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將軍嗎?你進來吧!”武惠妃帶了一絲冷意的聲音,隱約從房內傳來。
“正是末將!”安祿山應了一聲,手上微微用力,推開沉重厚實的宮門,走了進去。
“砰”但隨即宮門被從外面關上。
安祿山大皺眉頭,這算什麼,難道還真準備和我相好不成,就算你這個狠毒女人願意,我也不想要你這個三十多歲的老女人呀。不過這個宮門到是不錯,非常密封,商談事情起來不用擔心被人偷聽,想來是皇帝為了防止宮女宦官偷聽自己歡愛時的聲音吧。
武惠妃端坐在廳中的杏黃軟榻上,歲月的流逝,以及曾經的生育,都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尤其是那身段,完全可以和楊怡那樣的青春少*婦媲美。
看到安祿山因為關門而停下腳步,武惠妃微笑著出言寬慰:
“安將軍不必驚慌!今天本宮有一些重要的話要跟你談,不便外宣,才叫他們關上門戶的!”
看到武惠妃雖然衣衫比較少,但非常的得體守禮,除了慣例的半露酥胸,整體衣服,比宮女的夏裝都要保守幾分,安祿山才稍稍有點心安。
這樣的打扮,至少色誘自己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臣安祿山,拜見惠妃娘娘!”安祿山果斷的下拜行禮。
既然已經進來了,有些事情就還是看看再說吧。
“安將軍免禮!坐吧!”武惠妃微微一示意。
現在宮內沒有其他人,雖然多了幾分心理負擔,但也讓安祿山少了幾分拘謹。
“娘娘召臣來,不知有何吩咐?”安祿山在武惠妃身前的一個圓凳上坐下。
剛才下拜的動作,讓他酒氣一陣上湧,但是聞著武惠妃身上傳來撲鼻的清香,安祿山立刻精神微微一震。這個惠妃身上的氣味還真是好聞!
“安將軍!本宮聽說你今天已經和忠王在六率府見過面了?”雖然聞到了安祿山身上傳來的淡淡酒氣,但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是的!娘娘!臣已經將清查六率府的奏表,奉旨轉交給了忠王!娘娘恕罪!不是臣不願意鼓動六率的那些將領出來鬧事,實在是因為陛下嚴令清查,他們平常做事都非常小心謹慎,深怕被臣抓到把柄,如今臣突然改口要他們外出的話,深怕他們會向其他人求證,所以才沒有行動!”安祿山趕緊抱屈。
“咯咯!誰叫你平日對他們那麼嚴肅的,要是早點趁機拉攏他們,和他們搞好關係,將來如果大事一成,讓你做六率府主事,也不是難事呀!”武惠妃脆笑了。
如同幾年前的那次,她的笑聲還是那樣充滿媚惑色彩,讓安祿山因為飲酒過多而有點浮動的心,很是不安分了幾下。心跳加快,血液加速,安祿山感覺身體有點微微發熱。
“這個,娘娘明鑑!當初,當初可是您叫臣一定要好好清查六率府,找到證據將太子扳到的!”這就是那個雷宦官親自帶了小紙條來下的命令。
“這……”武惠妃稍微有點尷尬,“好了!既然這樣,那就算了,不過現在陛下還沒撤了你的清查署理六率府常務一職,你不是還可以繼續監管六率府嗎?”
“是的!娘娘!”
在對太子和六率府的正式處理沒有下來前,安祿山的職務就仍然有效。
“那就好!本宮讓你儘量的搞好和他們的關係,爭取在陛下正式處理六率府之前,讓他們聽你的命令,出宮來鬧鬧事!當然,千萬別忘了要打上忠王的旗號!”武惠妃的臉上一片陰冷。
“娘娘!臣要搞好和六率將軍的關係,並不難,但問題是,就算關係好了,他們也不見得一定會聽臣的號令,至少,他們可能也會怕……怕……”安祿山的雙眼低垂,不敢看武惠妃的眼睛。不過這樣一來,到是剛好緊盯著她挺拔的胸部,看到了唐代女子最喜歡暴露的乳溝。
“怕什麼?”武惠妃挺了挺胸膛。
“怕萬一是被臣利用,然後將他們出賣!”安祿山趕緊轉移視線。
“哼!”武惠妃的臉上再次浮現了一絲笑意,不過這次並沒有笑出聲,而是凝視的安祿山的表情好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
“安將軍難道不是怕被本宮利用?”
