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花雪月的事-----第四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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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

電話里長長出了一口氣,不置可否,卻問:“月月,你跟我講句實話吧,你是不是真喜歡他,還是逢場作戲。”

我不知該怎麼回答這麼尖銳的問題,只能強詞奪理:“我不會逢場作戲,而且喜歡誰並不等於就要怎麼樣。”

薛宇的聲調有點激動了:“你還要怎麼樣?要是你喜歡上別人,我會自動走開,可你如果喜歡他,那我不能不告訴你,這已經木是什麼兒女情長的事了,這是政治問題。你前幾天還說要犯一回錯誤給我看,我當你是氣話,沒料到你說到做到。對別的人你要怎麼喜歡就怎麼喜歡,我無權干涉。可對他,你要掂量掂量後果!”

我知道薛宇說的對,可我當時的心情,很難接受他的這種居高臨下威脅教訓的口氣,我賭著氣地說:“我就愛上他了,你說什麼後果!”

我更清晰地聽到了薛字起伏沉重的呼吸:“別忘了你是幹什麼的,你愛上他就是叛變!”

薛宇這一槍把我打啞了,我羞恨交加,欲哭無淚!我砰地一下把電話給扣了。

四周一下子靜下來。這是個星期天,處裡大多數人不上班,隊裡的人大概也都跟隊長上美高夜總會踩點兒去了。天好像不那麼情願地暗下來,屋裡的桌椅櫃子,默默保留著模糊的輪廓。只名兩扇不大的窗子還灰灰地亮著,好像兩隻混濁不清的貓眼,懶洋洋地與人冷眼相對。

我坐在電話機前一動不動,心裡感覺被什麼東西給掏空了,心情也敗壞到了極點。我腦子裡反覆滾動著薛宇剛才的話:“叛變叛變叛變叛變……”我又想到伍隊長,無論是碰上了好事還是壞事,我都會馬上想到伍隊長,猜測著他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樣反應。我還想起了紀春雷,我想老紀真算是忠心忠職、捨身取義了,他有妻有女招誰惹誰了把命搭上,這世界上人死了沒有鬼魂吧,我和潘小偉親嘴對得起他嗎,老紀屍骨未寒!一想老紀我甚至覺得無地自容。

我還想了我媽和我死去的爸爸,雖然我嘴上不承認可我心裡明白,我和別人不一樣,我是從邊遠的小縣城裡走出來的一個土匪的後代,能上了大學分到北京我應該知足應該珍惜不能胡來。

電話又響了,尖銳的鈴聲嚇人一跳,我知道天已很晚。

還是薛宇,他在電話裡粗粗地嘆氣,然後說:“月月,你別這樣,我知道你說的都是氣話,可你知道你這氣話真嚇著我了,我真怕你一時糊塗啊。”

我說:“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他說:“月月,我為什麼總也瞭解不透你,老天給了你這麼漂亮的一張臉,可又給了你這麼冰冷善變的一顆心,我總幻想,你要不這樣,那該是一個多麼完美的人啊。”

薛宇的話讓我全身發軟,我知道自己是太不理智太輕浮了,潘小偉這種人這種事其實也就是一陣風來去無蹤,怎能認真怎能動情。可我這時一想起了潘小偉,他那張白白的勝在我眼前怎麼也揮不走,趕不動。我拿著電話的手有點哆噱,我便嚥了一句:“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心裡亂透了。”

薛字好像明白了什麼,他良久地沉默,聽我啜泣,最後他說:“好吧月月,那你好自為之吧。我知道感情這東西有時候說不清。不過一個人總要忠於自己的職業和組織,這也是人的基本道德,我希望你的情緒別影響眼前的工作。”

我不哭了,我說:“這你放心,我還不至於那麼不冷靜,我不會對不起大家的。”

這一天是五月二十三號,是潘氏家族與天龍幫約定的和談日期的前兩天。

接下來是五月二十四號,各方面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這一天表面上平靜無事地度過。

二十五日上午,發生了一件事。亞洲大酒店財務部把電話打到我們辦公室,詢問這兒是不是平安旅行社。電話是劉保華接的,他回答說沒錯正是平安旅行社。來電話的人說你們接待的904房的客人在飯店的各項消費已經累計超過兩萬元,按飯店的規定需要結一次帳。劉保華請示隊長後,去亞洲大酒店找財務部的結帳處要了一份904房的帳單,說核對完了再付帳。帳單拿回來給伍隊長看了一遍,伍隊長當即跑到處長的辦公室來了,一進門他就對處長說:“你看吧,這是潘小偉在亞洲大酒店這幾天的帳單。”

處長一看隊長的臉色,似乎意識到有什麼不妙,他問:“有問題嗎?”

