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楊玉環怎麼會認識自己?自己應該和她沒見過面!而且她出現在這裡也很奇怪,按理來說,她現在應該還在洛陽呀!
聽口氣,她甚至還已經知道了自己和楊怡的事情,但她又是怎麼會知道的?
安祿山沒有功夫多想,因為剛才那個金魚眼又出現了。雖然很想將這麼一個殺風景的傢伙一腳踢開,但是現在心情很好的安祿山,卻還是很好心的將金魚眼引入花園深處,自己則悄悄的離開,去大廳參加婚宴了。
大廳中已經正式開始婚慶,安祿山到場後沒多久,和當年基本沒什麼變化的武惠妃,就在一群公主嬪妃的簇擁下,緩緩後堂走出來。
陪伴的人裡面,當然少不得有安祿山的兩個情人,玉真公主和金仙公主,以及老熟人寧親公主了。雖然兩個老情人現在還是道裝打扮,但是那華麗的道袍,也足夠將她們絕世的姿容顯現出來,和眾公主嬪妃站在一起,毫不遜色。
安祿山趕緊和文武百官一起上前拜見。
非常幸運,他現在身份顯貴,已經能夠站到比較靠前的位置,幾乎能聞到武惠妃身上傳來的熟悉香味。
安祿山特意一臉的虔誠,本來還想女人一個會意的眼色。只是結果卻非常失望,武惠妃面上一直掛著微笑,但是眼睛卻是瞄都沒向安祿山瞄一下。
“哼!”安祿山內心冷哼。
離開的時候,故意用鼻子狠狠的嗅了幾下。
這下子,武惠妃再厚的臉皮,也忍不住微微的紅了一下。
一邊品嚐隨意品嚐著美味佳餚,一邊斜眼大量著正中的桌席。
他這樣的態度,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
“安將軍!就算酒宴用了你們安東特產,你也不用這麼和它過去不去吧!”宋璟笑著指了指都快已經被他吃空的盤子。
上面本來放滿了花生米。
“啊呀!都忘了宋開府還沒好好品嚐呢!”安祿山趕緊緻謙。
客人太多,就是兩個開府儀同三司,也得合一桌。
“呵呵!忘了沒關係!我看這東西下酒挺好,只要你回頭再往我府上送個十斤八斤,今日搶了我下酒菜的事情,就可以不追究!”宋璟和安祿山關係向來不錯,當然不會真的為難安祿山。
“一定!一定!”安祿山趕忙答應。
自己剛才的異常,應該沒有引起宋璟的懷疑吧!
不過公主府也真是得,竟然給每桌上了一碟花生米,弄得自己直覺就找這個最容易入口的。不過這麼多花生米上宴,估計朝廷今年春耕的花生種子,應該所剩不多了吧。
既然已經和宋璟搭上話了,安祿山自然準備攀談幾句。
不過隨即從後堂走出來的一對新人,卻是立刻吸引了安祿山的目光。
確切的說,應該是那一隊新人的背後的男女賓相。
廣寧公主並不安分,這次出來,竟然和駙馬一樣,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書生服,就連她身後的女賓相,也全都是一身書生服、搭耳帽,標準的西貝貨。但最讓安祿山注意的是,其中一個特別俊俏的小書生,竟然就是剛才在花園中撞到的楊玉環,楊妹妹。
安祿山他們的座位比較靠前,小姑娘幾乎一出來,就立刻注意到了安祿山特別顯眼的彪悍身軀,小臉蛋微微一紅。
注意到楊玉環注意的目光,安祿山立刻偷偷的朝她的帽子盯了幾眼。
注意到安祿山的目光,小姑娘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小嘴微微一噘,露出一副還在生氣的樣子。這個可愛的表情,立刻吸引了不少有特好愛好怨婦的注意,看向她的目光,變得格外的炙熱,讓小姑娘的臉蛋變得更紅。
幸好幾乎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被公主的出場方式微微驚訝了一下,安祿山故意對著小姑娘眨眼睛的動作,並沒有被人察覺。
“呵呵!公主的服裝打扮,還真是令她英姿勃發呀!”宋璟輕輕說了一句。
“皇家子弟,歷來是不甘人後的!”安祿山也是低聲附和。
雖然底下像他們這樣議論的人不在少數,但只要堂中央的武惠妃還是掛著那個溫和的宮廷微笑,大家就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見禮完畢,駙馬新郎留下款待眾賓客,新娘到是按規矩被送回去了。
安祿山見到牛貴兒的一個眼色,立刻會意的向宋璟告個罪,起身走了出來。
剛剛走進剛才那個花園,一個小宦官就拿了一個信物過來,帶著安祿山來到公主府一個的一個廂房。
“貴兒!你跟我一起進來吧!”
