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後怕生怕皇帝真的問我什麼,那麼,我必定說不出來。
;到自己在宮中裝小伏低佈置多日,還沒有等來成果,就面臨如此危機,難免有些憂心如焚。
然而,久未開口的太后娘娘忽然道:“還要什麼證據?現在人都在這裡。
依哀家看,根本沒發生什麼事兒,不如就這麼算了,咱們抓緊時間回乾清宮繼續筵宴,客人都還等著。”
眾人面面相覷。
雖然主要的客人都在長春宮了,然而,太后娘娘的話卻甚合在座大多數人的心意。
本來嘛,好好一次國宴,被捕風捉影的事件打斷了這麼久,即便哥哥不在寧大將軍麾下,將軍大人心中也會有幾分不快的。
太后的話音剛剛落地,寧大將軍首先瞄了眼皇帝的臉色,感喟一聲,道:“太后娘娘真是體恤臣心,臣銘感於內。”
宰相大人見機附和:“將軍大人難得返京一次,總不能叫這事攪了興致。”
大人物們紛紛表態,兵部尚書大人眼見孤掌難鳴,不由將目光投向了皇帝,畢竟,皇帝才是最終表態裁決的那個人。
皇帝輕咳了一聲,道:“母后和諸位愛卿說的都很有道理。
朕相信寧大將軍的為人,也相信寧大將軍的親衛、韓容華的兄長不會在宮裡做出什麼過於出格的事,即便韓朱曾經辜負了朕此刻的信任,寧大將軍尚在、韓容華尚在,朕總有可以追究責任的人。”
皇帝地意思不言而喻。
——此刻,他是不想追究的。
然而,若是他真的要追究,便沒有人能夠逃得過去。
儘管他說的嚴厲,我卻放下了心。
這番話,給了在座的每一個人交待。
我深深地福下身子,道:“皇上,嬪妾願為哥哥做擔保,哥哥絕對沒有在宮裡做出任何出格之事。”
皇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望向哥哥。
似乎在想為何哥哥一直保持著沉默?我卻知道,無論何時,哥哥的表白都會是蒼白無力的,只有保持沉默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在皇帝目光的打量下。
哥哥同樣沒有開口,而是更加挺直了腰身。
頃刻,皇帝挪開了視線,對皇后娘娘道:“皇后。
韓容華地保證你聽見了麼?你覺得如何?”皇后有統率後宮之責,自打太后娘娘出現在了長春宮之後,她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皇帝問她的用意。
顯然是不想讓皇后就此置身事外,而是,將在座牽絲攀藤的眾人之間的關係弄得愈加複雜了。
事已至此。
大致塵埃落定。
皇后也不怕表態了。
她笑道:“皇上,臣妾自然是聽到了。
假若來日。
宮中有任何關於今日之事地不利傳聞,臣妾定當會查個清楚,為皇上分憂。”
話到這裡,似乎是皆大歡喜的局面,只有陷害我不成的柳純藍一直有些悶悶不樂。
然而,忽然之間,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陰霾一掃而空。
我頓時想到:皇帝和皇后都沒有把話說死,那麼,日後自然還有她興風作浪、借題發揮的機會。
只要她巧妙地安排一下,還是有可能翻出今日的舊賬,令帝后向我問罪的。
因為我心中早就拿了主意,便暫時由得她去。
臨走之時,皇帝勒令我即刻回宮換裝,而哥哥跟著寧大將軍隨眾人重返乾清宮,我自是沒有辦法再和哥哥多得片刻相處了,只得依依不捨地目送哥哥遠去。
慶妃同樣隨著帝后而行,沒有能夠一起走的還有柳純藍,我們自然都無法繼續留在主人不在地長春宮內,只好離去。
柳純藍雖然陷害我失敗了,仍舊不改高傲鄙夷的神色,她朝我冷哼一聲,帶著宮女銀蝶趾高氣昂地走了。
倒是我,身旁沒有一個宮女,想到白白在長春宮耗費了這麼多工夫,難免心中有些鬱悶。
而且,沈秋笛到華翎殿不見我,肯定要苦苦地尋我,儘管我是主子、她是奴才,但是我終歸不能一句交待都沒有,那麼,我該如何說?想來想去,我決定還是先去趟寧夙的華翎殿,和寧夙對上口供。
至於今日之事,皇帝沒有明令不許宣揚,恐怕,要不了多時,就會在宮中傳揚開來了。
拿定主意,我趕緊循小道,返回了華翎殿。
流蘇看到我,眼神中有些驚訝,卻精明地沒有問任何。
倒是我開口道:“你家娘娘怎麼樣了?”流蘇回答:“應該還在睡著。”
我道:“娘娘地寢宮裡沒有人服侍著麼?”流蘇道:“娘娘一向不習慣有人在她睡覺時守著,所以,奴婢們服侍娘娘躺下,就都退出來了。”
原來如此。
我道:“那麼,我進去看看她,應該無妨吧?”流蘇看著我,笑著道:“假如容華娘娘硬闖,我家娘娘即便生氣,也找不了奴婢們地不是了。”
我心領神會地一笑,直接往寧夙地寢宮去了。
進了寧夙的寢宮,我一眼就看到了斜倚在**、換了一身乾淨白衫、手捧書籍地她,不由道:“姐姐真是好清閒。”
寧夙見是我,笑著拿我打趣道:“鬧了那麼一場之後,自然要歇息一下。
怎麼?見完了你的好哥哥了?”但是當我走近她的床前,寧夙隨即皺起了眉頭,說道,“你怎麼還穿著這一身?不想活了?”我苦澀一笑,道:“姐姐,你說妹妹我怎麼就那麼命苦呢?”寧夙連忙放下手中的書,坐直了身子,問我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於是,我將適才發生的種種事無鉅細地向寧夙重複了一遍。
聽完,寧夙久久不做聲。
我道:“姐姐,你說妹妹是不是很倒黴?”寧夙道:“若說偏偏給柳純藍瞧見這回事,你確實很倒黴,可是,難道現在你不覺得自己很幸運麼?”我細細一咂摸,寧夙確實說的有道理。
首先,有寧大將軍這個如今人人都想爭取的物件在,而且,哥哥又是他的麾下親衛;其次,皇后又因為我之前和她的交流讓她看到了我的價值;再次,也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太后娘娘的話了。
雖然宮中不是人人清楚明白,我和太后娘娘是敵對的,但是,至少我們兩個都心知肚明。
而她說的話,有明顯的偏幫我的意圖,不禁令我迷茫。
儘管不知理由何在,或者說,太后有什麼後招要對付我,不願我死在這個時候,我還是要感激她,沒有將哥哥牽連進來。
假如她順著柳純藍意圖的話,今天會是一個置我於死地的絕佳機會。
——想到這裡,我心中不由一陣陣地後怕。
我喃喃道:“確實是很幸運。”
只是,恐懼之後,我難免會想:不知道接下來,我將面臨什麼……宮女涅盤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