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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醫-----第341章 迫不得已的選擇第342章 醫人醫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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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迫不得已的選擇第342章 醫人醫國

第341章 迫不得已的選擇

蘇誠低著頭沉吟不語。半晌,抬起頭道!“大人。我刀知型以在說什麼,不過,我是真的記不起來了。”

這個結果似乎並沒有超出杜文浩的預料。他站起身抖了抖衣袍:“行啊。你放心,本官既然已經查到了這一步,要抓到這個人,應該不會太困難。那個隱藏在山上的人應該是解開這個迷題的關鍵,峨眉山雖然很大,但是山上飯館酒家卻也不多。而蘇公子又是嘉州有頭有臉的人物。想必不少人都知道,只需上山去各酒館飯莊打聽一下,便知道蘇公子在什麼地方買的飯了,而蘇公子給那人送飯,肯定是選最近的飯莊。問一問當時蘇公子離開的方向,大概也就能知道那個人隱藏的大致範圍了。先前劉縣尉說搜山,沒有目標自然不好使。現在有了大致範圍。我想還是比較容易找出來的。就算這個人離開了,總會留下妹絲馬跡的。蘇公子因此重傷差點死掉,這件事本官既然管了,就要管到底。蘇公子放心好了!”

說吧,杜文浩袖袍一摔,轉身往外就走。

“御醫大人請留步!”蘇誠掙扎著起身道。

這似乎也在杜文浩的預料中,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慢慢轉身,說道:“蘇公子有話請講。”

蘇誠道:“御醫大人請恕罪,先前鄙人沒有如實把真相告訴大人。讓大人費心了。”

杜文浩撩衣袍重新坐下,望著蘇誠道:。蘇公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是這樣的,我一個好友。喜歡上一個女子,但家裡極力反對。我好友便離家出走躲到了山上,想以此逼迫家裡同意。我給他送飯。勸他回去,他性格暴躁。我們兩發生爭執並打了起來,我打破了他的鼻子,血應該是這樣流在地上的。他也踢了我一腳,他不是有意的,也沒想到會踢傷我。然後他就離開了,不知道去了哪裡。我不怨他。他當時是情急之下才踢我的,他是我的至交,所以,這件事我不想追究下去了。我從沒想過要控告他。這案子請大人就此銷案吧。”

杜文浩笑了笑:“致人重傷,已經不是一般的傷害案,這種事已經不是苦主與肇事人之間的事情,所以就算苦主不要求追究,官府也得管。這是違反王法了,必須繩之以法。”

蘇誠急了:“大人,他是無心的,沒想過傷害我,是我打他在先。他生氣了才還了一腳,並沒有傷害我的意思。求大人原諒他吧。”

杜文浩道:“這樣吧,光聽你一人說的本官還不能決定,得先把他找到歸案之後,詳細調查,若真是無心之過,疏忽大意誤傷的你,官府自會公道處理。 他叫什麼?住在哪?現在逃往何處?”

“我都說了他是無心的,求大人饒過他吧!就不要追究了。”

杜文浩淡淡道:“本官也說了,這已經不是你們之間的事情,而是違反王法的事,劉縣尉他們已經立案必須查清楚!說吧,若是蘇公子不配合官府查辦凶犯,那也沒關係,既然這人是公子的至交,這範圍就很了。只怕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查清楚,那個人究竟在山上走了沒有,也要查清,一旦查清楚了,那時候。本官會責成劉縣尉他們依法處理的。告辭!”

“大人!哎喲”蘇誠掙扎起身。用力過猛,觸碰傷口,疼得叫了一聲。

“大人,求你高抬貴手,放過他吧!”

杜文浩沒有回頭:“法網無情,誰觸犯了王法,就必須繩之以法,否則。留著王法還有什麼用!蘇公子放心,本官一定會將真凶輯傘歸案的!”