在這個房間沒待多久,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後,安祿山就聽到武惠妃那個熟悉的好聽聲傳來。
但是她說的話,卻是讓安祿山微微一陣惱怒。真是的!我有這麼不可信嗎?
話音剛落,動人的身影,已經跨入廂房。
對於牛貴兒隨手關門的動作,女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臣安祿山,拜見見娘娘!”安祿山上前躬身行禮。
“安卿免禮!快坐吧!”武惠妃面上,還是掛著那個虛假的宮廷微笑,輕輕在一個錦榻上坐下。
“謝娘娘!”
安祿山微微往後看了一下。
進這個房間的,只有自己和武惠妃、牛貴兒,並沒有其他人。也就是說,自己非常想看的兒子,並沒有跟隨進來。
“安卿!你升任大都護,加授開府儀同三司,本宮還沒向你道喜呢!”武惠妃張嘴就是一番客套。
“安祿山能有今天,全賴娘娘提拔!安祿山時刻不敢忘記娘娘的恩情,只要娘娘有什麼吩咐,安祿山一定願意效命!”安祿山側對著武惠妃站起來。
手卻悄悄的往袖子裡縮了縮,露出一截粉紅色的巾角。
“安卿能夠不忘本宮的恩情就好!”武惠妃早就已經理解安祿山傳話中的意思,一直注意著他的動作,此時看到那截巾角,神色立刻微微一變。
“安祿山今日和壽王一起來,發現壽王越來越有陛下當年的風采了,將來定然會有不凡表現啊!對了!還未恭喜娘娘新得了卞王爺呢!”
“恩!滔兒也非常不錯!”武惠妃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這個,臣能不能……”安祿山故意只說了半句,沒有接著往下講。
只是那一截巾角,下垂的更大了一點。
“貴兒!已經很長時間了,你去把滔兒抱來給本宮看看!”武惠妃是機靈人,安祿山的這些暗示,那裡會不明白。
“是!”牛貴兒微微一欠身,彎腰退出去
隨即又把門關上。
他也很機靈,認為這是安祿山有私祕話和武惠妃談,才藉故看小皇子,支開自己。
“娘娘!”牛貴兒剛把門關上,安祿山就放肆的上前了一大步。
“安卿!”武惠妃的臉上也立刻掛滿了寒霜。
“娘娘!你可想死我了!”安祿山半跪在武惠妃面前,惴惴的去摸她蔥白的玉指。
看到安祿山一臉的虔誠愛慕,武惠妃就算不感動,多少也有點虛榮心滿足。
“安卿!滔兒就在隔壁!牛貴兒馬上就回來了!”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冷了。
“娘娘!”安祿山抓起武惠妃的玉手,狠狠的吻了一下。“就算是給人看到,安祿山也要說!”
哼!明明是向外面走去的,怎麼可能變成是去隔壁!騙人也不看看物件!
“安卿還是長話短說吧!本宮也不可能離開前廳太長時間的!”武惠妃狠狠的頓回玉手,當著安祿山的面,拿出手巾擦了擦。
“娘娘!我愛你!”安祿山緊緊的盯著武惠妃,就在她即將翻臉罵人的時候,繼續說道:“也愛我們的孩子!”
