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祿山的說法,底下眾人都是微一皺眉。他們是安祿山的手下,願意在他手下辦事,但並不同樣喜歡在別人手下幹活。
“安爺!這軍政節度使,想來就是軍政同掌的官員了!節度大使本來多是遙領,或者短暫受命,為的就是防止擅權。如今置這麼一個地方常設的軍政官職,不會造成州府集權嗎?”魏伶有點疑問。
“為了便於應付突發事件,必須設節度使掌兵民之權,這件事情應該可以肯定!不過兵民集中程度會不同,具體職權如何分配,確實還不一定!”
安祿山並不知道大唐設立地方節度使的具體時間,但根據情況判斷,現在應該是設立節度使的最佳時機。就算朝廷這個沒反應,自己也不介意提上一提。有些歷史上必然會發生的事情,他根本沒有能力去阻止。
“安老弟!設立這個官職應該不意外,但我以為,它權力的側重點,應該偏在軍務上。內政上的事情,應該不可能管的很多!畢竟,就算朝廷想設軍政集權的官職,大唐也沒那麼多文武雙全的人才來出任呀!”李白提出了他的看法。
“不錯!太白兄言之有理!”好像歷史上的確是文武有偏重。
“既然這樣,那安老弟還是隨便挑選幾個信得過的將領,去幽州節度使帳下聽用吧。反正原來的那幫人全聽你的,只要有個人帶著,他們就不會倒向別人!”李白目視對面的窣乾等人。
“呵呵!好!還是太兄高見!”安祿山笑了起來,“不過雖然是隨便派人就能圈住他們,但想要讓他們隨時為我所用,卻還需要一個強悍的人帶著才行!窣幹!你可願意?”
“大哥吩咐!窣幹無不聽從!”窣幹抱拳領命。
他也算比較窩囊,歷史被李隆基稱讚不亞於安祿山的人物,如今卻只能在安祿山手下排到二流的水平。如果不是安祿山的結義兄弟,有些事情可能還不夠資格參與。這次到別人手下當差,本來有點不樂意,但想想其實是獨自展示才能,報效安祿山的好機會,也就欣然領命了。
“魏先生!我在安東的新地,其實還有一些資產!雖然已經讓剛從黑水回來的安守志他們在那兒處理,但是他們畢竟才能有限,所以安某想麻煩魏先生,前去安東鎮守,置辦莊園產業、蓄養實力!”安祿山轉向魏伶。
“是!”魏伶也是一抱拳。
他馴養信鴿的事務已經交給幾個徒弟負責,本人現在是以輔佐安祿山治政為主,如今安祿山讓他去負責經營安東的地下產業,到也是很對他胃口。
“好!具體的安排,還是等幾天後,朝廷公佈明確的政令後再行動。大家先去準備一下吧,如果安某真還要在京師過幾年的話,那就只有請幾位陸續出京,代安某去經營邊疆的產業了!”安祿山起來抱拳道。
“願意效命!”大家對於這樣的差事並不反對。
********
安祿山並沒有可以安心等待,第二天一大早,匆匆從城外玉真觀趕來的玉真公主,不顧下人阻擋,直接衝進了安祿山的臥室。
拍了拍那一對姐妹花的嬌臀,安祿山在兩人的侍候下穿好衣服。
“玉真!你不會這麼快就想我了吧!道觀中不是還有新春法會嗎?”安祿山嬉笑著走向玉真公主。
心中暗暗皺眉。公主就是公主,那刁蠻的脾氣,就是最有文化的玉真公主也不能例外。今天幸好是遇到這兩個丫頭,要是換成李靈兒或者是心芸,不出問題才怪。
“還想什麼呀!快!你快跟我走!有人快要死了!”玉真公主直接上前去拉安祿山的手。
一拉卻感覺一片滑膩,還沒反應過來,那邊的盼盼就已經紅著臉,匆忙拿了一塊乾布去擦安祿山的手掌。
玉真公主是過來人,馬上就明白剛才安祿山的手是放在女人那個位置,臉上一紅,喘氣也稍微有點急了。
“要死!”玉真公主低聲斥罵了一句。
捂了捂額頭,讓自己冷靜一下。
“怎麼了?玉真!什麼事情這麼急?就算要去救人,也得讓我漱洗一下呀!”安祿山笑道。
