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添油沉秋笛見過曲大人,來回稟說:曲大人答應替我留心,只是,抽調宮女需要一定時間,希望我能夠耐心等待。
我原就沒有指望人手能這麼快到位,自然沒有什麼問題。
皇帝似乎很忙碌,碧月等候了一段時間,卻仍舊沒有能夠見到皇上,於是,她想辦法從其他渠道打聽了一下,卻沒有得到什麼好訊息。
只是我們都聽到從坤寧宮傳出來風聲說,早上帝后之間似乎發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雖然原因不明,但是卻足以令我心生不安。
下午,陸修儀搬入永壽宮,我指揮綾綃她們幫忙,便沒有繼續顧著這件事,而到了晚間,御侍卿曲若嵐大人親自領著十幾個宮女到了永壽宮,並且帶來了皇帝的旨意。
皇帝的意思大致是說,皇后那裡不願意放人,所以,素雲暫時回不來,他特意另外從各個宮裡抽調了比較能幹的宮女來供我挑選,素雲的問題,他稍後會再和皇后商量。
得知這個訊息,我暗呼糟糕。
儘管皇帝是好意,但是,他從各個宮裡抽調出人選,難免會引起這些宮女原來的主子對我的怨恨,即便我敢接收下這些人,還得防備這些人背後的勢力。
誰知道她們會是宮裡哪個主子的眼線?曲若嵐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道:“這個宮裡,向來少見長久的忠心,何況莊妃娘娘如今是宮中炙手可熱的人。
娘娘只管挑選自己合意的,其他的不用擔心太多。
畢竟,這是皇上的一番心意。”
聽了曲若嵐的話,我只得點頭,無奈地從她領來的十幾位宮女中挑選了四個模樣齊整、卻不如何出挑,看起來手腳利索,性格憨厚的。
然後將她們交給沉秋笛。
從今而後,僅負責永壽宮外圍地事務。
而原先的四個宮女,仍舊分成兩組,由碧月帶著,只是從此而後,碧月要日日守在我身邊了。
曲若嵐走了之後,吩咐沉秋笛領著四位新宮女安頓下去。
我對碧月道:“走,我們去看看陸修儀。”
我牢記著以前在承乾宮的教訓,因此,此刻永壽宮來了其他的人,我自然想第一時間搞好關係。
碧月隨在我身後走到永壽宮後院陸修儀的住處。
在門口迎接我們的是流蘇。
流蘇看見我,蹲下行禮:“莊妃娘娘。”
我笑著招呼她一起進了屋子。
陸修儀正斜倚在榻上休息,見我到來,忙要下榻行禮,我伸手攔住她。
道:“陸姐姐不必多禮,雖然妹妹如今忝為一宮主位,但是姐姐的年紀比我長、入宮地時間比我久。
這個禮該是妹妹向姐姐行才對。”
陸修儀忙稱不敢,說道:“宮中的長幼尊卑不可亂,禮節不可廢。”
我趁機道:“如今我和陸姐姐住在一個宮裡,算是一家人了,以後會經常碰面,一見面就要行禮,對於我們兩個孕婦來說,實在多有不便。
不如就把禮節互免了。”
陸修儀想想也對,就點頭應了。
我又對陸修儀噓寒問暖了一番。
比如,住的習慣不習慣?飯菜、熱水送的可準時?宮女人手可夠用?等等的問題,充分表達了我地熱情與關懷之後,才由流蘇送著我離開。
走到無人處。
流蘇小聲對我道:“娘娘如有任何吩咐,但請告訴流蘇。
流蘇一定會遵照娘娘的囑咐辦事的。”
想來,流蘇一定得到了寧夙的授意,要聽命於我。
我點點頭,道了句:“照顧好陸修儀。”
雖然,寧夙和慶妃的意思,是拿陸修儀腹中地孩子給我打掩護,她們以為我同樣是因為喝了藥才又懷上了孩子,所以會存在許多容易被她人攻擊的“漏洞”,只有我自己清楚,我的這個孩子,假如不碰上“仙人冰”之類地東西,是不容易有問題的。
回到寢宮,正想如常睡下,卻接到皇帝到來的訊息。
想到素雲沒有能夠回來的事情,我故作生氣狀,賴在**沒有起身接駕。
然而,皇帝一臉歉意地進了寢宮,倒叫我有些不好意思繼續裝假了,只好將臉面向床裡,不看他。
感覺到皇帝坐在我的床邊,我的脊背僵了一僵,卻仍舊堅持著沒有轉過身去。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就對著我的後背說道:“湘兒,皇后不答應放素雲回來,你看……”我想了想,轉過身來問道:“皇上是怎麼對皇后娘娘說的?”皇帝道:“朕自然不會說是你向朕請求地……”說到這裡,皇帝看著我微蹙的眉頭,似乎明白了過來,“朕對皇后說:你的宮裡需要新增人手,曲大人那裡一時調撥不開,朕覺得素雲是一貫服侍你的,不如就讓她回你這裡……”我微微嘆息了一聲,道:“皇上如此體恤臣妾,臣妾很感激,只是皇后娘娘同樣懷著身孕,聽到皇上這麼說,難免心中會不舒服。
孕婦的脾氣是很古怪地,說不定正是因此,皇后娘娘才使起了小性子……”當我說到這裡,我瞥見皇帝的神色頗不以為然,登時心中更將皇后沒有懷孕地猜想坐實了幾分。
果然,皇帝說道:“皇后有什麼權利發脾氣?朕明天非將素雲給你要回來不可!”我的臉上微微露出擔憂的神情,道:“皇后娘娘要是實在不願意放人就算了,不能叫臣妾影響了皇上和皇后之間的感情……皇后就要生下嫡子了,皇后的嫡子將來自然是要封為太子的,假如這個時候,因為臣妾讓皇上和皇后心中產生了疙瘩,那麼,以後就沒臣妾的日子可以過了……”我情真意切地說著,彷彿事情已經發生一般,心中感懷,幾欲落下淚來。
皇帝看著,自然是憐意大起。
他一面哄著我,一面道:“愛妃的這些話言之過早了。”
我一面不解地望著皇帝,一面暗暗欣喜。
口中追問道:“如何言之過早?”然而,皇帝臉上憤憤,卻無論如何不肯再多說了,只一徑叫我放寬心。
我將臉面埋在皇帝的肩頭,又微微抽泣幾聲,然後,見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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