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漩渦，顯然蘊含著一股可怕的力量。三十五使好歹也是八重強者，進去後居然被絞的粉身碎骨！就衝這一點，我不僅要派人，就連我自己也是要去看看的。不過，在此之前還是等修羅金打探的結果吧！”
殿主的語氣很堅定。沉默片刻，他用成竹在胸的語氣繼續道：“他一旦治好了十三使的傷勢，肯定會親自前往。”
“殿主妙計！”聖烈順便拍了一下對方的馬屁，“華夏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果修羅金那混蛋能有所發現，我們就坐收漁利好了。”
哪知殿主一聽他的奉承，反而眉頭一皺，罵道：“狗屁！誰是螳螂誰又是蟬？你以為自己是那隻黃雀？我告訴你，也許我們這些螳螂、蟬還有黃雀在那兒拼個你死我活，有人卻在一旁看笑話。哼！”
聖烈聞言一愣。殿主顯然話裡有話，於是試探著問道：“老殿你的意思是……聖主？還是東方的那個什麼地祖？”
“或許是他們，或許正是邪醫夏本人。”殿主聽了他的稱呼眉頭又是一擰，但想想對方的厚臉皮就沒有發作。
“邪醫夏？”聖烈彷彿這才領悟過來，“是啊，如果那小子已經在裡面得手，我們再去打探漩渦內的祕密還有什麼意義？”
殿主不再理會他，坐在那兒靜靜地品著紅酒。那雙稅利的眸子，卻是緊緊盯著遠處的一座山峰出神……
……
燕城機場。
夏航下了飛機剛剛走進到港大廳，黑針的意識悠悠傳來：“夏後生，有人在暗中窺視。”
得到黑針的提醒之後，夏航這才察覺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顯然，在神魂感應方面，他比黑針還要稍遜一籌。
“恩，我感應到了，在四點鐘的方向。而且，這應該是一個宿敵。”
不知不覺之間，他用上了水仙當時推斷的一個名詞。以前感應不夠強烈，也跟自己的修為有關。如今他成了實打實的十一重強者，自然對哪怕到了十二重的高手一樣會有感應。
“宿敵？他身上有一個靈物，估計是用來檢測羅盤的吧？”黑針的魂力確實牛逼，一下就發現了窺探者所帶的物品。
“靈物？是不是黑色的？”夏航先是一愣，隨即趕緊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沒錯，黑色，類似一個蟾蜍模樣。只是這個靈物的器靈也不完整，所以他只能是徒勞。”
夏航是突然想起了在一品居門口發生的事情。現在來看，當時在那兒窺探的也是此人。水仙發現了他，說看到一個黑色的東西晃了晃，原來是隻黑蟾蜍。
“他曾經試探過我，結果被高人驚走。黑老，我懷疑此人就是那個神祕的地祖。”
“奧，四聖之一？功力不怎麼樣嘛，在我看來頂多初入十二重。而且，氣息虛浮，明顯是透過邪門歪道得到的提升。”黑針的眼光果真毒辣之極。在其火眼金睛之下，對方根本無法
遁形。
夏航只得暗自搖頭。何時才能擁有黑老的感應能力？要是到了那一步，這個世上還用得著懼怕誰？
“你的意思是說，他修煉的功法非正道？還有那個黑蟾蜍也是靈器？”
“恩，憑我的感應和直覺，絕非正道。以前就曾傳聞四聖之中的地祖最為神祕陰險，只是這麼多年過去，其實力不過爾爾。黑蟾蜍是靈器，你也知道靈器？是老三告訴你的吧？他這個靈器，由於缺乏器靈，所以功能差了很多。”
“如果有完整的器靈，是不是就能感應到我身上的羅盤？”
“那也未必。其實你身上那個乾坤袋也是一個靈器，且與你融為一體。所以只要你的修為足夠強大，任何靈器也沒有用。目前你與他只相差一個大級別，顯然他根本察覺不到寶物的任何氣息。”
奧，原來是這樣。聽了黑針的解惑，夏航突然又增加了不少信心。原先高不可攀甚至要敬而遠之的四聖，眼下給自己的感覺已是大為不同。聖主是娜菲亞的父親，而那個殿主的實力不如聖主。這樣，西方二聖對自己就沒有太大的壓力。
東方二聖，神祕的地祖如果還不如水仙強大，那自己有何懼哉？最為神祕的天祖，或許功力最為卓絕。但只要沒有越過十二重，自己身邊還有黑針相助，同樣有與之抗衡的能力。
就在他倆用意識交流的功夫，那人見黑蟾蜍沒有任何反應，只得儘量選擇靠近夏航的方法。夏航裝作發現了什麼似的，有意無意地向他的藏身處看了兩眼，嚇得那人趕緊快速閃退。
