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十三年(西元725年)冬十月,癸丑,在安祿山的幫助下,僧一行和梁令瓚等人費時半年,做出了水運渾天儀(又稱水運渾天俯檢視)。“上具列宿,注水激輪,令其自轉,晝夜一週。別置二輪,絡在天外,綴以日月,逆天而行,淹速合度。置木匱為地平,令儀半在地下,又立二木人,每刻擊鼓,每辰擊鐘,機械皆藏匱中。”其實就是一個自動報時種而已(注:正史上確實存在)。
就在同月,由安祿山提議建造的大唐藏書館,正式宣告峻工。這個耗時一年半,耗資十萬貫的藏書館,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最好的藏書設施。
根據安祿山的設計安排,前館是開放給大唐的官員和各學學子們使用的,裡面陳列了大量有安祿山贈送和刊印的普通書籍,以及朝廷一些開方式圖冊的副本;後館和地下室是藏書的地方,裡面陳列了大量的孤本珍本原件,還有一些重要的機密檔案,這裡是皇帝和王公貴族,高官重臣才能進入的地方。
另外,藏書館還建有一個別館,它是開放給普通人的讀書場所,這裡基本上是一些朝廷認為不重要的書籍,如佛道經籍、工農業技書、一般的教化書籍和朝廷通告之類的。和正館有城牆城門相隔,面積不大,藏書很少!不過就是這麼一個小地方,也還是安祿山堅持下才造的。
由於水運渾天俯檢視同時製成,在安祿山的強烈請求下,加上僧一行梁令瓚等人的附和,朝廷出資在藏書館正門口,也設定了一個巨大的水運渾天俯檢視。來到藏書館的人,都能看到這個高大的自動報時器。而且加重了擴音效果,時辰到的時候,方圓十里都能聽到鐘聲。
自此,這個藏書館,不但成為了大唐文人雅士的學術聚集地,同時還是各種天文地理術士的研究所。大唐的科學院的雛形,也開始初步形成。
而去年上半年開始的子午線測量,也已經完成,本來測量一次就行了,不過安祿山作為現代人,知道這樣的測量誤差很大,所以要求連續測量,進行校對。這樣經過兩年,正式的資料終於出來。
當時主要在黃河兩岸平原地區設定了四個測量點,由北向南有滑州白馬(今河南滑縣)、汴州浚儀太嶽臺(今開封西北)、許州扶溝(今河南扶溝)、豫州上蔡武津館(今河南上蔡)。其中白馬在黃河北,其他三點都在黃河以南,它們均介於差不多在同一經度上,做到了安祿山要求的“南北使正”。經過僧一行統計,白馬至上蔡總計約五百二十六里兩百七十步,第一次測量北極高度相差約一點五度,最後得出大約三百五十一里八十步,北極高度相差一度的結論,這已經算是得出了子午線一度的長度了。但經過安祿山的精確計算,最後測算結果得出子午線一度長約為111公里(現代理論值為110。6公里)。
不過安祿山奏請將朱雀大街定位本出子午線的計劃,卻半途夭折。他試圖說服李隆基等人大地是球形的努力,在小小的辯論了一番後不得不放棄。理由還是那麼單調,如果是球形,那人怎麼站立住?萬有引力!那萬有引力有是何物?蘋果落地!蘋果是何物?……雖然安祿山自己瞭解,但是知識結構的差異,讓他根本無法說服這些人。為了前程,安祿山終於還是決定放棄。
在這樣的大好形勢下,十月辛酉,李隆基車駕從東都出發,前往泰山封禪,百官、貴戚、四夷酋長從行。安祿山在張說和岐王的幫助下,也搭上了這次功勳之旅。
洛陽到泰山雖然遠了一點,但真要走的話,來回也就個把月的事,只是皇帝走起路來一步三搖的,當然不可能這麼快,所以隊伍行走了近半個月,還沒抵達山東境內。實在是因為扈從人員太多了,每置頓,數十里中人畜被野;有司輦載供具之物,數百里不絕。經常是太陽掛的老高,大家就得忙著安營紮寨,要不然到天黑還不一定能安置完;日上三竿了,部隊還在收拾行裝,雖然天沒亮大家就起床了。這麼多時間浪費下來,行路當然不可能多了。