“咯咯!”武惠妃的笑聲,第一次有點顫抖。“安卿!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娘娘!滔兒是我的兒子!對不對?”安祿山猛的抓住武惠妃的雙手。
“不!他是當今陛下的皇子李滔,御封的卞王!安卿休得胡說,小心丟了性命!”武惠妃滿臉的絕情,聲音有點微微發顫。
女人,就算是在厲害的女人,在涉及到自己的親生骨肉時,多少會有點失去理智。
雖然她極力的撇清李滔和安祿山的關係,但是現在這麼嚴厲的澄清,卻多少有點故意掩飾的味道。
“呵呵!”安祿山輕輕揉搓了幾下武惠妃有點發冷的玉手。“那當初你讓牛貴兒來傳話是什麼意思?如果不是看在兒子的份上,上次你派人來刺殺我,我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安祿山的臉上也寒了起來,言語間稱呼已經從“娘娘”變成了“你”,看向女人的目光,更是那裡還有剛才的一絲柔情,完全就象是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羔羊。
這個女人狠毒無情,跟她用柔情攻勢,根本沒有絲毫作用。不過看她剛才小手突然變冷來看,兒子的身份,到是不用懷疑了。
“你……安卿!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就好!可不要亂說,到時候大家都不會有好下場的!”武惠妃並沒有堅持,很輕鬆的就暗示了那一個事實。
說完之後,甚至還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些壓抑人的祕密,她一個人承擔,實在是太辛苦了。
“那真是我的兒子?”安祿山眼睛中又出現了剛才的柔情,雙手也由抓著武惠妃的玉手,改為抱住她的纖腰。
“你!開鬆手!”武惠妃剛才神經緊張,沒在意安祿山的動作,現在可是不會再允許他亂來。
“你說他到底是不是我兒子?不然我不放手!”安祿山故意調笑道。
他已經聽到遠處一個腳步聲傳了過來。
但是讓皇帝的老婆,當面說出她的兒子,是自己的生的,那樣的成就感,還是讓他捨不得就這麼放棄。
“快放手!哼!等一下你看見就知道了!”武惠妃還是不肯鬆口。
聽到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外,安祿山才不得不快速的放手,退到了自己座位上。
“娘娘!老奴把卞王爺帶來了!”
剛剛還驚訝安祿山就這麼放手的武惠妃,突然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立刻嚇得花容失色。不過她畢竟是久經風浪的人,聲音沒有絲毫變化的說道:
“進來吧!”
“吱呀”一聲,門被推了開來。
等到牛貴兒抱了一個足有三四歲大小的孩子進來時,武惠妃已經恢復了正常。
旁邊的坐著的安祿山卻是微微一愣,這毛頭小子,和自己沒留鬍子前的樣子,可還真有點像,雙眼圓大,虎頭虎腦。可是自己的兒子,滿打滿算,也不過能算三歲,實際出生時間,卻是連兩整年都還沒有滿,怎麼可能這麼大了。
“娘娘!娘娘……”(不是那個娘娘)小東西看到武惠妃,立刻呀呀的向她揮動雙手,要她抱。
武惠妃的面上,也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雙手一伸,就把飛嘟嘟的大胖孩子抱在了懷裡。還輕輕的在他額頭親了一口,抓起一隻小手逗他玩。
看到安祿山還是一副發愣的樣子,旁邊牛貴兒到是好心提點道:
“安大都護可能不相信,我們小皇子看上去有三四歲的樣子,實際上卻還沒有滿兩週歲,實在是因為宮中吃喝太好,讓他長得格外的快!以前吃奶的時候,一個人能吃平常兩人的奶呢!”
“呵呵!是呀!是呀!”安祿山傻愣愣的點頭。
自己當然相信,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自己的另外三個孩子,也差不多都像加了酵母的麵包,刷刷的猛長,光是奶孃就僱了好幾個。難怪武惠妃會說看到了就明白,沒錯,這樣優良的品種,當然是自己的種了。
“呵呵!娘娘!卞王爺現在就這麼英姿非凡,說不定將來還能繼承陛下的大統呢!”安祿山笑嘻嘻的抱拳祝賀。
武惠妃正在逗弄小胖孩的動作微微一頓。
“立長不立幼!清兒那邊的還不一定輪得上,更何況滔兒了!”武惠妃沉聲道。
“呵呵!那可不一定!有些事情,還得看卞王爺父親的態度才行!”安祿山還是一臉的微笑。
自己現在不管怎麼樣,都是一方重臣。只要自己再努力努力,將來皇位爭奪戰中,有些事情,可有很大的決定性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