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百零三章 林楠稱帝 南國公主
無論她多麼反感唐璥,多麼憎恨五皇子,表面上的禮數不能差。這兩年,沈榮華獨立做了很多事,犯過錯、吃過虧,但也總結了不少經驗教訓。她在彌補過失的過程中成長,心更加成熟了,知道怎麼把事情做得看上去更加完美。
她微微一笑,儀態萬方走過去,給五皇子和唐璥行了規範的福禮,每人問候了兩句,沒容他們說話,她就藉口去給長輩請安,要抽身離開。
“芳華縣主請留步,在下的話還沒說完呢。”唐璥微微躬身,衝沈榮華抱拳作揖,他媚眼裡的鉤子已插上翅膀,飛到了沈榮華身上。
“南平王世子是客,且不說在二門外說話不是待客之道,單說我和你在這裡碰面,說不定就會招來非議。”沈榮華停頓片刻,又說:“我要到吉祥堂給我們家老太太請安,世子爺若不介意,不妨與我同行,有話到長輩面前說會更好。”
“二表妹,南平王世子是本王的客人,確實要去給老太太去請安,但有些話在長輩面前說不一定方便。有本王在場做個見證,在這裡說也不會招來非議,二表妹儘管放心。”五皇子聲音溫和,語氣中肯,讓人聽上去很容易萌生好感。
被貶斥削爵,囚禁在西山寺近兩年,五皇子想必也總結了很多教訓,人不象以前那麼浮躁了,心也成熟了。就連他對沈榮華的恨毒也隱藏在眼底,偶爾會呈現,但很快就一閃而逝了。他跟沈榮華之間積怨很深,一旦再爆發,必是你死我活。可他此時面對沈榮華,還能做到坦然自若,讓人感覺不到虛假應付。
沈榮華自然看出了五皇子的變化,心裡對他的提防更重一層,但表面仍溫和平靜,她笑意吟吟說:“有成王殿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南平王世子有話請講。”
唐璥柔媚一笑,說:“其實在下也沒別的事,只想給南國公主請個安、道聲謝。有南國公主引薦,在下與南安國合作愉快,也給朝廷帶來了裨益。”
“二表妹成了南安國的公主,確實是可喜可賀之事。本王今日剛聽說,一會兒讓人封一份厚禮,向二表妹道喜。”五皇子說話的語氣流露出親切。
“成王殿下客氣了,我是盛月皇朝的子民,在這裡,我只是芳華縣主。南國公主是我在南安國的身份,不管多尊貴,在這裡只是個稱呼,沒必要公開。成王殿下千萬不要給我送賀禮,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沈榮華看了唐璥一眼,又說:“南平王世子現在與我互不相欠,象請安道謝這些虛禮就沒必要掛在嘴邊了。”
兩年前,北狄國攻陷了北越國,與盛月皇朝拉開了戰爭的序幕。盛月皇朝西部的魏國也不安分,趁機在邊境挑釁,好在有柱國公海邊戍邊,兩國呈對峙之態。就在這時,盛月皇朝東邊的東瀛國也開始搗亂了。此次到兩國海界作亂的不只是東瀛水鬼,連東瀛國的正規海軍都出動了,還揚言要拿下江東省及津州府。
大長公主新逝,盛月皇朝三面受敵,仁和帝自是坐立難安。陸地作戰,盛月皇朝還有精兵可用,可多數都放到了西部和北部戰場上了。海軍比起東瀛國就差了很多,再說朝廷也無將可用,真跟東瀛國開戰,盛月皇朝必敗無疑。
正當仁和帝心急如火燎、朝堂上下憂心忡忡之時,林楠給仁和帝丟擲了一個碩大的餡餅。林楠出兵牽制東瀛國,保證讓東瀛國的水鬼和海軍老老實實呆在自家國土上,不到兩國海界興風作浪。他的條件是盛月皇朝把江東十二島租借給他十年,租金每年一兩銀子,若雙方合作愉快,林楠享有優先續租權。
江東十二島在江東的海域裡,正是盛月皇朝與東瀛國在江東段的海界。行經的商船若不在江東三港卸貨,就停靠在江東十二島補給,有些貨品也在江東十二島裝卸。別看是散落的島嶼,面積也有江東省大,常住人口也不少。江東十二島物產豐富,有商船途經,還能下海捕撈,百姓的生活富裕安定。
仁和帝看到林楠的信,當即暴跳如雷,在金殿上大罵林楠,連林楠七歲還尿床的糗事都罵出來了,罵到口吐白沫還無休無止。熟悉仁和帝的人都嚇呆了,他們從沒見過仁和帝發這麼大的脾氣,而且還是罵人,什麼難聽罵什麼。
吳太后和顧皇后都被罵出去了,還是端寧公主來了,才把他勸住了。其實這段時間仁和帝承受了過重的壓力,罵人也只是渲洩。他不罵狄武赫,不罵魏國的皇帝,因為他知道罵這兩位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揀林楠這隻軟柿子捏了。