袖袍一拂,出門走了。劉縣尉也板著臉,對蘇公子拱拱手,拿著那件衣袍,跟著出門走了。

蘇誠望著門口,一臉絕望,片刻。他眼中閃過一抹凶光,抓住被子的手也攥緊了。

門外,劉縣尉追上杜文浩,滿臉堆笑低聲道:“御醫大人真是高明。三兩句便逼著這姓蘇的坦白了,呵呵。這事交給下官,立馬去查。”

“嗯”杜文浩站住了,回過身道:“他說話吞吞吐吐,必然有詐。那個什麼至友逃婚之事,十有八九是編造的,說不定就與白衣社的姓湯的有關。你先不必去查,立即帶人上山,把住下山的各各路口。晚上所有上山之人全部扣留,記住。不要急著搜山,以免打草驚蛇。等天亮之後,再詢問山上飯莊,查出蘇誠買飯的地方,然後撥查。同時。派人埋伏在蘇誠房間周圍,要對進出的每個人進行跟蹤!”

“下官明白。”劉縣尉抱拳拱手,急匆匆走了。

杜文浩陰著臉回到房間,徑直來到柯堯的房子,她卻不在,又聽到隔壁林青黛的屋裡有說笑聲,來到隔壁推門一看,只見龐雨琴她們都在。正屋裡喝茶說著話。見到杜文浩進來,都忙起身相迎。

小虎崽小可乖乖地趴在英子腳邊打盹,聽到動靜,抬頭瞧見是杜文浩,忙撒歡地跑過來,繞著他腳邊走,親熱地用虎頭去蹭他的腿。

杜文浩現在可沒空跟虎崽玩,他盯著柯堯,冷冷道:“是以下而吳知縣讓他抓沈氏母子的嗎?“ 柯堯見杜文浩神情陰冷,勉強笑了笑:“是啊,哥,我這是”

“別叫我哥!你要想蹲大牢自己去,別把我們一家子帶上”。杜文浩指著柯堯厲聲喝道。

柯堯臉色慘白。後退兩步。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嘴脣哆嗦著:“我,我

杜文浩繼續厲聲道:“我可憐你收留你讓你跟著我們,但是,你竟然把我的信任當兒戲,亂傳我的意思,陷我於不義,更讓我牽連白衣社其中不得脫身,我再不能容你。你走吧!我不想全家被你連

柯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蒙面衝出了屋門。

林青黛對杜文浩道:“你別生氣,她也是為了我們大家好”我去看看她

杜文浩鐵青著臉沒啃聲,林青黛追了出去。

龐雨琴過來扶著杜文浩的手:“相公,你別太著急了。先坐下吧。這件事,其實,”

杜文浩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天色不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接著培授課。”

說罷,轉身出門。回到了自己房間,把房門關上,一個人躺在**生悶毛

杜文浩心裡當然也知道柯堯這是為了讓自己擺脫白衣社的干係,徹底劃清界限。但是。這一來自己整個成了落井下石、賣友求榮的賊人,他沒辦法不發火。

過了一會,門口響起敲門聲:“文浩!睡了嗎?”

聽聲音是林青黛,杜文浩翻了個身,面朝裡,叫了句:“進來!”

門吱呀一聲推開了,林青黛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怎麼了?”

“沒什麼,累了。”

“在生行堯的氣?”

“是,明天給她一些錢,讓她走吧,要不然,全家遲早要被她害

!”

林青黛嘆了口氣:“你這次錯怪她了。”

“什麼意思?”杜文浩沒有回身。

林青黛遲疑片刻,緩緩道:“雖然是她出面跟吳知縣說的,但是,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主意,一是我們大家的主意。”

“你說什麼?”杜文浩猛地翻身過來,盯著林青黛道。

“這件事我們本來想瞞著你的。那天吳知縣來拜訪,你碰巧出去了,我們見他神情焦急,便問他有什麼事可以轉告,吳知縣說朝廷緊急公文下來了,說白衣社信眾在淮南等地起事,殺官造反了!”

杜文浩啊了一聲,一骨碌爬了起來:“你說什麼?白衣社造反?”

