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持刀漢子
一秒記住,
楊榮的話讓在座的仨人全都愣住了,包括李繼隆在內,每個人的臉上都現出了一抹不解。
話已經點到,楊榮並沒有期盼仨人相信,只是微微笑了笑,伸手端起酒杯,對仨人說道:“末將話已言明,至於殿下與二位大人如何尋思,末將著實不便揣摩,只望殿下珍重!”
仨人見他端起酒杯,也都紛紛將酒杯端起。
這場酒雖然表面上喝的很是融洽,可四人心內都做著自家的盤算,雖然彼此說的話不少,卻極少有真正牽涉到實質的。
下午將四人送出大將軍府,楊榮命人將府門關閉,暫不見客。
且不說楊榮這邊,趙元僖等人在離開大將軍府之後,上了馬車,剛把車門關上,趙元僖就向李繼隆和呂蒙正問道:“楊榮在酒宴間要小王當心党項人,不知是何意?”
“此言可信一半!”呂蒙正微微皺著眉頭,對趙元僖說道:“楊榮與契丹、党項人多次交鋒,對党項人可以說也是有一些瞭解。早先他在忻州殺死那幾百名党項人,恐怕就是從中發現了端倪。既然他提醒了我等,我等便要小心在意!”
“丞相言之有理!”趙元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來找楊榮,他不過是想拉攏楊榮站到他那邊,沒想到最後沒有拉攏成,反倒還多出了個党項人的麻煩來。
馬車在街道上緩緩行過,車內的仨人和隨車護衛的衛士都沒有發現,在他們從街道上經過後,兩個面板要比尋常宋人粗糙許多的年輕人站在街道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漸漸離去的馬車。
直到馬車的背影在街道上消失,兩個年輕人才相互看了一眼,轉身朝著一條小巷鑽了去。
在這兩個年輕人離開後,從楊榮的大將軍府側面的小門,走出了兩個魁梧的漢子。
這兩個漢子出了小門,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點了下頭,跟在那兩個年輕人身後進小巷
。
他們走進小巷的時候,兩個先鑽進來的年輕人已經不見了。
二人並沒有急著朝小巷的盡頭跑,只是相互像是沒事人似的,在聊些不搭噶的事情,不時的還會發出兩聲大笑。
“要不要把他們幹掉?”在巷中的一座民宅裡,一箇中年人望著窗外經過的兩個漢子,小聲向身後的一個年輕人問了一句。
那年輕人穿著一身大宋平民的衣衫,面板略略的泛著些古銅色,不過他的面板並不像屋內站著的其他人那樣粗糙,而是稍稍的比他們細膩一些。
“不要!”年輕人搖了搖頭,對站在視窗的中年說道:“我等要做的,是殺死趙光義的兩個兒子,至於楊榮這裡,暫時先不要動他,幾天前失手的兄弟已經用性命告訴我們,楊榮並不是那麼好殺。”
中年人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窗邊,朝那兩個走過去的漢子背影看了看。
兩個走過去的漢子還在相互攀談著,他們在走到對面街角的時候,分為一左一右,分別守在了街道的拐角。
巷內小屋裡的人並不知道,他們放過了這兩個漢子,巷子的另一側出口卻被這兩個漢子給封死,而另一側的出口,此時也多了兩個同樣魁梧的漢子。
整條巷子已被封閉了起來,若是這些人想要離開小巷,必然要與守在兩頭巷口的大漢遭遇,從眼下的形勢看來,他們已是被逼進了一個死局。
送走了趙元僖,楊榮回到後院。見他回來,憐兒趕忙從屋內迎了出來,手中端著一碗湯,對他說道:“將軍,這是方才憐兒親手為你熬的醒酒湯。請將軍喝了,也好解解酒氣。”
從憐兒手中接過醒酒湯,楊榮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一仰脖子給喝了個精光。
隨後他把湯碗塞還給憐兒,對她說了聲:“有勞你了。”徑直返回了房間。
看著楊榮走進屋內的背影,憐兒把湯碗拿在手中,低著頭朝前院的伙房方向去了。
楊榮進了房間,直接把房門關上,沒有讓任何人進屋,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根本沒人會知道在他屋內做些什麼
。
表面上平靜的幾天過去了,自從離開楊榮的大將軍府,趙德昌就一直沒有出過門。
與他相反的,趙元僖雖然也加強了防備,可他卻每天都會在呂蒙正、李繼隆以及一些朝中要臣的府上來回。
自從楊榮派出了四個夜刺營的兵士把那條小巷兩頭守住,小巷裡除了一些平民出入,他們要找的党項人根本沒有在他們的視線裡出現過。
呂蒙正府上,趙元僖與呂蒙正並肩站在一處假山旁,倆人望著假山旁邊水塘嬉戲的魚兒,半晌都沒有說話。
“丞相,小王總覺得我這太子之位坐的有些不太安穩!”過了許久,趙元僖嘆了一聲,對呂蒙正說道:“皇第雖說近日沒有出過壽王府,可我總覺得他好像在背後在準備著什麼。”
聽了趙元僖的這番話,呂蒙正轉過臉看著他,微微笑道:“殿下,聖上既已有意立你為太子,冊封之日想必不遠,殿下不用掛心。”
雖然心知呂蒙正所言不錯,可趙元僖還是不太放心,畢竟沒有拿到手的,就不算是自己的,他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就再沒多說什麼。
從呂蒙正府上離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趙元僖出門,一向都是乘坐馬車。馬車離開丞相府大門,徑直朝著許王府方向奔去。
剛拐過一條街道,才走上另一條街道的時候,在路的正前方出現了十多個手提朴刀的漢子。
車伕見前面突然多了十多個持有兵器的漢子,不敢耽擱連忙一抖韁繩,策馬朝著那十多個漢子撞了過去。
跟在後面保護趙元僖的衛士則緊隨其後,所有的衛士全都拔出了腰刀,朝著那十多個漢子撲了上去。
這個時辰,路上已經沒了多少行人,這些漢子手持朴刀等在這裡,若是說他們不是想要對趙元僖不利,別說衛士們不相信,恐怕就連那些持刀攔住道路的漢子們自己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