林楠不象狄武赫一樣手握重兵,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卻是東瀛國的心腹大患。東瀛國的散兵遊勇對於盛月皇朝來說是水鬼,林楠及其暗衛對於東瀛國來說是防不勝防的賊匪。若林楠把他這些年培養的人調動起來,東瀛皇帝不知道哪一天就要腦袋搬家。別看林楠手中兵馬不多,牽制面積不大的東瀛國綽綽有餘。
罵歸罵,仁和帝和朝臣幾經商議,還是答應了林楠的條件。裕郡王代表朝廷赴江東跟林楠簽了契約,林楠很慷慨地付了十兩銀子,又保證只需三個月,江東就能安定如初。簽完契約剛兩個多月,盛月皇朝的東部海界就安定了。朝廷不再為江東開戰分心,少了許多麻煩,對於一個國家來說,穩定比金錢重要。
讓人沒想到的是林楠竟然以江東十二島為據點,以東興島為主戰場,在牽制東瀛國的同時,又採取游擊戰術對東瀛國周邊的十幾個島國發動了戰爭。僅一年時間,除了東瀛國,其它十幾個小國家全部被拿下,有的歸順了,有的滅亡了。
東瀛國著急了,要出兵攻打林楠,趁他還沒有做大做強,就想滅了他。兵還沒出,東瀛國的皇子公主就全數被綁架了,是出兵還是讓他們活命,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選擇。東瀛國老實了,林楠趁機跟東瀛國簽訂了和平共處的契約。
今年三月,南安國成立了,國都就建到了江東十二島那座最大的島嶼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林楠把國都建到了江東十二島上,這十二島多半是有借無還了。
南安國跟東瀛國建交之後,又給盛月皇朝發出請求建交的國書。看到國書的那一刻,仁和帝才明白林楠租借江東十二島的用意,知道被林楠坑了,仁和帝又在金殿上破口大罵。這一回,直到他因罵人累昏,端寧公主也沒來勸他。因為端寧公主聽說這一訊息,就和沈榮華、沐川槿偷偷去江東十二島給林楠道賀了。
沈榮華被林楠封為南國公主,端寧公主和沐川槿也各有收穫。三人在南安國遊玩了一個月才回來,在南安國那一個月,沈榮華才丟掉滿腹心事,真正快樂起來了。海天一色、浩瀚無邊,又有林楠的寬慰和關切,幫助她從綿綿無盡的傷痛惆悵中走出來。回來之後,她心胸開闊了,美好的記憶在她心中慢慢沉澱昇華。
“稟成王殿下、南平王世子爺,小女還有事,恕不奉陪,告辭。”沈榮華轉身要走,又被唐璥很客氣地攔下了,氣得沈榮華沉下臉,都想賞他耳光了。
五皇子見沈榮華對唐璥很不客氣,怕唐璥尷尬,趕緊打圓場。現在,唐璥和沈榮華都是他表面上不敢得罪的人,而且,他還轉換策略,跟他們結交。被囚禁兩年,他不再象以前那麼自負冒進,有利益牽扯,他就會放下姿態、敞開心胸。
唐璥背後是南平王府和西和王府,實力強大,他本人善經營貿易,這些年積累了鉅額財富。他交際廣泛,人脈雄厚,透過他能結交許多商政兩界的大人物。
如果能得到唐璥的支援,不管是財力還是一呼百應的號召力,他都完勝其他皇子。但五皇子很清楚唐璥不好籠絡,這也是他當下面臨的一大難題。
沈榮華本是卑微如塵埃的小人物,之前,有一把捏死她的機會,他都不屑於動手。現在可大不一樣,沈榮華成了御封的芳華縣主,有林閣老夫婦這塊無形的金字招牌,又有聞林童院收買人心,還有諸多產業都經營得有聲有色,為她賺下了雄厚的資財。最主要的是她背後還有一個林楠,南安國的皇帝,敢稱帝的人可能是簡單人物嗎?別看南安國剛成立,兵不強、馬不壯,可在這個大陸上,有幾個人敢不買林楠的帳?林楠經營了二十多年,積累可不只是金銀財寶。
為了得到林閣老夫婦的產業,把前朝的寶藏具為己有,沈閣老和沈賢妃可沒少費心思。他們在林楠身邊安插了不少人,沈閣老去世後,由五皇子接手,該準備收網了,可他們的人卻突然被林楠撥掉了大半,根本無法再補齊。
還有一些藏得很深的暗線,不到緊急關頭,他們不敢輕易動用。聯絡這些暗線,他們也有顧慮,就是那些暗線還會不會聽命於他們。林楠若只是商人,那些暗線還會傾向於他們,可現在林楠是一國之主。誰都明白追隨林楠前途更廣,還會為他們所用嗎?若暗線棄了他們,他們還想打林楠的主意就是痴人說夢了?
