴,跟我走。”他低啞地說著:“我想,什麼也不要了,有你陪著我,就心滿意足,綠奴,我們不要再回京城那是非之地,我帶你去一個沒人的地方,我們過世外桃園的生活。”
我覺得他這話,好不靠譜。
明明是他為了權勢,所以讓我小產,把我送走,我落在三公子的手裡,他又千里追殺。
現在說愛我,要和我遠走高飛。
真可惜啊,別人說女人的大腦,都是很相信羅曼蒂克的,都喜歡聽這些甜言蜜語的,可是我聽不進去,我覺得,這太假了一點。
“如果我什麼也不知道了,你會不會殺我。”我突然很好奇地問他。
他等了大概有十秒鐘左右,才搖頭:“不會。”
但是我不相信,等了二秒鐘,就是殺與不殺,在腦子裡中盤旋著了。
會與不會,也只是想要考察個清清楚楚。
此狼人,非良人也。
我沒有笨得現在就揭穿他,那我會小命不保。
我得先虛以委蛇,才能等到三公子那高傲的主子發現奴隸不見了,才奪回他的私有財產。
他捉弄我,他邪妄無常,但不至於會要了我的命。
“我們現在就走。”他以為我同意了,抱起我就走。
有點心跳跳的,我拼命地搖頭:“我可以自已走路。”又不是腳斷了,還要他抱來抱去。
說實在的,五公子的待遇和三公子的待遇有著雲泥之別。我要是綠奴,我也早就棄暗投明了。
他扶著我手,大手還緊緊地抓著我的肩頭。
似乎,真的很在乎綠奴。
天色微微亮,我往回頭看,這陌生的地方,沐浴在白光之中,一片蕭條與靜謐。
他不曾有追來,我心中,有些落寞。
五公子柔聲地安慰我:“綠奴,你別怕,沒有人再來傷害你了。”
他倒是好心思,能猜得出我在想什麼。
偏過頭看他,眉目如畫,風度翩翩,看起來,很是俊美,但弱為瘦削了些。
他眉頭緊鎖,似乎有著滿腹的心事,哪裡像是放下一切,想要與我雙宿雙飛的快樂表情。
女人真好騙,沒有大腦的女人,更好騙。
我猜,不出三天,他一定會要我說出祕密。
走到有人的地方,已經天大亮了,他殷勤地端來水,讓我喝。
雖然眸子含情款款,終是覺得很生硬一樣。
我不想走得太遠,怕三公子追不上,可是又想走得遠遠的,讓他永遠追不上。
代步工具,還是馬車。
勞累了一天,癱軟在**。
“怎麼,就累了啊。”床側閃出一抹白影。
我一骨碌地爬起來,驚恐萬狀地看著他:“三公子。”
“你倒還認得我。”他自在地坐在椅子上,翹著腳望著我。
就知道他會來的,可是也太神祕了,我才進這房子,他就守在這裡了。
他與五公子長得很像,但是一個陰柔,一個沉默,氣質完全的不同,很容易就能區分得出來。
“我是被抓的。”不是逃的。
“反正你是從爺的身邊逃走了。”他霸道地說。
“意義上是不同的,我還等著你英雄救……奴隸。”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裡,始終無法說出美字。
“算了,本公子要是跟你計較這些,未免胸懷太狹小,現在就給你一個任務。”他眼色一變。趕緊閃到床邊,點了我的穴道。
輕聲地在我的耳邊說:“別給爺亂說話,不然讓你死得不明不白。”
我還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思想跟不上他的變化。
外面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門輕敲下,五公子柔聲地說:“綠奴,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休息。”
眼珠子轉到三公子的身上,他冷哼,高傲地別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