“是啊,吳知縣說朝廷已經下了海捕通告,輯拿所有白衣社教眾,並開始輯查庇護白衣社的官員。京城已經有幾個朝廷大員因此被打入天牢了。所以他來請示你該怎麼辦。我們讓他稍坐,幾個人在屋裡一合計,認為既然白衣社已經造反,那就是明目張膽對抗朝廷了,情況已經萬分危急。咱們必須立即表明立場,與白衣社刑清界限,最好能立個功表明態度。否則,朝廷只怕很快就會拿咱們開刀!”

杜文浩被這個消具驚呆了:“所以你們讓吳知縣去抓沈氏母子

“是,朝廷已經下文,餌捕全部白衣社教眾,她母子自然也在其中,與其讓別人抓去,不如我們告密抓,說不定將來可以藉此洗脫罪

杜文浩怒道:“可是,作出這種不仁不義的事情,你們叫我姓杜的如何面對世人!”

林青黛冷冷道:“現在白衣社是反賊,你對他們仁義,朝廷對咱們可不會仁義!”

杜文浩一愣,有氣無力地說道:“咱們也可以睜一眼閉一眼。不管不問嘛!”

“你認為這樣就能置身事外嗎?一別忘了,你曾經救過白衣社的領袖!白衣社上下對你感恩戴德,白衣社給你立的功德牌坊此刻還樹在董達縣城呢!你認為你空口白牙說你與白衣社沒關係,不做點事出來,會有人相信你嗎?”

杜文浩頓時象洩了氣的皮球,無力地躺在了**。

林青黛放緩了語氣:“我們之所以沒有徵求你的意見,以你的名義直接通知吳知縣抓人,就是怕你不會同意。這關係到咱們全家身家性命,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苦衷。”

杜文浩慢慢坐了起來,嘆了口氣:“你們說得沒錯,這種事不能猶豫。那就按你們的主意辦吧。只是 ”唉”。

林青黛在他身邊坐下:“文浩,有些事情本來就是兩難的,沒有折中的辦法。”

“是。我知道。又想當婊子,又想立卑坊,沒有這麼便宜的

“亂說什麼啊你!”林青黛撲哧一聲笑了,扯了他一把,“那柯堯呢?她是個替罪羊。話是她說的。但主意都是我們一起出的。”

“我還能說什麼,你們都是為了全家好。替我跟她道個歉吧。一不過,下不為例,不管是什麼事情,都必須徵求我的意見。你們是我的女人,不要擅自替我做主。咱們一家人,生死在一起,沒有什麼可怕的

“是!相公,你是當家的,以後

林青黛笑嘻嘻站起身,出門先回屋告訴了龐雨琴她們剛才的事,又一起來到柯堯屋裡勸她,替杜文浩道了歉,柯堯這才收住了眼淚。

眾女又一起來到杜文浩屋裡,表示以後不管什麼事,都再不亂作主張了。一家人才和睦如初。

第二天上午,天還沒亮,峨眉客棧便已經是人山人海了,都一天沒接到這個訊息的醫者,從四面八方都湧來了,有的更是從雅州等鄰近州縣聞訊趕來的。

由於頭一天買票的人有優先權,而頭一天的五十位無一缺席都來了,所以這一上午並沒有別的醫者能進去聽課。但是卻都不願離開,不少人要求進去站著旁聽,花一樣的錢也願意。但杜文浩拒絕了,他要將培質量。不想敷衍了事賺錢。

為了讓這些醫者對麻*醉藥有直觀的感受。杜文浩買了一頭豬,把麻*醉藥混在飼料裡給豬吃了,片玄,那頭豬便到底昏睡過去。然後杜文浩示範了無菌術和消毒術,接著剖開豬的肚子,展示了豬的內臟,然後又縫合關腹。最後用鹽水將豬澆醒。