安祿山這次統帥的是羽林騎兵,僅僅需要負責護衛四夷使節的安全,任務並不重,只要每天打扮的像只公孔雀一樣就行。半個月下來,到是收到了不少禮物。安祿山當然是直接具表呈送李隆基,而李隆基對安祿山的這番表現也非常讚賞,留下一些逾制的東西,其他的又重新賞給安祿山。
“嗚!累死了!累死了!”安祿山精神抖擻的坐在一個大方凳上,最上卻高聲的呼叫著太累。
“這樣是不是好點了?”身後正在給他錘背的武生裝俊秀小兵輕聲問道。
不過話一出口,就聽出是女聲來。
她正是安祿山的貼身女護衛,兼職侍姬高素美。
“恩!這樣舒服多了!”安祿山舒心的往輕輕一靠,將腦袋靠在那兩座柔軟的山峰上,還不時輕輕的扭動一下。
正要說累他也不累,不過是為了展示大唐威武之師的形象,拘束的在馬背上騎了半天,自然有些難受,讓少女嬌嫩的手一捏,其實已經精神了大半。
自己正是找對人了呀!安祿山心中暗贊。這個本來殺氣騰騰的女刺客,一旦成了自己的侍姬,竟然聽話的像只小狗,叫她幹什麼就願意幹什麼,特別是對自己生活上的照顧,更是比心芸這個正式小妾還要體貼。
只是安祿山這麼往後一靠,身後那個小姑娘受不了了。
“主人!你這樣,奴婢怎麼弄呀!”
“嘿嘿!怎麼弄,當然是這麼……”
“嗯咳!”一聲清脆的咳嗽聲,讓剛剛把高素美嬌軀攬到懷裡的安祿山嚇了一跳。
高素美更是飛快的站起來,一邊拔出兵器架上的短劍,一邊對帳門外冷斥道:
“什麼人?出來!”
安祿山卻是神色猶疑的站了起來,眉頭微皺,似乎在猜測什麼。
“小兔崽子!有了媳婦,就忘了老孃嗎?”
“啊!媽姆!母親!……”安祿山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大帳的門簾微微動了一下,一個身披寬大黑袍的美豔少*婦已經出現在了門簾內側。
“媽姆!”安祿山快步來到美豔少*婦面前,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這個美豔的少*婦,正是安祿山這輩子的生母,阿史德氏。她嫁給那個突厥將軍後不久,就神祕的失蹤了。當時安祿山才十來歲,本來猜測是安延偃殺了素來不願意同房的母親,後來仔細偵察,才發現安延偃好像是無辜的。對於這個從來就神神祕祕的女巫母親,安祿山內心是崇拜外加畏懼。不過不管怎麼樣,這輩子的生養之恩,還是讓安祿山無法割捨彼此的親情。
“咯咯!小兔崽子!你再不放手,你的媳婦兒可就要找老孃拼命了!”阿史德氏推了推安祿山笨重的身子,脆笑道。
安祿山慌忙放開手,難堪的眨了眨眼睛。自己這是怎麼了,竟然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準備向母親撒嬌,眼眶中也溼漉漉的。
回頭看到一臉醋意外加震驚的高素美,安祿山尷尬的解釋道:
“這是我的母親!因為多年沒見,有點……”
搖頭一笑,突然停下不說。
自己這是怎麼了?何必跟她解釋,這個順從的侍姬,可不是那種喜歡計較的女人。
“母親?”高素美臉上的震驚色彩更重了。
要知道,在某些還沒開化的族群中,經常有父死母從子的習俗的,看兩人剛才的表現,高素美感覺頭暈乎乎的。
“噯!媳婦真乖!”阿史德氏卻像是沒察覺到高素美異樣似的,反而高興的應了一聲。
這句話立刻把高素美羞得滿臉通紅,腦中更暈。紅著臉,低頭玩弄自己的劍穗,一幅小媳婦的樣子。
“你可別瞎想!剛才是因為我多年沒見母親,才過於激動了!”
安祿山看到高素美后來的異樣,也猜到她在亂想什麼。雖然對自己身世感到非常奇怪,但是安祿山可沒有哪方面的傾向,剛才的舉動,純粹是一時剋制不住,並沒有任何其他意思。
“多乖的媳婦兒!快讓媽姆看看!”阿史德氏回頭瞪了安祿山一眼,似乎是責備安祿山不該對高素美這麼凶。
輕輕的將高素美攬在懷裡,笑道:
“別怕!以後有媽姆給你做主,不用怕這個混小子!”