既然沒直接把自己從**拉起來,那事情就還沒到不可挽回的程度。所以他也不是很心急。作為一個愛衛生的男士,那件事情後洗個澡,對大家都好。
“唉!好吧!那你快漱洗,完事後,馬上跟我去終南山樓觀臺別館!我在大廳等你!”玉真公主不管安祿山,瞟了一眼衣著散亂的盼盼念念兩女,紅著臉躲了出去。
“呵呵!”安祿山輕笑著搖搖頭。
漱洗完畢,再吃完有營養的早餐。安祿山才拿著茶壺,緩緩的走進了大廳。
“啊呀!你怎麼還在喝茶?真是的!快跟我走!”玉真公主擺出了臉色。
安祿山連放下茶壺的時間也沒有,就被玉真公主匆匆帶上了內建清幽的馬車。
“到底怎麼了?玉真!”看到自己的女人那樣焦急,任誰都會問的。
玉真公主看著安祿山,又恢復了幾分柔弱。微微的抿了抿嘴,喏喏的道:
“安郎!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怎麼了?”安祿山微笑著詢問。
“是不是……唉!算了!反正我帶你去就是了!到時候如何處理,還是由你自己決定吧!”玉真公主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恨恨的不再多說。
安祿山搖搖頭,這算什麼?
不過看到馬車的行進方向,以及玉真公主焦急的表情,安祿山多少有點猜測到是怎麼回事了。
馬車在別館停下,早有護衛的軍士前來侍候。
一路之上,兩人都沒有再說過話,各自在想著事情。下車後也是那樣,玉真公主在前,安祿在後,兩人緩緩的前往安祿山曾經偷偷翻進去,採過花的那個園子。
雖然認出了這是什麼地方,但安祿山還是沒有說話。
門被玉真公主輕輕的打開了,她並沒有先進去,而是身子一閃,讓開道路,示意安祿山入內。
都已經這樣了,安祿山當然知道玉真公主是想讓自己見誰。剛好他也很有興趣看看那人現在的近況,所以也不說話,直接進入了其中。
房間“啪”的一下再次被關上,讓裡有點昏暗。安祿山掃視了一下,廳中沒人,只有一側的**似乎躺了一個。
輕輕的來到床前,床中果然躺著一人,但看到那人的情形,卻是讓安祿山忍不住一陣心痛。
頭髮散亂,面容憔悴,嘴脣乾裂,明明是金仙公主,卻又哪裡還有昔日風華豔麗的佳人形象!
如果不是安祿山對金仙公主的身體非常熟悉,他絕對不能相信眼前這個閉目沉睡的病人,就是當日那個**豔婦。
“唉!”安祿山嘆了一口氣。
剛才進屋的時候,還準備好好的嘲笑她一番,如今看到她的模樣,安祿山卻是有點說不出口。
但是他的一聲嘆息,卻驚醒了沉睡中的女人。
“是誰?”女子剛掙開眼睛,有點分不清眼前的人影。
“是我!”
“是……安郎?”金仙公主的聲音非常沙啞。
“哼!不敢當!或許應該叫安烏龜吧?”安祿山笑道。
“安郎!泣泣……”金仙公主一陣抽泣。“不!不是的!安郎!我沒有做真正對不起你的事情!”
“哼!公主殿下!你當安某是小孩子嗎?聽說公主曾經夜宿張二公子的別館幾個晚上,第二天還和那位愛裸奔的二公子一起去見他的詩友,莫非是安祿山聽錯了?”安祿山嘲諷的說道。
“這!我,那也是因為你不來看我嗎!不過我真的和他沒什麼的!不信?你……你可以……”金仙公主憔悴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紅暈。
“哼!還可以怎樣?你早就不是處*女了,讓我如何鑑定呀?”安祿山惡毒的說道。
“安祿山!你!”金仙公主的聲音尖銳了起來。
但最後微微一靡,又低聲罵了一句:
“算我倒黴!攤上你這個冤家!”
一拉被子,將頭一蒙,翁聲說道:
“證明就在被子下面,你自己察看吧!”