當那頭豬哼哼唧唧醒過來,並沒有因為疼痛而嘶叫的時候,全場醫者都驚呆了。他們第一次親眼目睹了剖腹療傷術的全過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杜文浩著重講解了如何使用麻藥,以及無菌消毒術的基本要領,又介紹了幾種主要的外科小手術的正確方法。

最後。杜文浩宣佈了所有醫者最關心的問題:“諸位,外科手術要成功,除了醫者必須掌握剛才我說的這些正確的外科手術知識之外,藥物是另一個關鍵。為了讓大家能掌握這些外科只是,剛才我示範的麻*醉藥、消毒藥、抗菌消炎藥,調解體液平衡藥等藥物,我們五味堂藥鋪都有銷售。並將在各州縣設立代理經銷點,長期供應。有願意夠買的,或者願意成為我五味堂在當地的定點經銷商的,可以與我的妾室林氏練習夠買以及簽訂代理經銷協議

五十個醫者頓時炸了營一般,都掏出銀票或者錢袋,當場就要夠買。

這一點林青黛早有準備,已經和龐雨琴、雪靠兒連夜配製了足夠數量的外科手術常用藥品,還把使用說明找人刻板印刷了很多份,隨藥品一起出售。

為了保證後面的培刮進行和代理點的正常經營。林青黛限制了單次採購的數量。也登記了幾家有意向長期代理經銷藥品器材而資金雄厚的藥鋪醫館。經過實地考察之後再確定最後的代理商。

下午新一輪培,鑑於要求參加培和花錢想瞧熱鬧的人很多,林青黛擴大了參刮規模。把旁聽席設定成了圓形,前面兩排位置好的每位三十兩。往後依次遞減。想瞧熱鬧的安排在最後一排,每位五兩。又透過謝大夫等人找到了幾位需要進行外科手術的金創科和瘍科的病患,進行現場示範治療講解。

這樣鮮活的現場臨床講解,直觀性很強。效果非常好,醫者都因為學到了京城第一御醫的無痛開刀術而興奮不已,而杜文浩他們的收入也是大幅上升,相關藥品器材出售更是火爆,搞得林青黛、龐雨琴和雪秀兒三人從早忙到晚,都還是供不應求。

不過看著銀票一疊疊銀子一堆堆直線上升。眾女又都很心紅。透過實地調查。最後確定了謝大夫他們藥鋪為嘉州一地唯一代理經銷商,林青黛她們只需要將核心藥粉給經銷商,由他們按照祕法進行配置就行了,這樣大大才減少了林青黛她們的工作量。產量也大幅上升。

杜文浩沒有將更多的心思放在這上面,他憂心的是白衣社的問題。

連著幾天。吳知縣和劉縣尉按照杜文浩的部署埋下伏兵,卻沒有發現湯中懷的蹤跡。而蘇誠也沒有什麼的動靜。

這讓杜文浩更是心焦。從內心講,他不想抓白衣社的人,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這一晚。培結束之後,僕從來報,說團練使葉釗來訪。

杜文浩來到客廳,只見葉釗一臉喜色地迎上前去,抱拳笑道:“御醫大人。真是要好好謝謝您呢,犬子麟兒吃了您的藥,二便正常了,竟然還妾動要吃飯了,一家人都很高興。”

杜文浩笑道:,“只要止住了腹瀉,就可放心了。只是不可給他吃油膩的東西。”

葉利道:“下官明白。舍弟上次您給動手術之後,又吃了您開的藥,臉上的瘡病也開姑姑了,今天想請您去給犬子和舍弟複診一下,您看方便嗎?”

“那是應該的,本來早幾日就該去。培利的事情給耽誤了。這就去吧!”

