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有美人兮!
但是神策軍畢竟是久經戰陣的百戰之師,在旗官的指揮下不久便重新列好陣勢,馬刀向前,長槍豎起,嚴陣以待。
楊文廣見狀,領兵跑到城牆下,掩護王軒部隊回撤。
四百餘人撤回城內,大門緩緩關閉。
“殺!”趁著大門尚未合閉,趙典章猛衝過去,想一舉衝入城內,大開殺戒。
王軒望著玩命衝過來的神策軍,微微一笑,一揮手,即將關閉的城門再次開啟,大門洞開,歡迎光臨!
趙典章正狂奔間,忽見對方城門大開,急忙勒住戰馬,喝令部隊向後退去。
城門大開,請君入甕?趙典章堅信“小心駛得萬年船”,並不上當。繼續包圍平陽,意圖困死城中之人。
他們不敢靠得太近,畢竟萬炮齊發的景象很壯觀同時也很慘烈。
楊文廣時不時的端著短炮站在城頭一頓亂轟,神策軍只好後撤。但是依舊將小小的平陽圍得風雨不透。
王軒站在城頭,臉上愁雲密佈。這可怎麼辦?本來城堡內糧草不多,再這麼困下去小命難保。
王烈老憤青來到城頭,站在孫子身邊,臉上也是愁色濃重:“看來,金兵是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當年嶽王爺兵困牛頭山,依舊將金兵殺的落花流水!別灰心,好好想辦法。”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地道!”王軒忽然想起陸雲曾經跟他講過的地道戰,當時他並未在意,現在想起來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第二天,王軒便開始在城內打地道,淮河平原土質鬆軟,挖掘起來很容易,但是容易塌陷。
吳省身等人滿頭大汗的挖掘地道,不到一日便挖出了二百米。
王軒故意停止了每日例常的對金兵的炮擊,金兵見狀認為城內炮彈已絕,大喜過望開始收緊包圍圈,試圖將所有人困死孤城。
淮河南岸的援兵依舊沒有到,其實淮河南岸也無兵可派,路遠見此情形心急如焚,號召大家支援平陽孤軍,但是眾人將頭搖得跟K藥一般,縮著脖子誰也不願強出頭。
路遠大怒,自己帶著手下的幾名工匠各持刀槍雄赳赳氣昂昂跨過淮河,奔赴前線。
此時地道已經挖到城外,就在神策軍中軍大營之下停工,安進數百斤火藥。
對於地下發生的一切,神策軍渾然不知。他們只注意城牆上面而忽視了腳下的危險。
正應了一句廣告詞:危險無處不在!
,成敗在此一舉!下午未時,王軒等人準備好武器,靜靜凝聽那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路遠舉著大旗率領自己的五人小分隊向平陽進發,遠遠的已經看見了金兵的陣營,盔甲鮮明,戰旗飄揚,望而生畏。
“今日捨命一戰,以報主公!”路遠尚帶稚氣的臉上顯現的是從未有過的剛毅和決絕。
“殺!”四個人抽出長刀,去做撲火的飛蛾。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神策軍中軍大帳被掀上了天,有兩個都尉被當場炸死,戰鬥力瞬間大減。
趙典章出營巡視得以倖免。
一顆彩色煙花竄入天空,平陽城的大門再次被開啟,四百壯士吶喊著衝出來!
“看,我們的援軍!”一個眼尖計程車兵看到了正舉著大旗殺向金兵的路遠小隊,高興地大喊大叫。
此言一出,軍心振奮,人們像發了瘋的豹子一般衝向金兵陣營。
金兵忽聞炸響,心內恐懼,又聞聽對方援兵來到,頓時慌了手腳。
趙典章此時也是手足無策,坐在馬上望著自己計程車兵被瘋狂的敵人殺戮,他心頭閃過一絲絕望。
“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神策軍可是我誠王府的本錢,不能這樣打光了。”此念一發,他下定主意,大喊一聲“撤!”頭一個調轉馬頭向北方跑去。
兵敗如山倒,神策軍紛紛策馬狂奔,剛才還喊殺震天的大決戰變成了追擊戰。
“大家不要追了!”王軒精神一鬆,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路遠渾身鮮血的奔過來:“王主事,你沒事吧?”
“路遠,你怎麼來了?”王軒一見路遠,心頭一震,莫非淮南也出了事不成?
“我是來支援你們的!”路遠擦掉臉上的血漬,露出天真的笑。
“你這小子,我還以為淮南有變,嚇我一跳。”王軒在眾人的扶持下站起身來,臉上綻開久違的笑顏。
就在平陽激戰正酣之際,陸雲正在朱尤金家商討籌糧的問題。
“哈哈,陸小兄弟,這回那個刁蠻丫頭沒有來吧?我可被她嚇死了!”朱尤金忌憚月琳,更忌憚那丫頭手裡的大刀。
“那個丫頭,讓朱大哥見笑了。咱們言歸正傳,我在淮南支援不下去了,還望朱大哥施以援手啊!小弟感激不盡!”
“兄弟說笑了,以兄弟的實力還不至於窮困到向朱某人求援,再說現在我的手頭也沒餘糧啊!”
