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要這個人更好的為朝廷效力。
刑部尚書看出九五之尊別有用意,略作思量,不再多言。一旁的大理寺卿則又上了一折:“陛下,這是臣等今日前往太學查案時,太學學子呈上的……倒算個意外收穫。”
終於!
虞錦料到了是何事,不自覺地正了正身,伸手接過。
果然,是篇檄文。
不愧是太學學子,檄文寫得文采斐然又邏輯清晰,連字跡都賞心悅目。
厚厚的一本冊子,文字佔了一半,餘下一半都是手印與簽名。
虞錦平心靜氣地一字字讀完,“啪”地一聲,將摺子合上。
“你們一併查明。”她將奏摺交還給大理寺卿,“一經查實,太學官即刻抄家問斬,不必忌諱過年。”
“……陛下?!”大理寺卿不禁詫異,“這兩案同辦,弒君之人沒有問斬,太學官不過收受賄賂而已,這……”
她覺得於理不合。
女皇下頜微抬:“那就告訴她們,學子們寒窗苦讀,該得的公正比朕的安危更為要緊。這樣的事若再有下次,皆與弒君同罪論處——凌遲,抄家,誅九族。”
刑部尚書與大理寺卿俱被震住,驚吸涼氣,稽首下拜:“陛下聖明。”
“退下吧。”虞錦抿脣,執盞喝茶。
這回她總歸是做了件對的事吧。
她品著茶香咂一咂嘴,抬眸時正看見楚休在側殿門口探頭探腦,似是有事想要過來,又因見到朝臣猶豫不決。
作者有話要說:
若干年後,群臣:啊,當年陛下沒殺的那個人果然是個大才,陛下慧眼識珠!
虞錦:不敢當不敢當……其實……朕就是……嗯……開了個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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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除夕
“楚休?”她喚了聲,“有事?”
楚休便不再探頭探腦了,疾步走進內殿,在御案前駐足要跪。
“起來吧,有事說事。”虞錦語氣輕鬆,見楚休面顯遲疑,又將宮人都摒了出去,朝他招手,“什麼事?說。”
“……”其實楚休並非因為殿中有人而遲疑,行至她身邊,猶是想了想才開口,“陛下,再過些日子就是除夕了,大哥想……可否不去除夕宮宴?”
他一提楚傾,虞錦就又想起了那天在早朝上說“元君無大過”的事。這事這幾日裡都攪得她腦子很亂,這幾日她便也沒再去見楚傾。
楚休說完,她仍心不在焉的,應了聲:“嗯。”
楚休微噎,小心地瞧了瞧,見她神情淡漠,又忙道:“不過大哥的傷也好些了,陛下若覺不妥,去也無妨。”
虞錦回過神:“沒事。”她搖搖頭,“宮宴罷了,不是什麼大事,他好好養著便是。到時讓御膳房在側殿備一桌席,你們兄妹三人一起用。”
楚休面色一喜:“謝陛下!”
“你哥……”虞錦開口想說點什麼,又最終搖了頭,“沒事了,你去吧。”
又三日後,太學官收受賄賂的賬冊整理妥當,呈入宮中。虞錦花了近半個時辰的工夫也不過草草將它看了一遍,看得心下憤恨:這樣大的數目,就是擱在二十一世紀也夠死刑了!
於是太學官抄家問斬,抄出來的萬貫家財卻未入國庫。虞錦著戶部專撥了一批人手來管這筆賬,先分了兩成投入太學,餘下的日後按需慢慢劃給太學與各地官學。
至於為何如此,她還有她長遠的想法,只是還需慢慢著手去辦,便暫不必與朝臣多提。
但即便無人知曉後續,此舉也已足夠引得學子們交口稱讚。
這種稱讚來得洶湧,一時間詩詞文章紛至沓來。虞錦對這種花式誇獎不太適應,隨意看過兩篇就不再理會,但這氛圍倒恰到好處地衝散了年前斬殺官員帶來的“不吉利”,反為朝廷帶來了一份煥然一新。
據說一位位在御史的三朝元老在與同僚的酒席上豎起拇指讚歎說:“陛下這事辦得漂亮,雷厲風行,又舉重若輕,倒有先帝當年的風采。”
這句話倒實實在在地讓虞錦高興了一陣。
她的母親是個能人。與她自以為清明一世實則遺臭萬年不同,她母皇在史書裡也是一位明君。
現下能得朝臣這樣一句稱讚,大概說明她離名垂青史稍微近了那麼……一丟丟?
與此同時,楚傾的身子也漸漸好起來一些,眼睛是仍看不見,但能自己起來走一走路了。只是走不遠,距離長一些便仍會覺得痠痛。
虞錦還是鬆了口氣:腿可算是保住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除夕。
這日於虞錦而言是難得清閒的一天,沒有早朝,朝臣們臨時有事也都會往後推一推,不會在這天進來擾她。
她上午只要應付一下宗親們的問安賀年就是了,中午悠哉哉地用個膳睡個覺,下午再見見來問安的後宮男眷。大家輕鬆地說說話,再各自回宮歇息半晌,晚上一併去鸞元殿赴宴。
虞錦慣會“珍惜”這樣的難得清閒,睡午覺時完全放鬆下來,好懸沒一睡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