哼，堂堂的地祖也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夏航暗自一哼，大搖大擺地出了大廳，招了一輛計程車直接離開了機場。
留下在暗處不停嘀咕的地祖，一個勁地在那兒搖晃著黑蟾蜍。
“媽的，這破玩意兒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號稱是天下最靈敏的探寶器物，甚至不亞於羅盤那等寶物，為何一直靜悄悄的？難道那小子的身上真的沒有？”
嘀咕了一陣，地祖這才把黑蟾蜍小心收好。就在這時旁邊突然露出一道影子，給他悄悄傳音：“老祖，修羅金說此子身上可能有寶物。他去了地底之後，整整消失了十天。”
“真他媽的胡扯！如果他在地底真的找到了寶物，殿主那傢伙會放他自由離開？當年我們四人為那幾個寶物打的天昏地暗，好不容易遺落在歐洲一副。即便聖主不想插手此事，我敢說殿主一定不會袖手旁觀！修羅那王八蛋，真他媽是個豬腦子！”
地祖的心情非常不好，罵完之後似還不解氣，順手就給了身旁影子一個響亮的耳光。
“那小子消失的十天，修羅去了哪裡？他是不是還有祕密沒告訴我們？你是怎麼盯的，天天在睡大覺嗎？”
“不不老祖，我一直按您的吩咐保持著跟他的聯絡。他解釋說，自己的一個手下受創，殿主召回了他。故而行動不便，情況就是這樣的，老祖。”
“這種騙小孩子的謊話你也信？膿包加廢物，給老子滾！”
……
夏航上了出租之後，並沒有返回一品居，而是直接去了工地。這一走就是二十餘天，他想看看那兒到底進展如何？
不巧的是，他正趕上這座城市下班的晚高峰，等到了那兒已是傍晚時分。只一眼，他就覺察到了跟走之前的不一樣。那就是，四周的綠化率起碼又提高了兩成。而那些四季常青的樹木，至少增加了五六成！
這還不是關鍵，因為尚未騰空觀察，夏航就已經感受到了陣法的威力。以他對陣法的瞭解和造詣，這道陣式尚未完全布好，比如缺乏最核心的陣眼。
他正在那兒來回觀察，黑針的聲音悄悄響起：“不簡單啊！走，我們上去看看！”
說完，黑針施法，帶著夏航在遮蔽的小空間內仔細觀察著下面這片公園的全貌。只有這樣，才能完全感受到陣法的結構與威力。
“這是一個複合巨陣，攻防兼備。佈陣的人是一位真正的高手，更是陣法大師。這是一個什麼人？”黑針觀察了好一會兒，讚歎不已。
“沒想到黑老評價如此之高。她叫水仙，來自仙庭。據她自己說，四聖時代她就很低調，不知黑老可曾知曉？”夏航淡淡地解釋道，眼前情不自禁地晃動著水仙那副絕世容顏。
黑老沉默了。它又重新掃視了一番整座公園，然後首肯道：“身為杏林的三大神針之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杏林之祖仙庭？不過，不僅她低調，整個仙庭都是如此。別看只有五位仙醫，可個個醫術通天。”
“據傳，通曉百家之長的仙醫就是水仙，沒想到你居然與她相識。而且，我感覺你倆的關係好像還不一般？”
夏航還沒答話，紅針的意識突然傳來。由於它的功力還未恢復到十一重，所以不能跟黑針那般自由開口，只得透過意識。
“大哥啊，你可不知道夏後生泡妞的本事。不過就參加了一箇中醫大會，竟然先後搞定了鬼門關的鬼愁和仙庭的水仙。鬼愁就不說了，那女人心術不正。可水仙一路帶著他從華都飛回燕城，不僅幫他訓練武堂的弟子，還答應佈下這座大陣！”
“嗨，你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泡妞？那兩人都是杏林的前輩，而且鬼愁是主動上門的。即便是水仙，那也是有……有一定的原因。”說到這兒，夏航突然沒再往下說。水仙身上的那兩個點點，可謂驚天之祕，他覺得還是不說為好。
黑針聽了果然盯了他一眼，似是想看透他的內心。之後卻是對紅針道：“老三，你這副臭脾氣怎麼還沒改？我敢肯定，以前你沒少折磨夏後生吧？下不為例，聽見沒有？”
紅針隨即在一旁作頻頻點頭狀。黑針似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語氣變得有些嚴肅：“夏後生，等水仙將陣眼佈下之後，此陣方能完全變活。不過，就是眼前這麼一座不太完整的陣式，依然可以說是銅牆鐵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