杜文浩這一次只帶了林青黛,由李浦趕車前往。

來到葉府。葉釗的妻妾都到大門口迎接。杜文浩這次沒有閒聊,讓他們帶著自己徑直來到後園麟兒住的地方。那孩子正和幾個丫鬟在院子裡嬉戲。門外還是有家丁看守。

第342章 醫人醫國

葉釗小聲對杜文浩道:“這幾天來。犬子的藥全程都由下官一人親力親為,絕不假手他人,連他親孃和拙荊都不能進來的。”

杜文浩回頭一看,只見麟兒的親孃三妾梁氏站在院子外,遠遠地看著麟兒玩耍,嘴角露著微笑。

麟兒看見杜文浩來了,很高興跑了過來,親熱地拉著杜文浩的手:“叔叔,麟兒昨天晚上夢見您呢。”

杜文浩摸著他的手也不似從前那樣冰涼了,再摸了摸額頭,發現體溫也趨於正常,便道:“聽說你現在有胃口吃飯了?”

麟兒:“嗯,但是爹只要我吃粥和麵,說是清淡一些總是好的。”

杜文浩:“你爹說的沒有錯,等你徹底好了,就什麼都可以吃了。”

杜文浩牽著麟兒的手正要進屋,麟兒不好意思地說道:“叔叔,您還是不要進去了,房間裡臭的很,丫鬟們還放了香草在薰呢,您還是就在涼亭下坐著吧。”

杜文浩皺眉道:“怎麼。還有膿血便嗎?”

麟兒咯咯笑了:“不是,是以前便便的味道。”

杜文浩笑了。正要說話,忽聽院外一陣吵鬧聲。回頭看去,只見葉釗的原配夫人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正揪著三妾廝打。三妾雙手捂著臉頰,眼角含淚,身體顫抖地躲在牆角不出聲。

葉釗忙給杜文浩告罪,急匆匆跑過去,一把扯開原配紫玉:“你又在發什麼瘋?家裡有貴客,你這樣就不嫌丟人嗎?”

紫玉卻不管這一套,斜了杜文浩這邊一眼,厲聲道:“這死女人,不要臉,一個臭丫鬟罷了,竟然敢勾引我的夫君,還將我肚中的孩子摔掉。剛才又你非但不將她趕走,反倒憐惜得像個寶兒似的,你們都可以做的這麼不要臉,我害怕什麼?”

葉釗氣得臉色發青,當著杜文浩的面卻不好發作,只得吩咐一旁的家丁將紫玉帶走,原配紫玉卻不肯,哭喊著厲聲道:“老爺,這件事你再不管,我……,我這日子反正也過不下去了,大家一拍兩散!我找御醫大人幫忙告御狀去!惹下這麼大的禍。反正大家左右是個死,早死早投胎……!——御醫大人!御醫大人!”

原配紫玉往裡衝,葉釗終於發火了:“你瘋了?還不滾出去!”

幾個家丁趕緊硬拽著紫玉走了。

葉釗走到三妾粱若嫻身邊,輕輕地拿下她的手,只見兩邊臉頰都還有紅紅的指印,葉釗不忍,小心地捧起她的臉來,柔聲說道:“都怪我不好,不該讓你也在外面站著,進去吧。”

粱若嫻:“不,老爺,如果我進去了,夫人更加有話說了,我就在外面站著等你們便是。”

葉釗走了回來,對杜文浩躬身施禮:“讓御醫大人見笑了。”

杜文浩剛才一直瞧著原配紫玉遠去的背影出神,不知在想什麼。葉釗臉上陰晴不定,又提高了聲音說了一句,杜文浩這才回過神來:“哦,不妨事。後院不寧,的確讓人頭痛的啊。”

葉釗苦笑道:“是啊,下官真是頭痛死了。拙荊沒有孩子,二夫人的三個孩子又對她畏懼,從來不親近,三妾若嫻心疼她這才讓麟兒常常去陪著她,可時間一長,她卻不讓麟兒見她親孃了,到底是自己親生,三妾怎麼捨得,每次見她難過,我心裡也不好受。”

杜文浩:“麟兒已無大礙,效不更方,從前的藥再堅持吃上七天,差不多就好了。”

葉釗謝過,又帶杜文浩來到葉風房裡複診。

葉風臉上的瘡瘍已經明顯有了起色,上次手術治療的瘡瘍已經開始癒合,葉風很是高興,忙不迭向杜文浩道謝。

複診完,杜文浩告辭,坐著馬車離開了葉府。

路上,林青黛見他一直沉思,有些奇怪,問道:“哎,怎麼複診完出來就傻了?”