所以,五皇子現在想結交林楠,如果林楠支援他,他將來會讓南安國得到更多的好處。他現在需要一個人把這個訊號傳遞給林楠,無疑,沈榮華最合適。
唐璥微微搖頭,衝沈榮華拋了一個**的媚眼,說:“芳華縣主,不,南國公主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
“讓你開心一下?”沈榮華輕哼一聲,挑起眼角睃視唐璥。
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們開心一下。沐川槿喜歡這麼說,她跟白瀧瑪學的,沈榮華也學會了。這句話很好笑,諷刺意味十足,又不傷和氣。
“哈哈哈哈……唐兄,你還是不要和本王的表妹鬥嘴了,否則你會輸得更慘。”五皇子竟然拋給了沈榮華一個褒獎的眼神,令沈榮華的心一陣冷顫。
沒容唐璥說話,沈榮華就衝他們福了福,一聲告辭,就進了二門。唐璥眯起眼睛,久久注視沈榮華窕窈的背景,越看越覺得玲瓏有致,眼底慢慢變了色。
沈榮華去了吉祥堂,這一次沒被擋在門外,而是被很客氣地請進了內院。院子裡,除了沈榮華,沈家的姑娘都到齊了,沈臻靜也回來了,還有幾個族裡的姑娘,正圍在沈老太太身說笑,另外有幾個族裡的媳婦和萬姨娘、吳氏也跟著湊趣。一群丫頭婆子圍著,不時說上幾句恭維話討喜,不時逗得沈老太太放聲大笑。
沈賢妃和五皇子及兩位公主又恢復了封號,比以前更得仁和帝寵愛了。五皇子七月大婚,娶了林夢婷,八月又娶了義鄉侯二房的嫡次女做了側妃。仁和帝給端悅公主和靖國公的嫡次子指了婚,現在正在籌備,十一月下嫁成親。端淑公主今年也及笄,仁和帝早就答應要給她指一位英俊多才的駙馬,這也是莫大的喜事。
沈家馬上出孝了,沈慷也要迎娶高門寡女,沈賢妃的子女又喜事連連。沈家一改這兩年死氣沉沉的情景,連壓抑沉悶的氣氛都消失不見了。
“二妹妹來了,快、快請坐。”沈臻靜滿臉笑容,親自搬了一個繡墩遞上前。
儘管沈臻靜笑臉如花,極力掩飾,但心細之人都不難看出她眼義隱含的怨毒和妒恨。杜氏死後沒多久,她就去寧遠伯府,昨天剛回來,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又有杜家老太太精心教導,她也學會了眉高眼低,可畢竟沒到稔熟的地步。
杜昶說若明年高中就與她成親,明年,她也就出孝了,成親正好。可她高興不起來,她總覺得杜昶的承諾沒有底氣,讓她心裡很不踏實。她殷切相待,可杜昶對她卻若即若離,兩人單獨相處,也沒有半點要親熱的意思。
當然,她不知道杜昶現在已是廢人一枚了,或者已不再喜歡女人了。
“多謝大姐姐。”沈榮華心無陰私,自然笑得很坦然燦爛。她抬了抬手,就有丫頭接過繡墩,放到一邊,又搬來她們帶來的軟椅擺好。
“給老太太請安。”沈榮華衝沈老太太微笑行禮。
沈老太太滿眼怨恨,緊閉雙脣,咬牙切齒,若不是沈賢妃來信一再囑咐她注重臉面,別再給兒女們找事,讓人看笑話,她早就開罵了。
“給伯母嬸孃們請安。”沈榮華又衝族裡幾個媳婦及吳氏福了福。
這回沒等人開口吆喝,除了沈老太太、萬姨娘、沈榮瑤和沈榮瑜,其他人都站起來,給芳華縣主行禮。沈榮華微微一笑,示意眾人免禮,連眼皮都沒衝沈老太太及萬姨娘母女眨一下。沈老太太一直很強悍,根本不在意禮數規矩,人們都習慣了。萬姨娘母女倚仗沈老太太,又有沈賢妃撐腰,一直想跟沈榮華抗衡。
五皇子帶唐璥走進內院,言明是來給沈老太太請安的。因唐璥是外男,沈家女眷,尤其是姑娘們要回避,也被五皇子攔了,他一再強調不是外人,應免俗禮。
“芳華縣主禮數週全,不愧出身名門,飽受教化,果然風采出眾。”唐璥的如絲媚眼中盪漾著笑意,與他俊美的容貌、華貴的衣飾以及尊貴的氣質配合得恰到好處。他在面對沈榮華時,總微微躬身,神態尊敬,讓人不得不多看幾眼。