“娘娘!”安祿山慌忙站起來一抱拳。“臣有今天,全賴娘娘賞賜,如今為娘娘做事,當然是應該的!而且娘娘也曾經和臣有過這麼的多交往,應該不會讓臣落入別人的手中!但那些將軍們會那樣想,僅僅是出於沒有實權人物給他們保證罷了!臣雖然自覺地位還行,願意出保,卻只怕他們不肯哪!”
惠妃秀眉微皺:
“那你覺得他們要什麼樣的保證才願意行動?”
“臣覺得,要是有娘娘的懿旨,他們應該就會立刻效命!”安祿山輕聲的說道。
“懿旨?”武惠妃搖了搖頭。
這個條件,她絕對不會同意。以前和安祿山交往,那些紙條證據,她都叫親信宦官立刻燒掉,如今給這麼多不清楚態度的將軍一個懿旨,她怎麼會放心。就算放心了,她也不準備那樣對他們。這些謀反的人,本來就準備會處死,要是活了下來,人多嘴雜,難保會被人察覺出什麼來。
看到武惠妃搖頭拒絕,安祿山也是暗暗送了一口氣。如果她真的給自己一個懿旨,她都要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聽命行事?那當然不可能,自己本來保的就是忠王;直接出賣武惠妃?天知道以李隆基對武惠妃的寵愛,到時會怎麼做!
“安將軍!這件事情你今後看著辦就行,到時真要有什麼行動,只要你派人照會一下宮裡,我自然會配合行事!”
“是!娘娘!”哼!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太便宜了吧?
“安將軍還是坐下吧!不用這麼緊張!”
“謝娘娘!”安祿山再次坐下。
不過這麼一起一坐,安祿山感覺酒意上升的更厲害!頭腦一陣發昏!眼前的惠妃形象,竟然變成了金仙公主的樣子,再一眨眼,卻又變成了楊怡。還好安祿山腦中多少有幾分執念,抱抱拳道:
“娘娘如果沒有別的事,臣也該告辭了!”
說是告辭,身子卻牢坐在凳上,動也不動下。
“安將軍別急!聽說安將軍的夫人現在都住在玉真觀調養,準備生育孩子,如今京中只有安將軍一人在家?”武惠妃嘮起了家常。
“呵呵!是的!娘娘!臣還沒謝娘娘前些日子送來的滋補珍品呢!”安祿山摸了摸額頭,又趕緊抱了抱拳。
“那算什麼!早就聽說安將軍富可敵國,就連手下丫頭帶的首飾,都是難得的珍寶,本宮送的那些東西,安將軍要是想要,並不難搞到!”
“但那是娘娘的一片情意,臣不會忘記的!”安祿山偷偷的掐了一下自己,讓自己的頭腦清醒點。
“恩!”武惠妃點點頭,“其實安將軍在《同文雜誌》的邸報上,刊登清兒的一些事情,就已經很讓本宮感激了!”
“這是臣應該做的!壽王聰慧賢能,當得起接陛下的大任!”
“咯咯!清兒確實聰慧非凡。安將軍!既然你也這樣覺得,本宮有一個提議,不知道你願不願接受?”武惠妃也看出了安祿山的不對勁,決定長話短說。
“請娘娘賜教?”安祿山感覺眼前的武惠妃,又變成了那個向自己提請求的楊怡了。
“本宮想讓清兒拜你為義父或者老師?”