杜文浩嘆了口氣,低聲道:“那麟兒的病,其實是人為的!”

“啊?是那原配下的毒?”

“嗯,麟兒只不過是食積,前醫給孩子開的藥沒問題,但卻不見好,而且還變成了膿血。當時我有所懷疑,但不好說,便藉口女子不能碰孩子的藥,讓團練使自己給孩子揀藥服藥,幾天過去,果然大愈,說明以前我的推測是正確的。卻不知那原配為何要下毒害這孩子。”

“我看麟兒雖然表面上對原配好,其實心裡是向著他親孃的,說不定這原配看出來了,心生怨恨,便下毒整他,卻不想要他命,只是出口氣而已。”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杜文浩讚道,“看不出來,你頭腦冷靜,敢作敢為,認準的事不拖泥帶水,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林青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哪有你這樣誇自己的女人的,也不怕人聽了笑話!”

“我的女人優秀,當然要誇誇了。”杜文浩嘿嘿笑道,隨即,又陷入沉思。

林青黛又奇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你這雙眼真毒,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呵呵。是啊,那原配紫玉走的時候說了幾句話,讓人聽著怪怪的。”

“她說什麼了?”

“原話記不清了,大致好像是說惹下了這天大的禍事,大家反正死定了的意思。還說要找我幫忙告御狀。——她說的這天大的禍事,到底是什麼?”

“這個……,難道與白衣社有關?”

“你呀,別什麼都往白衣社那靠好不好,人家是團練使,參加白衣社做什麼?”

“別忘了,吳知縣說了。朝廷公文上說的,這一次朝廷有好幾個大員都被牽扯白衣社的案子裡被投入大牢了,別說他一個小小團練使了。”

“這倒也是,算了,管他的!”

“你又來了!”林青黛低聲道:“既然選擇了與白衣社為敵的道路,就不能再三心二意,得一條路走到黑!要主動尋找戰機,爭取立功才行!”

杜文浩苦笑:“說實話,我真不想插手這件事。”

“誰也不願意插手這種麻煩,可是咱們已經深陷其中,要自保,就只能這樣。”

“依你之見呢?”

“只要有所懷疑,就必須進行監控,——派人監視葉府,你要爭取與那原配紫玉聯絡上,聽聽她到底想告訴你些什麼!”

“這個……”

“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不能有絲毫猶豫!”

杜文浩點點頭,對林青黛笑道:“你比我適合從政,皇上好不容易給了我個差官,還讓我給搞砸了。”

林青黛道:“其實,你是個好官,你要真正當了大官,那才是老百姓的福分,現在朝廷能為百姓著想的官,實在太少了。”

“可是,朝廷需要的不是好官,而是聽話的官,好管的官,會拍馬屁阿諛奉承的官。而要做好官,勾心鬥角拉幫結夥就必不可少,不昧著良心幹事就沒辦法,就要被人整!”

“你這也太偏激了,照我看,歷史上很多好官也不勾心鬥角也不阿諛奉承,同樣當了大官的。”

“你這話也對,好比當朝宰相王安石吧,真可謂廉潔奉公。一身正氣,兩袖清風,窮得連兒子看病的錢都是借的。儘管他的變法很多不盡如人意,甚至成了害民之法,但是,不能不承認他是個為民著想的好官,只是鋒芒太銳,不懂得周旋妥協,要不然,他的變法應該不會這樣。”

“就是啊,所以,能不能當好官,與是不是正直善良關係並不大,不能說正直善良的人就當不了大官好官,那豈不是滿朝都是奸臣賊子了嗎?那皇帝也不幹啊,江山社稷早垮了。”

“你說的沒錯,應該肯定主流是好的,大多數當官的還是懷著一顆為民之心的,是善良正直的,畢竟當官的都是苦讀十數載聖賢書過來的,道德上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貪官汙吏阿諛奉承爭權奪利的畢竟是少數。否則,正像你說的,國家早就不成其為國家了。”

“是啊,所以說,不要灰心,皇上對你還是挺好的,只要你展現你的本事,對有本事治理國家富國強兵的人,皇上不會視而不見的,畢竟這對他的江山社稷有好處,有好處的事情誰不會去做呢?”