帳單是用電腦打出來的,記錄得極為詳盡。隊長指著其中一項給處長看:“你看這一筆,是在商務中心打國際長途電話發生的費用,是簽單記帳的。”

處長好像也明白了什麼:“商務中心?”

隊長說:“是打給香港的,日期是五月十一號,時間是下午一點二十五分,也就是說,是潘小偉住進亞洲大酒店後不到兩個小時的時候打的。”

處長也覺得意外,當然他一時還無法斷定這件事的性質,但伍隊長卻對潘小偉倍感懷疑了。“關鍵是他到現在還一直隱瞞這件事,我們以為他從搬進‘亞洲’以後就沒有對外聯絡過,其實他早就和他家裡聯絡上了,說不定這些天他們一直用什麼方法保持著這個聯絡。他到底哪句話是真的我看現在都得重新琢磨一下了。”

處長說:“你的意見呢,怎麼辦?”

隊長說:“我想,現在必須馬上去亞洲大酒店找潘小偉,好好攻攻他,也許能搞出點新情況來。”

處長搖搖頭,“別把他當孩子,他不會說的。”

隊長果斷地說:“除非他說出點什麼,否則我就告訴他取消今天晚上的計劃。”

處長說:“取消計劃對他們固然木利,可對我們也沒好處,今天晚上很可能是我們拿回這把提琴的唯一機會了,別搞得功敗垂成。”

隊長說:“我們可以把計劃推遲,至少推遲一天。”

處長看錶,說:“怎麼也來不及了,現在離取琴不過還有七八個小時,就算你現在能聯絡上潘小偉,潘大偉也未必能找到馮世民,這個計劃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處長認為大問題不會有,因為接頭地點畢竟是在大陸,是我們完全可以控制的地盤。而且潘小偉又在我們手裡,如果潘家萬一滑頭不把琴拿出來,於我無損,而他們自己就難以收場了。隊長想想也是,但是他更進一步地建議:“還有一個辦法,等潘小偉一拿到琴,我們立即採取取行動提前收回來,以防萬一。我fll沒有必要對潘大偉守信用。如果潘小偉拿不到琴,就立即拘留他,琴在潘家,我們有和潘大偉的電話錄音作證據,完全可以向潘家公開追繳!”

處長還是搖頭:“不行,局裡剛剛轉來香港警方的請求,希望我們在潘小偉將琴交給馮世民後,就以非法持有國家文物為名拘留馮世民,然後把他轉給香港警署處理。部裡要求我們滿足港警的這個請求。所以,只要潘小偉拿到琴,美高夜總會獻寶和談這齣戲,還非得唱一遍不可。”

處長和隊長的這段討論,是後來隊長講給大家的。隊長疑之有據,處長言之有理。隊長也明白,事情既已到了這一步,整個行動的方案已經報經局裡、部裡批准核定,各方人馬都已準備停當,要改弦更張,僅僅憑潘小偉隱瞞了一個和家人聯絡的電話,分量是遠遠不夠的。

在這種情況下隊長私下裡找了我,就在二十五號那天吃過午飯以後,他單獨把我叫到會議室,那裡沒有人。

他問我:“月月,你覺得今兒晚上的行動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不明白什麼意思,“我不就陪著他嗎?何況李隊長他們都在我後面跟著,外線也掛著,浩浩蕩蕩,能有什麼問題?”

隊長想了想,問:“我是說,你陪了潘小偉這麼多天,你對他有什麼感覺?”

