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回來啦!”
安祿山剛一進門,一個嬌小機靈的少女就迎了過來。
“恩!讓人準備洗澡水,我得好好的放鬆放鬆!”安祿山扭了扭脖子道。
唉!自己還是太有自信了,本來以為憑著自己的膽色,就算是見了李隆基,也應該沒多少畏懼。那想到只是見一個張說,就讓自己神經大張,一番談話下來,心神煎熬不說,就連身體也感覺有點累了。和一頭牛搏鬥都不會酸的脖子,竟然因為長時間的低頭,弄得有幾分難受。
“是!少爺!”少女乖巧的應了一聲,伸手接過安祿山手上的官服,轉身吩咐身邊的丫頭下去準備。
她就是安祿山從萬花樓贖出來的那個少女,名字叫小蝶,現在的是安祿山的貼身侍女,專職負責侍候安祿山。本來她是準備叫安祿山公子的,安祿山想想自己的樣子,不知道那裡有和翩翩公子相似的地方,就讓她學安懷秀他們叫自己安爺。但小碟卻覺得這樣叫自己的主人不合適,就採用兩人都能接受的“少爺”這個稱呼。
安祿山不是那種不負責的人,既然要了人家的第一次,再讓她去接別的客人,自己既不忍心,也不願意這樣做。就算不能保證每個和自己有關係的女人,都能在自己身邊,但是能留下的,還是要儘量想辦法不讓她離開。明顯戴綠帽的可能,能消除自然是最好的了。
“對了!少爺!中午的時候,崔公子和賀博士來找過少爺,聽說少爺還沒回來,就一起去喝酒了!他們說明天再來拜訪!”
小蝶還真象一隻蝴蝶,剛剛吩咐完下人,放置好官服,就又立刻輕飄飄的來到了安祿山身邊,給剛剛在大廳中坐下的安祿山捏背。
“明天?哼!明天更忙,還得到興慶宮去見皇帝呢!對!重一點!”安祿山半躺在大椅上,任小蝶捏背。
小蝶很知趣,沒問為什麼,靜靜的在背後侍候著。被贖出來後,安祿山告訴過她一些規矩,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該問的別問。而小蝶對於能夠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內心已經很滿足了,哪裡還會有過多的要求。萬花樓中老少女子幾百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羨慕著她呢。包括三大花魁之一的心芸,都對她能夠走出那個地方感到很高興。
“唉!不管他們了!明天一早就得去學見駕的禮節,可不能等他們!暈死!不會讓我學拎長袍,踮腳走路吧!”安祿山小聲的嘀咕道。
“撲哧”小蝶聞聲不由笑了出來,拿回一隻手捂住嘴巴。
“好呀!小丫頭敢笑我!”
安祿山手往上一搭,一把抓住還在肩上的小手,輕輕一帶,已經將小蝶拉到懷中。
“啊!爺你要幹什麼?”小蝶驚呼道。
“哈哈哈!你說我要幹什麼?”安祿山一聲大笑。
看到少女其實已經眼波迷離,就知道她是故意裝出受驚的樣子。
大手按在少女身上最豐腴的翹臀上,狠狠的一陣揉捏。大嘴貼近少女的脖子,不斷的親吻著,偶爾還用舌尖去逗弄少女的耳垂。少女“嚶”的一聲嬌哼,雙眼一片朦朧,已經開始qing動。
“少爺!水已經放好了……”正當安祿山的大嘴靠近小蝶的小嘴時,一個不合事宜的聲音插了進來。
“啊呀!”小蝶雖然是青樓出身,但是正在和男人親熱時被人撞見,還是有幾分害羞,雙手微微用力,已經從安祿山懷中坐了起來。
“哈哈哈!還想跑嗎?陪少爺我一起洗個鴛鴦yu吧!”
