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事[37]
一天都心神不寧,每次想到陳文意的表情,蘇琳的心裡都像是被人狠揪了一把。自己似乎把局面複雜化了,明明就跟郭東晨一刀兩斷了,可有又有些糾纏不清,而且自己不是應該跟陳文意好好地發展嗎?可是兩人的關係卻始終停滯不前。到底是哪裡不對了呢?
第二天是週末,郭東晨將郭曉美接去了郭金花家裡。蘇琳見店裡沒什麼生意便早早地關了店門去市場買了些菜。
其實蘇琳沒認識郭東晨的時候是不怎麼會做飯的,後來生了郭曉美之後,她才開始認真學了起來,而且做得還不賴。
蘇琳做好飯大概是七點鐘,沒等多一會兒,陳文意便來到了蘇琳的家裡。
兩個人都靜靜吃飯,似乎都沒有說話的想法,也可能都不知道說什麼,總之,空氣中飄浮著一種異樣的沉悶與尷尬。
蘇琳很奇怪,明明自己不是個冷場的人,可是跟陳文意在一起就偏偏不知道該說哪一句,或者不該說哪一句,甚至時時帶著一種手足無措的焦慮,這到底是怎麼了呢?
吃完飯,蘇琳提出帶毛線去散步,於是,兩人牽著毛線便去了它最愛去的那塊大草地。蘇琳不同於以往的被動,主動將手伸進陳文意的手掌中,陳文意先是愣了愣神,繼而便微微揚起了嘴角。兩人的沉默尷尬這才緩解了不少。
蘇琳主動開口,“以後,我會盡量少見郭東晨的。”
陳文意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昨天是我不好,我只是突然間……也不知道怎麼了?反而就是說了你不愛聽的話。”
蘇琳垂下頭,“你說得沒有錯,我本來就不應該經常見他的。”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小心眼?”陳文意望著蘇琳認真地說。
蘇琳抬頭,“沒有,確實是我沒處理好。”
陳文意可能是因為蘇琳鮮少如此主動,心情似乎也不再鬱結,只是回去的路上,經過蘇琳家樓下的時候他也沒有鬆開手。
兩個都是成年人,蘇琳怎麼會不知道陳文意的意思,左右斟酌一番,似乎還是覺得快了點,正想找藉口遁逃,可陳文意手掌的力道突然加重,顯然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陳文意剛開啟家門,便稍嫌粗魯地封上了蘇琳的脣,毛線立在兩人腳邊觀望了一陣,可能是覺得無趣,便主動自覺地把自己挪到了陽臺吹晚風。
蘇琳被吻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半天找回聲音,呼吸碎亂地問:“文意,我們……”
陳文意沒有給蘇琳提出異議的時間,特爺們地再一次堵上了蘇琳的口,並且環著蘇琳慢慢向臥室轉移。最終兩人滾在了大**,可是雙脣卻始終沒有分開過。
蘇琳今晚穿了一件薄薄的開衫,陳文意還沒動手便已經領口大開,而陳文意很自然地將脣滑至蘇琳的脖頸甚至鎖骨上,蘇琳終於開口說了一句完整的話,“文意,這太快了。”
陳文意停下了綿延的親吻,伸手順了順蘇琳額間的碎髮,聲音低沉地說道:“蘇琳,我是認真的,而且我不是不負責任的男人,你要信任我。”
頓時,有一種說不出的暖意在蘇琳胸中湧動。她想到了與郭東晨之間不清不楚的一夜情事,若不是自己堅持生下郭曉美,她與郭東晨早在茫茫人海中走散,回想起來,她也只會當是一場惡夢,而郭東晨更加不會再掛念她分毫。原本,蘇琳以為自己的心早已死得透透的,再沒有春暖花開的一天。而現在,當“責任”二字從這個年輕的男人口中這麼自然地脫口而出,蘇琳的心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甦醒,她的世界抽出嫩芽、生出綠葉,似乎再有一場零星小雨便可以春意盎然。
只是,小雨還沒有落來,蘇琳的電話提前響了起來。
情緒被打斷,蘇琳終是回到了現實,而且還要面對那個總是掐斷她人生希望的郭東晨。
因為,電話正是郭東晨打來的。
蘇琳小心翼翼地望著陳文意的臉色,陳文意雖然寒著臉,可是卻也沒有說什麼。
電話剛一接通,郭東晨的聲音傳來,“蘇琳,曉美一直哭鬧著找她的彩筆,你放在哪裡了?書包裡嗎?”
蘇琳調整了幾回呼吸盡量平靜地說:“是的,在書包裡。”
郭東晨說:“我找了,沒有啊。”
蘇琳耐著性子說:“那你再看看是不是跟曉美的玩具放一場了,綠色的袋子裡。”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晌,郭東晨突然問:“你……在哪呢?”