“娘娘這是何意呀!”安祿山騰的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武惠妃。
聞著女人身上發出的真真清香,酒意上來的一陣衝動,讓安祿山頭腦開始變得非常不是很冷靜。要是在平常,他早就誠惶誠恐的說不敢了,但現在他卻象是一頭見紅的公牛一樣,雙眼通紅的緊盯著武惠妃,或者說,那個目光帶了調笑的楊怡。
他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義父這個位置自己還配不上。皇帝的兒子認大臣做義父,這樣的事情,歷來是篡位的前兆。當然也有些特例,例如某些特殊恩情。但現在這個皇子清,自己接觸到是接觸過幾次,關係最多也就侷限於師生之間。要說拜義父,寧王憲還差不多。
對於武惠妃突然提出來的目的,安祿山更是深表懷疑。以自己的地位,現在雖然是皇帝的重臣和寵臣,但並不足以對政局形成壓倒性的優勢。除非不要命的帶部隊發動假性政變,嫁禍給忠王,要不然就算自己全力相助,最多也就讓李清的勝算大一些,並不能鼎定大局,那現在武惠妃提出這個建議,動機就非常值得懷疑了!
“安將軍不必如此!本宮也僅僅是提議罷了!咯咯!那拜你為師如何?”武惠妃臉上掛著動人的笑容。
內心有點生氣,渾身的酒氣來見自己,看在你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就不追究,可怎麼還敢這樣無禮的看著自己,還帶有一點壓迫性質。
武惠妃忘了一點,每當她心中動著還對方的時候,臉上就會掛一個迷惑性質的笑容。如果她的對手,還是原來的那些女人,她這個微笑當然沒什問題,但關鍵是,她現在面對的,是一個醉漢。一個已經神智不清的醉漢!
“哈哈哈!”安祿山朗聲笑道,“你想讓你丈夫拜我為師,嘿嘿!那你不是變成我徒弟的媳婦了!怡兒!”
嘴上說著,人已經踉蹌兩步,來到了武惠妃的面前,臉上一陣痴迷。
武惠妃嚇了一跳,她只注意到安祿山醉醺醺的靠近自己,甚至於都沒注意安祿山具體說的是什麼。
“安將軍!你醉了!可以下去了!”此時的臉上,已經掛了一絲薄霜,身子也是微微後退。
“嘿嘿!”安祿山伸出了一隻手,“還裝清高呢,平常在老子跨下叫好的時候可……”
“安……啪!”武惠妃憤怒的站了起來,一手奮力的抓向安祿山正抓著自己胸部的大手,一手卻是狠狠的對安祿山摑了一個耳光。
“該死的東西!滾!”
安祿山是酒醉,但還不是醉得雷打不動。
武惠妃一個耳光過來,立刻讓他恢復了神智,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但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大手抓捏的位置,安祿山幾乎相讓自己不清醒過來。
他竟然正用力的掐著武惠妃的左胸,而且因為武惠妃用手來拉扯,自己手下用力,都已經將那個柔軟的東西,捏得有點變形了。武惠妃的臉上,也是痛苦和怨恨的表情,根本沒有剛才想象中楊怡或者金仙公主的qing動。
“這……”安祿山手上微微一鬆。
趁著安祿山手上鬆動,武惠妃立刻仰身躲閃。
“嘶啦”
人是閃開了,包裹雙峰的兜巾,卻留在了安祿山的手中。
因為是夏天,穿著的衣服比較少,再加上大唐宮裝都是綾羅裹胸,紗巾披肩。武惠妃雖然穿的比較保守,披肩沒用清沙,而是輕綢,但是那個位置下面,卻同樣沒有任何他物的,兜巾一去,兩個豐碩的東西,就在安祿山面前劇烈的飄動。
如果說少女的那個是小乳鴿,那麼安祿山覺得,武惠妃的那個就象是兩隻大水瓢,在水波上漂呀漂。
用力的搖了搖腦袋,安祿山儘量擺脫胡思亂想,心中的驚慌,立即將渾身的酒意嚇走。酒意一去,安祿山馬上就意識現在是什麼狀況。
自己死定了!
不管是醉酒調戲宮妃,或者存心強暴后妃,下場都一樣!
絕對是死!誅九族!
他幾乎可以想象,自己的頭顱高高的懸掛在旗杆上,旁邊依次是李靈兒的,心芸的,安妮妮的……
旗杆下面,則是渾身素白的兩個公主,不停的哭呀哭。
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產,則全都被羽林軍查封;自己的手下,自己的親朋,全都被關入了牢中問罪;自己的下人,自己的勢力,全都沒了,沒了,一切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