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風雨欲來!
月琳將紙團塞在牆角里,轉身消失在小道的盡頭。
陸雲乾嚎了整整一天,最後實在想不起該唱點什麼,靈機一動,一曲《兩隻老虎》將所有人的神經再次刺痛。
朱府上上下下里裡外外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將陸雲恨得牙根直癢癢,磚頭土塊破抹布爛襪子臭鞋臭雞蛋等像下雨一般砸向柴房。
陸雲遭逢打擊,愈挫愈勇,清清嗓子又從頭開唱。
朱府的豬都瘋了!
夜晚到來了,事情也開始了。
吱呀一聲,不用看,又是趙卿蘭來了。
“陸大哥,你今天上午唱的好難聽啊,把丫鬟僕人們都氣壞了。”趙卿蘭笑著說道。
“沒辦法,誰叫我太有魅力。”陸雲大言不慚。
“明天我就可以救你出去了,陸大哥你再忍耐一時,好嗎?”
“好!順便唱唱歌,練練嗓子。”
趙卿蘭捂著小嘴咯咯笑起來:“你要是再唱,那幫下人們就會來打你的。陸大哥你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聽你的,不唱就不唱,饒了他們。”陸雲做個鬼臉,藉著暗淡的月光,依稀可以辨認。
“陸大哥,聽說你在淮南有好大一塊地盤,是嗎?”趙卿蘭也是道聽途說,她不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會有那麼大的本事,自己開創出一塊天地來。
“是啊,淮南我有五個城市。很繁華的。有空帶你去看看。”陸雲明顯誇大了自己的實力,他那五個也叫城市?但是有此機會,誰不願意在美女面前吹噓一下呢。
“說好的啊,到時候你可不要反悔。”趙卿蘭笑道,“哎呀,我該走了,要是被人發現就麻煩了。這個你戴在身上,它會保佑你的。”趙卿蘭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塊玲瓏玉,戴在陸雲的脖子上。
“這下子好看多了。”趙卿蘭淺淺一笑,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著消失不見的倩麗身影,陸雲心中升起一絲惆悵,畢竟,人是社會化的動物,不想離群,也就急著找個人來說話擺脫心理上的恐懼。
門外再無聲音,連耗子今晚也休班了,陸雲頓感無聊,從地上撿起一截草棍開始畫畫。
第一幅畫的是玉璇,一雙大大的眼睛,調皮的笑。第二幅是月琳,看她的樣子正在生氣,陸雲停下,盯著第二幅圖,忍不住笑起來,這丫頭,現在在幹什麼呢?
第三幅他也不知道畫的是誰,等到畫好後定睛一看,卻被一道黑影擋住了視線。
“月琳?”就著慘淡的月光,陸雲看到一個俏麗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
“大哥,快走!”月琳蹲下身子,右手腕上摘下一截鋼絲鋸,鋸開鐵索,拉著陸雲的右手奔出柴房。
“哎呦!”陸雲牽動傷口,忍不住喊出來。
“大哥,你怎麼了?”依稀可以看到陸雲的傷口開始流血。
“咱們必須得快點,來我揹你。”月琳彎下腰,陸雲趴在她的背上,臉騰地紅了,堂堂一個老爺們,竟然讓一個小女子揹著逃命,丟人至極。
月琳箭步如飛,奔出朱府,迎面卻站立著一個人,白衣勝雪,手中雲紋劍,正堵在二人面前。
“讓開!”月琳輕喝一聲,手中多了一對分水峨嵋刺。
“想救這小子走?你們真是情深意重啊!也好,我就成人之美,送你們兩個去陰曹地府做一對短命鴛鴦!”聖姑說罷,寶劍在空中挽了個劍花,刺向月琳。
月琳也不甘示弱,峨嵋刺出神入化,上下飛騰,克住聖姑的寶劍,一時間竟然不分上下。
聖姑見此,怒火中燒,出劍加快,劍如游龍,招招直逼月琳的咽喉要害。
月琳的峨嵋刺縱然精妙,無奈被陸雲分了心神,招招均落下風,再這麼鬥下去,月琳必死無疑。
空氣中傳過來陣陣嘶嘶聲,鬼魅一般破空而至。
“啪!”一顆小石子擊中了聖姑的手腕,聖姑吃痛,棄下寶劍,緊握手腕,雙眼含淚,顯是十分疼痛。
月琳見此機會,峨嵋刺架在聖姑的脖子上:“小賤人,去死吧!”說著就要結果聖姑的性命。
“月兒,放她走吧,大家都是苦命的人。”陸雲開口說道。
“大哥!次人留不得!”月琳急道。
“放了她吧,她的日子也不好過。”陸雲很牛x的大度了一回。
“好!你走吧!”月琳心有不甘。
“呵呵,姓陸的,咱們後會有期!”聖姑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回朱府,不停地揉著手腕的傷處。“你那師父不是什麼好人,你小心些!”離得遠遠的,傳來這樣一句話。
房簷上面有沙沙的聲音,就像春蠶咀嚼桑葉的聲音,極其微小。
“大哥,你被那個朱胖子抓去了?”一路上月琳問個不停。
“是啊,死胖子戳了我兩刀。這個仇早晚要報!”陸雲咬牙道。
“咱們現在回去殺了那個死胖子!”