杜文浩連連點頭:“那你的意思是……”

“不要灰心,要抓住機會展現自己的才華,重新獲得皇上的器重。我說的才華不僅僅是你醫術上的。醫術再好,只能治病患,而對於一個國家來說,病患畢竟是少數,從某種意義上說,對整個國家無關痛癢,而治國才是正途,對於國家而言,對於廣大百姓來說,一個蓋世神醫絕對比不上一個身居要職的好官!”

“是啊,醫國勝於醫人,是這個道理。可是,你看我這樣,是個能醫國的人嗎?”

“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是治理國家的高才,我朝太祖皇帝立下以仁治天下以來,朝代聖君,無不以仁治天下。而你本是個仁醫,為人正直又厚道善良,又有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寵信,只要努力,要當個身居要職的好官,並不是件難事!若有那一天,妾以為,將是百姓的福。”

宋太祖趙匡胤以仁治天下,在奪取後周政權後,對後周的皇室以及舊臣,並沒有展開血腥的殺戮,對其他政權的兼併,基本上是採取政治誘降為主,軍事打擊為輔,宋朝仁治一個突出表現,就是不殺士大夫及風聞言事者。言論比較自由,蘇軾的烏臺詩案,最終也只是被貶官而已。大臣們也敢在殿上和皇帝公然爭議,包黑子大聲講話唾了宋仁宗一臉唾沫星子,宋仁宗也只是笑笑。

杜文浩嘆道:“話是這麼說,可是,我總覺得我不適合在官場混。”

“我也沒鼓勵你走仕途,但是,很多事有時候是身不由己的。現在我們要考慮的,不是走不走仕途的問題,也不是怎麼走的問題,而是如何趨利避害,躲過這場災難的問題。我們總有預感,朝廷那些好大喜功之人肯定已經瞄著你了,因為你救過白衣社首領的命,白衣社對你感恩戴德,這件事朝野皆知,肯定懷疑你說不定暗中就與他們有瓜葛,如果不用行動表明態度,朝廷只怕要拿你問罪。必須搶在前頭立功,表明咱們與白衣社勢不兩立。所以只要有這種可能的,就不應該放棄。”

杜文浩想了想,點頭道:“是,你說的沒錯,我明天找葉釗的老婆問問去,她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事不宜遲,明天只怕就來不及了!”

“那你的意思是……”

“現在,馬上去!”

“現在?”杜文浩驚詫道:“又回去嗎?”

“不,這種事公然去,團練使不會讓你見的,或者在一旁搗亂,咱們只能暗地裡去,我送你進去!”

“好!”

杜文浩讓李浦把車停在路邊等,自己和林青黛又穿大街過小巷來到葉府後院牆外。

林青黛先飛身上房檢視情況,沒有什麼動靜之後,才下來,抓住杜文浩的腰,先把他扔上去,然後自己再上去,帶著他下了房,避開打更的更夫,靜悄悄來到葉釗老婆紫玉屋外。

葉釗取了小妾之後,很少到這裡來了。林青黛先巡視一週,沒有發現什麼危險之後,這才把杜文浩送到門口,自己則上房警戒。

紫玉正坐在圓桌前獨自哭泣,聽到推門聲響,抬眼一看,盡然是杜文浩,很是驚訝:“御醫大人……?”

杜文浩抱拳道:“夫人,本官先前聽你說有話要告訴本官,所以冒昧前面聽聽。”

“你……你怎麼進來的?我們老爺呢?”