“媽的!怎麼和黃世仁一個德行!”陸雲在心裡將朱尤金祖宗十八代挨個慰問了一遍,臉上依舊笑容不變,“朱大哥,你說你沒有餘糧,那恐怕半個臨安城的人都要餓死了。咱名人別說暗話,我出的價格不會讓你吃虧的!”陸雲狠下心來,畢竟糧食可以再種,人命只有一次,失去了這個拉攏人心的好機會,陸雲的計劃怕是要大打折扣。
“實在抱歉,兄弟,我這真沒糧食,要不我令你到庫房看看去?”朱尤金作勢欲走,被陸雲一把拉住,笑道:“朱兄何必呢,咱們兄弟我還信不過你嗎?”
“是啊,就是!咱們的交情可不是一天兩天的,這樣吧,就算撕下這張老臉不要我也要幫兄弟籌集糧食!價錢好說!”
“好!兄弟,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陸雲抬腳就要走,“朱大哥,小弟另有要事,告辭!”
“兄弟走好!”朱尤金笑道。啪的打了個響指,三個身著黑衣的大漢竄出來,一棍打在陸雲的後腦。
陸雲毫無防備,嗯的一聲倒在地上。
這時候,一直在牆角偷聽的沈老闆走進來:“朱兄,這個人留不得!”
“好!”朱尤金手持利刃來到陸雲身邊,**的賤笑道:“陸兄弟,對不起了,你擋了我的財路,兄弟祝願你來生託生到一戶好人家,最好不要再和我作對!”
“老大!老大!”門外跑進來一位小弟,“大哥不好了!剛才從門前飛過一個影子,扔下這張紙條!”說著將一張紙條遞給朱尤金。
朱尤金不看便罷,一看紙條上的內容大驚失色,肥胖的臉蛋**兩下,捶胸頓足,口中直叫完了完了!
“沈老闆,咱們的糧食不知怎麼的被虎威幫的人知道了,現在正在搶糧呢!”
“咱們快去看看!”沈老闆一聽糧食受損,急得猴也相似,跳過朱家的大門直接向存糧的倉庫一路狂奔。
“召集弟兄們!和虎威幫的人拼了!”朱尤金一聲號令,所有人都呼呼啦啦跟著他跑出大堂,去和虎威幫火併去了。
待到陸雲醒過來時,天色已經黑了,他掙扎著坐起來,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龍游幫的大堂,而是一間精緻小舍,處處雕樑畫棟,美不勝收。
陸雲摸摸頭,頭上的傷口已經被重重包紮起來,陸雲支撐著下床,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發現這間屋子雖然精緻高貴,卻不失別緻淡雅之色。
牆上掛的是一幅《春山遠行圖》,畫中之人徜徉在大好春色中,面上卻帶有幾點憂憤之情。
“言有盡,意無窮,看來這作畫之人也是滿腔憂憤不能抒懷,唉!人生總是有太多的不如意。”陸雲看罷,大發感慨。
正在此時,房門吱嘎一聲輕響,走進來一個黑衣人看到陸雲站在畫邊正搖頭晃腦的評畫:“你醒了?”
陸雲一驚,看到來人全身著黑,僅露雙眼。
“你是?”陸雲知道她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急忙俯身拜倒,“多謝大俠救我性命!陸雲此生定當回報!”
“你叫我什麼?大俠?咯咯……”黑衣人禁不住笑起來,聲音嬌脆動聽,“快起來吧,再說下去我都成了老太婆了。”說著又是一陣清脆的笑聲。
“大俠,你是女的?”陸雲雙眼盯著黑衣人,黑衣人瞪他一眼,摘下面紗,露出一張絕色容顏,豔麗不可方物。
陸雲乍見,大腦當場短路,心臟差點驟停!這個女子年方二九,面如三春桃李,眼如流波青丹,素面凝華,幾近天顏;顧盼之間,輾轉生情!真乃人間絕色,世上少匹!
若說玉璇是小家碧玉,那兒這女子全身上下透出一種高貴典雅之氣。若以花相比較,玉璇便是那霓裳芙蓉;婉瑩堪比清水芙蓉;月琳便是三秋敖菊;這位女子則是避世青蘭。讓人頓生敬慕之心。
“你別這麼看我啊,我又不是什麼怪人。”那女子見陸雲雙目發直,還以為他頭病未愈,過來幫陸雲檢視傷口。
“你叫什麼名字?”女子看罷陸雲的傷勢,問道。
“我,我叫陸雲。”陸雲自詡為泡妞高手,但是在這女子面前他卻不敢有絲毫的褻瀆之意。
“我見過你,上次你來朱家我就看到你了。呵呵。你這人,怎麼和朱尤金這樣的人攪在一起,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女子端起一杯茶,輕輕啜飲。
“我和他也就是相互利用罷了,沒想到這個死胖子敢對我下手,這下他慘了!我一定要讓他賠的傾家蕩產!”陸雲一想起那個死胖子氣就不打一處來。NND,敢和老子玩陰的,整死你!
“你搞不垮他的,他背後的勢力大著呢。”女子放下茶杯,悠悠說道,“你聽過扶天門麼?”
“難道朱胖子是扶天門的?”陸雲大驚,那可是七星門,也是自己的死敵。
“不是的,扶天門多次派人刺殺朱尤金,但都鎩羽而歸。別看朱尤金是什麼龍游幫的老大,他不過是七星門手下的一條狗,真正的主子是七星門天樞派明華道人!”
陸雲聞聽此言,並不震驚,在以前,他看電視這種內容的東西多了去了,最後他總結出一句話:壞人不壞,好人不好!最正經的都是惡棍,最下流的才是強人!
“敢問姑娘都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祕辛的?”
“我常年住在朱家,怎能不知?”女子含笑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