“不行,他家高手眾多,咱們兩個人去了也是送死。”陸雲一直在想剛才聽到的沙沙聲,到底是什麼聲音呢?
月琳不說話,揹著陸雲走到城外的樹林中,牽出一匹駿馬,扶著陸雲上馬,二人奔向淮南而去。
朱府,聖姑正在油燈下仔細打量手上的傷處,疼得她眼淚都掉下來。
四個黑衣大漢站在她的面前,為首的一個身材幹瘦,唯有雙眼炯炯有神:“聖姑,剛才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們殺了那對賤人?”
“混賬!你們知道那個男的是誰麼?他便是在北方掀起大Lang的陸雲,我們要利用他,怎麼能隨便殺他!通知江南四匪,來我這一趟。”
“要那四個廢物幹什麼,我們會為聖姑辦好所有事情的。”精瘦漢子話語裡帶著絲絲強硬。
“怎麼,連我的話你們都不聽了麼!快點!”聖姑發怒,將桌上的茶具摔在地上。
“聖姑息怒,小的照做就是。”精瘦漢子急忙轉身出門發訊號。
女人發怒,比獅子老虎還可怕!
朱府牆角,趙卿蘭單手扶牆,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昨天已受重傷,今天又強耗體力,怕是要有大麻煩。她席地而坐,打坐運功,真氣上湧,心裡覺得好一些。扶著牆一步步挪回自己的房間。
陸雲和月琳一路北上,陸雲初出樊籠,心中暢快,仰天大笑。卻驚動了一個人。
一個樵夫橫在大路正中央,身旁放著山一樣的柴堆,倒地而眠,呼嚕嚕的鼾聲直上雲霄。
陸雲行到此處,下馬來看,好漢子!身高過丈,膀大腰圓,面如黑漆,臥蠶眉,牛眼睛,大嘴叉,生就是個赳赳武夫。
“兄臺,起來,讓下道。”陸雲輕輕碰了他幾下。這大漢蹭的跳起來:“幹什麼!”
“兄臺,你擋住路了,借過,等我們過去了你再睡。”陸雲和聲說道。
“哎呀呀!誤了時辰了!”大漢起身,將當做枕頭的小樹一般粗的一截竹竿扛起來,兩堆木柴好像兩座小山一樣被他挑在肩上,身上的木柴如此沉重,他卻渾然不覺,奔走如飛。
“好漢子!好力氣!”陸雲忍不住讚道。
“呵呵,過獎了!”大漢回頭衝陸雲笑一笑。
“兄臺這是要往哪裡去啊?”
“我,老孃叫我投軍去!”大漢依舊奔跑如飛,陸雲和月琳的馬有點跟不上了。
“去投那支軍啊?”陸雲心念一動,心想要是把此人收入帳下,定是一員虎將。
“去投,呀,什麼軍我倒忘了!回家問娘去。”大漢轉身就要往回跑,整整一擔柴將路堵得死死的。陸雲再次被攔住。
“我也是將軍,要不隨我去吧!”陸雲見有機可乘,發出邀請函。
“你們是什麼軍?”大漢問道。
“我們是淮南淮北駐屯軍!”陸雲倒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他的軍隊到現在還沒有個正式稱號。
“好!我叫孟天寶,我要做你們軍隊的先鋒!”孟天寶甕聲甕氣的說道。
“好!不過我的軍中有很多人都想當先鋒,這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陸雲故意激他一下。
“我做不得先鋒,還有誰做得先鋒!”孟天寶豪氣頓生,摔下兩擔柴草,將大竹舞的呼呼帶風。
孟天寶扔下竹扁擔,跑到路邊林子裡,抱住一棵碗口粗細的楊樹,雙手一較勁,“嗨!”將楊樹連根拔起!
“我做不做得先鋒?”孟天寶扔下楊樹,跑過來問道。
“做得,做得!”陸雲哈哈大笑,這回又多了一員虎將。
陸雲心急火燎的往回趕,他不知道,第三次平陽保衛戰已經開始了。
金章宗又一次在眾位宦官的勸導下饒恕了完顏休,並聽信了完顏休的一面之詞,將蕭冼下獄拿辦,又撥給完顏休戰將十員,馬步軍總共五萬人,協同誠王大軍,會剿陸雲。
誠王出兵三萬,八萬大軍浩浩蕩蕩開赴淮北,刀鋒直指金泉,武安,金章宗下令全國籤軍二十萬,加緊訓練,意圖踏平淮北後,再圖進取江南之地。
誠王分兵五千,沿路攻打山寨土匪窩,剿滅上百股悍匪,兵鋒揮向雙龍嶺。
木九陽堅持奉行“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的戰略方針,釋放了被虐待好幾個月的趙典章,率領自己手下的土匪消失在淮北平原。
趙典章死裡逃生,父子相擁而泣。誠王當即撥出一萬兵馬交與兒子管轄,趙典章慨然應允。
八萬大軍,浩浩蕩蕩壓向淮北!
大戰在即!
(第二部“戰城南”到此結束,下面便是真正的戰爭!——平遠略!敬請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