安祿山一愣,難道還真有什麼證明不成?
他也不是第一回掀金仙公主的被子了,雖然已經決定不再和糾纏,但如果真的是誤會了她,那也有點可惜。所以表情微微一愣,手卻是直接的探向了被子。
才掀起一角,入眼的就是那光潔的小腿。四年歲月的流逝,並沒有在她上面留下任何的痕跡,還是如安祿山當初見到的那樣美麗。
“哼!”安祿山淡淡的冷哼一聲。
想依靠美色繼續迷住我嗎?那是不可能的。
心中一怒,手上不由用力一掀。
但接下來看到的東西,卻是讓安祿山一陣目瞪口呆。
金仙公主的身下沒穿一件衣服!一片光溜溜的潔白!
雖然房間放了一個火熱的碳盆,但多少有些冷意,安祿山才剛看清楚緊要地帶,金仙公主手上用力,就把被子重新蓋了回去。
不過這也已經足夠了。
因為安祿山清楚的看到,那個緊要的地帶,竟然套了一個鑲金嵌銀的皮製玩意兒,旁邊還有一把鎖鎖著。
就算以前沒見到,但也聽到過。那就是傳說中的貞操鎖。
“鑰匙在玉真那兒!三年多前,我就已經交給她了!她還不知道那鑰匙是幹什麼用的呢!”金仙公主的嬌媚的說道。
“呵呵!”安祿山搖了搖頭。
竟然還有這樣的女子!
沒有直接離開,安祿山輕輕的俯下身子,擁住佳人脆弱的身軀,溫聲問道:
“你怎麼會想出這麼幹的?對你的多不方便!”
“安郎!我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的人,雖然我很愛你,但時候有時候實在會控制不住自己,但又知道你肯定會介意的,所以就在思念了你一年後,終於想到了這個辦法!其實也沒什麼特別不方便的!剛開始是這樣,現在要是立刻拆掉,可能還有點不習慣呢!”佳人的神色非常的自豪。
安祿山暗暗心痛,他完全可以想象要方便時的不方便。
“不說了!我現在就叫玉真來給你開啟!”
玉真公主還真不知道金仙公主上了貞操鎖的事情,看到那玩意兒後,還捂著小嘴驚訝了很長時間。最後才在金仙公主的指點下,從佛塵柄中取出了那把鑰匙。
看到哪兒都已經蹭出老繭了,安祿山更是無話可說,僅僅是抱著金仙公主,吻了吻她的額頭,道一聲“睡吧!”,就站了起來。
“安郎!其實那次跟隨張垍小兒出去,也不是我自願的,是因為這個祕密被他發現了,如果我不去,他就會把這個祕密說出來,所以不得不答應!本來他還準備用這個要挾我,讓我在他帶你來別館時,故意做出和他親熱的樣子,羞辱你!我原來就是準備在那個時候把祕密告訴你,才沒有拒絕,哪知道你竟然一直不來見我,弄得我都生病了!”金仙公主剛剛好一點,就開始撒嬌。
“好!好!我以後經常來看你!還不行嗎!”安祿山笑了起來,“你現在還是乖乖睡吧!”
一旁的玉真公主強行把又開始發的金仙公主按回了床鋪,才匆匆帶了安祿山出來。
看著花園中的殘枝敗葉,安祿山感到非常的鬱悶。
安祿山以前和這個兩個公主相處,也許主要是功利性的,但現在,他對兩人的感情,實在是有點莫名其妙。
是愛嗎?安祿山捫心自問。對玉真公主可能有。至少和她一起談談,說說話,讓安祿山感到很溫馨。特別是無怨無悔的等待四年,內心對她沒有感覺當然不是真的。只不過,也許是對方公主的身份,也許是自己扮演者的身份,讓安祿山對她總有一點距離感。
至於對金仙公主,安祿山有點感情莫名!剛才看到金仙公主的那件東西時,他內心並不是滿腔的愛意,或者是變態的新奇,而是感覺非常可憐。甚至連原本對她有的那一絲情慾,都被這種可憐感驅退了。
她,雖然無視禮教,但其實還是一直在遭受著禮教的迫害,而自己,就是迫害她的劊子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