“啊呀!”感覺這個“媽姆”在自己身上**,高素美輕叫一聲,擺脫了出來。
羞紅著臉道:
“老夫人說笑了!奴婢只是主人的奴僕,可不是……可不是妻子!”
“咯咯!”阿史德氏發出一陣脆笑,“乖女!都已經跟我兒睡過了,怎麼還不是妻子!媽姆這幾天可一直看著你們呢!別怕!有媽姆給你做主,肯定讓你做這小子的妻子!”
這句話一出口,就是安祿山堅厚的臉上也是一陣發熱,至於高素美,則是羞得都快把頭鑽到地下去了。
“呵呵!”安祿山一陣空笑,“對了!母親大人!還沒請教你從哪裡來呢!還有,當初你為什麼突然失蹤?你可知道,在那樣的環境中,留下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一個人過活,那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說到後來,安祿山的口氣已經變得不是那麼的愉悅了。那幾年的陰暗生活,也彷彿又再次浮現在了眼前。
“呃!”聽到安祿山質問,阿史德氏也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只得避重就輕的笑道:“咯咯!我這幾天一直就跟在這個使節團裡,每天看到你耀武揚威的晃來晃去,晚上又抱著乖媳婦吵得半個使節團睡不著覺,當然知道你們的事情了!”
“啊!你這個老不羞……你竟然還偷看我們行房!?”安祿山大叫道。
姜果然是老的辣,這麼兩句話,就把安祿山的注意力轉移掉了。
“混小子!你可別瞎說,老孃這是聽房!聽房知道嗎?就是漢人父母,經常在兒子洞房時,在外面旁聽指導!這和偷看可是兩回事!”阿史德氏渾不在意的道。
“哼!你又不是漢人!”安祿山小聲嘀咕道。
自己這個母親,安祿山總感覺怪怪的,剛開始還以為因為她是巫師,傳說中的巫師都是品位奇特,行事古怪。但是後來的發現的事情多了,就越來越覺得怪異。至少,安祿山還從來沒見過那個巫師可以給病人開刀治病的,並且還能用漢人的草藥結合治療。
“小子別不服氣!老孃是不是漢人不重要!但是你現在自稱漢人,卻有點麻煩了!”阿史德氏正色道。
“我有什麼麻煩?”安祿山微微一驚。
自己自稱漢人,那是因為當初問眼前的母親,自己父親是誰,她一直也沒有說。既然不知道生父是誰,加上前世自己可是完完整整的漢人,當然是自稱漢人了。雖然大唐的種族歧視幾乎不存在,但自己內心還是不願意當個胡人或突厥人。
“哼!你以為老孃我為什麼會出現在使節團裡!”阿史德氏不屑的道,不過隨即又轉為無奈:“還不是你那個舅舅,這次奉王的命令出使大唐,明著是因為奉唐王旨意,前來扈從封禪,實際上,則是希望給王求親,希望得一公主下嫁!而老孃我……”
“等等!”安祿山阻攔道。
舅舅?安祿山大暈!自己的這個母親很有背景,這個安祿山是知道了,但是她說的舅舅,不會是突厥毗伽可汗的大臣,突厥使團的負責人阿史德頡利發吧!
“我舅舅不會是那個阿史德頡利發吧?”
“沒錯!就是他!”阿史德氏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
“好!好!你接著說,我現在怎麼有麻煩了?”安祿山大感頭痛。
自己竟然還有這麼一門有實力的突厥親戚。
“嗯!就是你那個舅舅,因為幾次來求親,都沒有得到唐皇的允許,所以才請你老孃我來想想辦法,準備用我自己都不相信的巫術的,來迷惑一位公主。但是自從知道你這個整天耀武揚威在他面前晃的傢伙是他外甥後,他就改在你身上打主意了!”
“什麼?他不會是準備讓我給毗伽求親吧?”
“你?不!他只不過是想讓你介紹幾個大臣,給他拉拉關係!你一個小中郎,他還不會報多大希望!”阿史德氏甩甩頭道。
“這就好!”安祿山舒了口氣。
雖然嫁到外族的從來不是真正的公主,但是安祿山還覺得這樣的外嫁不適合。和平應該是用男人的鮮血換來的,而不是女人的肉體。
“對了!我的身份危機,他不會是想我不答應的話,就拆穿你是我母親這件事吧!”安祿山回過神來。
“嘁!你舅舅能當上王的大臣,那能這麼傻,他不過是會說,你其實是突厥的將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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