安祿山順勢從椅子上站起,大手一抄,在小蝶的一聲低呼聲中,已經將她整個人抱起,大踏步的走向後院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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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的客廳裡,安祿山眯著眼睛躺在一張鋪了獸皮的軟椅上。
身上穿了一件唐境內比較罕見的棉製內衣,背後是另一個小丫頭在捶背。至於剛才的小蝶,則早已因為一陣鴛鴦戲水,累得在自己的房中昏睡了。
大唐對西域的征服,讓棉製品非常容易得到,不過此時唐人崇尚的是綾羅綢緞,棉布在市面上並不常見。安祿山仗著自己在粟特人中的特殊地位,很容易就讓往來的商旅帶來了一匹棉布做成內衣。雖然此時的棉布很粗糙,根本沒法和絲綢相比,但安祿山在現代習慣了穿棉製內衣,自然還是喜歡用棉布。
“安爺!懷秀先生來了!”一個僕人在室外低聲稟告道。
“恩!讓他進來吧!”安祿山並沒有睜開眼睛。
揮揮手讓背後的小丫頭退下,她的手藝太差了。
“見過安爺!”
身上總是有一股淡淡憂鬱色彩的安懷秀走了進來,彎腰對安祿山行了一禮。
“懷秀!坐吧!”安祿山伸手示意了一下。
“謝安爺!”安懷秀也不客氣,直接在下首的一個圓墩上坐下。
“你不是在評估店裡的情況嗎,今天怎麼有空到這兒來!是有結果了嗎?”安祿山示意身後的丫頭上茶。
“是的!安爺!有關長安城可否進行其他生意的調查,其實本月初就已經查的差不多了,今天關於《同文雜誌》的統計也差不多都出來了,才一起準備好了給安爺送來!”安懷秀從大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雙手拿著遞給安祿山。
這幾天他可是沒閒著,化妝打扮,走訪了很多商家酒樓,探聽各種訊息。好在安祿山比較大方,為配合他的調查行動,支付了幾百貫錢給他。讓他得以僱用一部分流氓地痞出入公共場所打聽訊息,要是真一個人慢慢走訪的話,半年時間也未必夠。
“恩!你先說說大致情況吧!我回頭再看!”安祿山伸手接過統計報告,並沒有看,只是隨手放在了一邊的案上。
“是!”安懷秀早就預料到這一點,不假思索的說道:“長安城商貿繁華,但是大部分產業歷史悠久,背景深厚,我們目前的實力,不管是酒樓運輸還是皮草,都很難在長安城立刻插足!就連經銷那個琉璃、皮草、藥材等特產,如果沒有合作者,經營上恐怕也有點受影響!”安懷秀雙眉緊皺。
“大唐的商貿這麼發達,如果買下一家好點的產業,借殼上市,會怎麼樣!”安祿山不在意的說道。
現在既然已經能得到李隆基的召見了,也沒多大必要放大心思在商業上。
“這個自然可行,只是長安城商貿繁榮,恐怕……”
安懷秀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呵呵!是我失誤了!那些商家要是肯賣的話,肯定不是什麼前景良好的產業,就算他肯賣,憑長安城商家的資本,也不是我所能賣得起的!”安祿山反而自己領會過來。
這一點從這幾天同文館的生意上可以看出來,開業才沒幾天,已經抵得上幽州同文館印刷售書一年的收益了。這樣的豐厚利潤之下,長安城各商家有多少實力可以估計。安祿山在幽州和長安的餘錢總共才剩下不到一萬貫,真賣的話,恐怕只能賣一個小店鋪(整體買,不是象同文管那樣買個店面開書店)。
“其實還有一個方法可以讓安爺迅速的插入長安城的商貿中!不過懷秀還是覺得,安爺插手長安城的商貿,並不合適!”安懷秀看到安祿山對商貿不想前幾天那樣急切,就把自己本來保留的意見也說了出來。
“哦!為何不……恩!先說說前面那個,有什麼方法可以迅速的插入長安城商貿中!”安祿山來了興致。
對於安懷秀崔奇等人不贊同自己親自插手經商,安祿山早就有點了解,所以並不奇怪,好奇的是還有什麼方法。
“呵呵!安爺和粟特胡人關係密切,長安城胡商雲集,其中自然少不了粟特人!如果安爺能夠找找他們,讓他們幫幫忙,大不了先合夥經營一下,應該不用多少時間就能創出一片天地!”安懷秀臉上的笑容很耐人尋味。
“嗬!懷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並不喜歡過多的和那些胡人搞在一起!雖然不能說非我族累,其心必異,但商人重利的習性,他們還是很強的。當初我剛到長安的時候,他們就僅僅是派人送了禮過來,沒親自來拜訪,肯定是深怕我是來搶奪他們的家產的!現在去和他們合作,其實風險也很大!而且這樣利用他們,也不是大丈夫所為!”安祿山搖了搖頭。
“那就沒辦法了!除非能象活字印刷機一樣,是前人所未有的東西!”安懷秀點頭一笑。
他也不是很喜歡那些隨時算計人的粟特族商人。
“先不說這個,那個《同文雜誌》的情況如何?”