蘇琳頓時有些不安,有些心虛,只是為何有這樣的情緒,她想不明白。
蘇琳的沉默證實郭東晨的懷疑,於是,郭東晨語氣平和地說:“曉美哭得厲害,我回去取一趟吧,不能把咱閨女的畫家夢給斷了。”
“現在?”蘇琳忍不住鎖起了眉頭。
“對呀,夢想第一,你不支援女兒嗎?”
說完郭東晨掛了電話,蘇琳有些抱歉地望向陳文意,“我可能要回去一趟。”
陳文意依舊面無表情,瞧不出情緒,只是低低說一句,“我陪你一起。”
於是,陳文意對毛線說了一句“乖乖在家”之後便陪蘇琳回了家。
在蘇琳家沒等多一會兒郭東晨便匆匆趕來了,只是見到陳文意的時候都微微一怔,再然後,兩人友好地打招呼,都跟沒事人一樣,尤其是郭東晨,居然還笑得一臉真誠。
蘇琳轉身進屋去取曉美的彩筆,郭東晨反應極快地跟了進去。
蘇琳剛進曉美的房間,郭東晨便將門合了起來。
“你幹什麼?”
蘇琳剛想去開門,郭東晨伸手拉住她手腕,面無表情地說:“蘇琳,別怪我沒提醒你,男人我比你瞭解,統統都用下半身思考,所以,不要被小白臉給騙了。”
蘇琳冷笑,“謝謝您的提醒。”
郭東晨目光有些森冷,“不要任性。”
在剛剛以前蘇琳還能耐著性子跟郭東晨好好說話,可是現在那唯一一絲的風度也已經蕩然無存了,“郭東晨,我任不任性,或者跟誰在一起不跟誰在一起,好像跟您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今晚的郭東晨一丟平日裡的玩世不恭,一臉冰冷嚴肅,“你是故意氣我嗎?”
“請您不要自我感覺太良好,我早已經不再在乎你這個人了,你怎麼就不能明白呢?我現在有我自己的生活,有我喜歡的人,而且我也想跟他好好地發展,當我求你,以後,不要再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們之間只有一個郭曉美,其它的,什麼都沒有了。我知道你這人要強,尤其在女人方面,你不想輸給任何人,我想說的是,你沒有輸,我只是一個你拋棄不要的女人,對你來說,根本不存在任何意義。所以,你不要再為了你那點驕傲來破壞我現在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蘇琳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越說越收不住,直到郭東晨眼神中有怒火噴出,她才收了聲。
接著是郭東晨摔門離去的聲音,只是轉眼間,蘇琳卻聽到郭東晨語氣溫和地跟陳文意道別。
郭東晨啊郭東晨,這個整日嘻嘻哈哈,卻又總讓人猜不透、弄不懂的男人,有的時候會有不經意的孩子氣,可是又會突然在下一秒眯起雙眼,滿腹算計,蘇琳突然覺得離開他真的是一種莫大的幸運。
蘇琳走出房間的時候,陳文意微笑望向她,蘇琳有些侷促,終於還是扯出一個淡淡的笑來。
然後,蘇琳開啟電視,兩人窩在沙發上望著電視螢幕,均一臉的若有所思。
事後,蘇琳想了千百回,如果她知道結果,或者能估到後面發生的事情,打死她她也不會去開啟電視。或者就像老天安排好的,你越想去抓住一些想得到的,老天就偏偏不給你機會,也許,這就是命中註定,誰也逃不脫躲不掉。
電視臺裡熱鬧無比地播放著蘇琳郭東晨與郭靖夫婦一起參加的節目畫面。
螢幕上是一望無際的熱帶沙灘,爾後畫面轉移到英俊的丈夫,男人看著眉眼帶笑,實則卻又看不出他的心情,“大哥,我想跟我媳婦親熱親熱,您就甭拍了,都是限制級。”說完,英俊的男人拉上了帳篷的拉鍊。
是啊,電視臺怎麼會放過這樣有趣的畫面,任誰看了都是個調皮的丈夫,如果蘇琳不是在現場,她也會這樣子以為。
蘇琳緊張地側首,陳文意麵色果然寒了起來。
蘇琳想張口解釋,可是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心裡卻又暗暗倔強,她相信陳文意不會誤會的,因為她確實跟郭東晨什麼都沒發生。
陳文意緩緩張口,“我突然想起來,明天一早有個早會,我先回去睡了。”
蘇琳點頭,果然,還是落了陳文意的眼裡,而且他也一定記在了心裡。
蘇琳想解釋,於是扯了扯嘴角,“你知道郭東晨那個人,嘴上天天都沒幾句正經的,其實……”
“你也早點睡吧。”陳文意打斷她,起身、徑自離去,沒有再說一句話。
之後的幾天,陳文意沒有主動出現。隱約之中她有一些不好的預感,可戀愛經驗為零蛋的蘇琳不知道怎麼處理?更也不知道如何去緩解?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到家實在太晚了,今天白天也沒摸上電腦,讓大家久等鳥~~
這幾天太動盪,現在還不知道明天有沒有空更新,嗯,明天晚上十點沒更的話,大家就甭等我了哈。
姑娘們週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