“這不重要,還是說說你要告訴本官的事吧。”

紫玉急忙走到門邊,把門掩上,回過身來,跪倒磕頭:“御醫大人,若妾身將此事告訴大人,將來若有禍事,大人能否保妾身和我們老爺兩條性命?”

杜文浩心中一動,果然有門,不動神色走到椅子前坐下,衣袍一撩,抖了抖,道:“坦白從寬,這是我們……是大宋的基本政策。你說吧,本官會盡最大努力保你二人的。”

“是。”紫玉磕頭道,“有一天,蘇掌櫃來訪,跟老爺嘀咕了好一陣子,走了之後,妾見老爺臉色不對,就問了老爺怎麼了。老爺開始不肯說,後來經不過妾的逼問,才說了,蘇掌櫃說有個白衣社欽犯的家屬來到我們嘉州了,想過境去吐蕃,讓我們老爺幫忙過關。當時朝廷只是下旨緝拿白衣社的首腦和骨幹,畫有海捕文告,這人不在緝捕範圍,蘇掌櫃又送了重禮,所以老爺沒想太多,就答應了,幫忙送那人去了吐蕃。”

“哦?這人是誰?”

“不清楚,也沒見過,這都好些天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妾還不知道白衣社殺官造反,昨日老爺收到朝廷公文,說白衣社起事造反,要緝拿全部白衣社在逃教眾,我們這才知道事情大了。”

說到這裡,紫玉嗚嗚哭了起來。

杜文浩卻有些失望,可能是哪個白衣社首腦骨幹的家屬,聞到風聲不對,想潛逃境外,好象與自己正要抓捕的湯中懷關係不大。不過暗自又有些心寬了,至少不用下決心去抓白衣社的人。他現在潛意識裡還是想躲,不想惹麻煩。

杜文浩道:“這個嘛,當時朝廷沒說要抓那些人,你們老爺放了他,也不算罪過太大。若真要問罪,本官會幫著說話的。”

紫玉大喜過望,連連磕頭:“有御醫大人這句話,妾就放心了。多謝御醫大人。”

杜文浩告辭出來,在林青黛幫忙下,又翻牆離開了葉府。

聽了杜文浩說了經過,林青黛道:“這麼說來,蘇家肯定與白衣社關係非同一般,得加緊對他們的監控。同時,對葉家也得監控起來。”

“嗯,回去我就把吳知縣叫來部署。”

駕車回到客棧裡,杜文浩急忙派人去把吳知縣叫來,說了這件事之後,讓他增派人手加強對蘇家的監控,同時派人監控葉家。吳知縣躬身領命告辭走了。

杜文浩正要洗漱睡覺,忽聽得腳步聲急促,一個夥計慌慌張張跑了上來,對杜文浩道:“大老爺,不好了,我們掌櫃的被灶臺上一隻蠍子給蟄了,那蠍子有一指之長,請您去幫看看行嗎?”

杜文浩二話不說,跟著下樓來到廚房,只見掌櫃的捂著手蹲在地上,哎喲哎喲直叫喚。

杜文浩叫他把手伸出來一看,只見手掌已經腫成了根大羅卜一般了,這掌櫃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痛得喊爹叫孃的,想必是真的痛了。看樣子這蠍子還真夠毒的。

杜文浩:“不要著急,我來想辦法。”

掌櫃哭喊著:“我們村子一個老人就是讓蠍子給蟄了,不到兩天就死了。”

杜文浩勸慰道:“蠍子是很毒,不過還比不上毒蛇,放心吧,我來想辦法。”說完拍拍他的肩膀,然後走到牆角四處尋找著什麼。

掌櫃急了:“大人您找什麼告訴我,我也派人幫著您找啊,你若是救了我的命,我……我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恩德!”

杜文浩擺擺手,專心地找著東西,林青黛:“掌櫃的,你不要著急。我們老爺會正在想辦法不是。”

掌櫃還是急得團團,託著腫的跟蘿蔔似的手,眼巴巴瞧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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