安祿山只是因為一到京師就花了幾千貫錢,感覺花錢花得太厲害了,讓他有點心痛,才又動了開店賺錢的心思,現在官場上有了發展的機會,自然就對經商興致大減。
“呵呵!《同文雜誌》的銷量非常不錯,幾天來,已經賣出了兩萬份左右,雖然和長安百多萬的人口相比算不了什麼,但就算是人人傳誦的《王子安集》(王勃)、《駱臨海集》(駱賓王),也不過才一印上千冊而已!崔顥之名,現在可是婦孺皆知了!而且收益也非常可觀!一冊雜誌,不算人工,成本僅十文錢,由於崔公子他們都不要稿酬,所以每冊盡賺二十文,兩萬冊下來,已經盈利四十萬錢!”安懷秀笑道。
當初根本沒想過這麼便宜的東西也能賺錢,想不到積少成多,還真賺不少。僅僅幾天功夫,淨賺了四百貫。放在幽州的話,就是整個同文印刷館的利潤,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也沒有這麼多。
“哈哈哈!還真是不錯!”安祿山咧嘴大笑。
辦報紙雜誌會賺錢,這可是經後世證明了的事情,如果不賺錢的話,你說那些傳媒公司為什噔噔噔一個個都變集團了!
“那百姓對今後的《同文雜誌》有什麼要求嗎?”安祿山問道。
做出一道好菜,客人吃了覺得好,還得問問他那裡好,那裡不好。
“這個,讀雜誌的,一般是文人雅士、高官貴族,他們的意見還沒法打聽!至於那些市井百姓,能拜讀大才子們的大作就已經很高興了,那裡還會有什麼意見!聽說甚至還有人嫌雜誌賣得太便宜了,弄得人人都賣得起!”安懷秀微微一笑。
相比雕版印刷,活字印出的雜誌的確太便宜了。雕版的話,估計光雕板的成本都得三十文錢(印越多,成本越低),那裡像活字,只要算紙張油墨錢就差不多了。
“嗬!這還真是典型的國人思維呀!”安祿山微微一笑。
西周時的國人就是平民,國人思維,自然也就是平民思維了。
平民大多對上流社會十分仰慕,期待幸運降臨在自己身上的同時,又不滿別人也接受了同樣的幸運。如今自己花錢能閱讀得起才子的文章,自我感覺擠入上流社會,稍微高人一等了,但如果別人閱讀不起的話,那感覺會更好。
安懷秀也是心有同感的點點頭。
“這樣好了!下期的雜誌,就加印一個漂亮點的書面,再把價格提升到五十錢就行了!《同文雜誌》,今後就正式定為旬刊,每隔十天發一次,每期發行時間為上一旬的最後一天!”安祿山下命令道。
既然你們希望價格高一點,那就高一點吧!反正五十文錢的話,識字的人還是都能賣的起的。至於不識字的人,好像也沒多少購買的可能性。
“是!”安懷秀領命。
“對了!內容上也要增加一點,就加那個我以前經給靈兒講的那些英雄冒險故事!你和崔奇在旁邊聽了不少,應該還記得!就由你們來執筆好了!我抽空也會寫一些!大唐市井百姓眾多,他們對於新奇冒險,才子佳人肯定十分喜歡!”
安祿山沒忘了要用報紙雜誌改變國民思想的做法。
說起自己和崔奇偷聽安祿山給李靈兒講故事,安懷秀臉上不禁微微一紅。
雖然事情有點羞恥,但那故事可不是每個人都能聽到的!而且也覺得這樣做對自己非常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