隊長猛不丁這麼一問,我慌了,我還以為他是聽說了潘小偉在電梯裡親我的這件事呢。

當時我的臉不知是白了還是紅了,心裡頓時萬分痛恨薛宇,他居然還是向隊裡報告了。我看著隊長那張高深莫測的臉,一句話也答不上來。隊長啟發我:“這幾天你覺得他有什麼反常的地方嗎?”

我支吾道:“沒,沒什麼反常的呀。”

“你認真回憶回憶,想想。”

我顫顫抖抖地問:“隊長,您……指哪方面啊?”

他說:“比如,除了他回飯店回房間之外,白天你們不在飯店時他有沒有離開你們單獨活動的情況,有沒有和什麼人接觸過?”

啊,原來隊長是問這些,我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呼吸立馬就勻稱了。馬上仔細回想這幾天的情形,一想沒有啊,我們是始終和他在一起的。啊,在賽特購物中心買手包是他自己去收款處交的錢,可也是在我們視線之內呀,不信可以問紀春雷……啊,可惜老紀是問不了了。另外在石景山遊樂園他一個人駕著碰碰船走得遠,也有幾分鐘沒注意盯他,不過朗朗湖面之上,他也不可能和什麼人接觸呀。至於說回飯店以後他跟誰接觸過那就得問外線了,咱們外線隊那幫人是不是從來沒丟過梢兒?

隊長問:“你覺得這個人誠實嗎?”

我說:“我覺得還行,他不是那種城府很深的人,更不是那種陰險的人,可能是還沒到那個歲數呢。”

隊長看問不出什麼東西,點了點頭,有點失望。他說:“月月,今天晚上就看你的了,你警惕性高點,也可能一切按方案順利進行,也可能節外生枝出別的岔子。前天我們到美高夜總會去踩了踩點,那地方相當大,無論是夜總會里邊還是它外面前後左右的街道,地形都非常複雜。天龍幫也好,潘氏家族也好,哪幫人都不是省油燈,說不定出什麼立蛾子,咱們不可不防。不過你也別顯得太緊張,咱們壓上去的人足夠足夠,你就掌握一個原則——內緊外鬆。記住了嗎?”

我說:“記住了。”

隊長這番話說得我心裡直發毛,從會議室裡出來一直到傍晚出發去亞洲大酒店,我不停地暗暗鼓勵自己:人走到這一步,就像打仗一樣,真到了前線,真見到了面前黑壓壓的敵人,再膽小的人也不允許你後退半步了。而且我要一害怕,哪怕稍微露出點緊張的樣子來,前兩天剛剛在石景山遊樂園樹立起來的英雄形象就全完了,以後在刑警隊我也就沒法混了。我想我至少得在薛宇面前證實一下我的職業道德吧!

吃完中午飯我們的辦公室裡就見不到人了,大家都在分頭準備今晚的行動。我一個人靜靜地在屋裡呆了很長時間,到黃昏時候,我按計劃離開辦公室,到街上叫了一輛計程車,來到亞洲大酒店,在飯店門口我看見了處裡的好幾部汽車停在飯店門前的車場上,大堂裡便衣的力量也加強了。我沒有停留,直接上了九樓,悄悄地進了潘小偉的房間。

我並沒有向主人問好,進了屋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抬頭看一眼潘小偉,他頭髮蓬亂,臉也像沒洗,眼睛有點腫,一身倦意,關好門就雙手插兜站在屋子當中看我。襯衣一半塞在褲裡,一半耷拉在外面,只繫了下面兩個釦子,上面微敞,露出光滑的胸膛。我看著他,本想問問他是不是昨天沒休息好,但我沒問。

他帶著像是感冒的那種鼻塞,問我:“你沒有生我氣吧?”

我低頭,沒有回答。

他又說:“你昨天一天沒來,我以為你生氣了。”

我依然沒答。

他問:“薛先生沒有為難你嗎?”

我眼睛不看他,開口說:“那是我和他的事。”

潘小偉沉默了片刻,又說:“我知道,我是在做一件根本沒可能的事。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我想假如今天晚上一切都結束了,我們難道也就這樣結束了嗎?”

我抬頭看他,他眼裡好像有淚。我故意糊塗著說:“當然,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很歡迎你常來大陸旅遊,歡迎你再到北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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