眾人看到五皇子,一個白淨英俊又充滿貴氣的年輕男子,忍不住就要多看幾眼。見到唐璥,那就不是多看幾眼,而是恨不得把他看到眼裡,就連沈老太太的眼睛都直了。俊美惹禍,唐璥很尷尬,沈榮華高興了,一本正經打趣了幾句。
沈榮華見唐璥總盯著她,心裡膈應,跟眾人應付了幾句,藉口去看沈愷,就往外走。剛到門口,就碰到三太太江氏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管家娘子。
“二丫頭,我正要找你呢。”
“三嬸找我有什麼事?”沈榮華給江氏行了禮。
江氏沒注意院子裡有外男,直說道:“你今年要及笄,眼瞅還有幾天了,可府裡要準備老太爺的出孝大祭,大老爺下個月還要娶親,恐怕顧不上你了。”
“三嬸莫急,我……”
“芳華縣主今年要及笄嗎?敢問是哪一天?在下也好封一份厚禮奉上。”唐璥快步走上前,衝江氏抱了抱拳,笑意洋洋注視沈榮華,滿眼熱烈的期待。
江氏看到唐璥,嚇了一跳,又驚豔於他的俊美,都怔住了。五皇子趕緊走過來,受了江氏的禮,又回了禮,也詢問沈榮華行及笄禮的事。
女孩及笄是一生的大事,僅次於成親,行及笄禮也頗受重視,一般都會辦得很隆重。沈榮華是九月初九的生日,九月十二是沈閣老逝世三年大祭之日,只差三天。沈慷就讓江氏免去沈榮華的及笄禮,只准備三年大祭和他成親的事。
看江氏的表情,眾人就猜到沈慷要給沈榮華免去及笄禮,自是有人不滿,有人高興。看到唐璥和五皇子都關注沈榮華及笄的事,又有諸多嫉妒的目光投向沈榮華。江氏覺得很尷尬,可沈慷是一家之主,讓她傳話,她不得不傳。
沈榮華投給江氏一個安慰的眼神,笑了笑,說:“我去同我父親商量,聽聽他的意思,若另有安排和需求,還要麻煩三嬸多費心操持。”
“應該的,唉!這……”江氏面露歉意。
“及笄禮是一定要辦的,而且還要隆重。”五皇子一本正經說話,但任誰都不難看出他眼底充滿示好的意味,他自有一番心思,卻耐人尋味。
沈榮華心裡敲響警鐘,她不想再跟他們廢話,就去竹溪苑看沈愷了。沈愷正在臨摹一幅前朝古畫,見沈榮華進來,只抬了抬眼皮,沒吭聲。可聽說沈慷要免了沈榮華的及笄禮,他當下就要去找沈慷理論,還一怒之下差點毀了那幅古畫。
“父親不必動怒,大老爺要免掉我的及笄禮也好,我正好去京城,那邊等著為我插簪並想觀禮的貴人們多著呢,比在家裡行禮要隆重得多。”
“那也不行,我去找他說清楚。”沈愷扔掉畫筆要出去,又被沈榮華攔住了。
沈榮華衝沈愷眨了眨眼,問:“兩個好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聽壞的。”沈愷很上道地回答,兩個好訊息是針對沈榮華來說的,對他來說是不是好訊息就不一定了,“哪一個訊息後果最嚴重,你就說哪一個。”
“好。”沈榮華重重點頭,低聲說:“萬姨娘扶正沒戲了。”
“那算什麼壞訊息?”沈愷明白沈榮華的話外之音,眼角眉梢都流露出笑意。
當初為了換林氏母子活命,答應把萬姨娘扶正是交換條件,情非得已。把妾室扶正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不是光彩的事,除非妾室特別得寵,或是有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情分。萬姨娘不屬於以上兩種情況,把她扶正說白了就是沈賢妃和沈老太太想要她的忠心,至於沈愷怎麼想,不在她們考慮的範圍之內。
“你不是讓我說後果最嚴重的訊息嗎?萬姨娘不能扶正不知碎了多少人的美夢,壞了多少人的好事,還不知要鬧騰成什麼樣,這後果不嚴重嗎?”
沈愷輕哼一聲,說:“誰愛鬧騰誰鬧騰,要是兩方,不,三方都阻撓,我就帶她遠走高飛。你在江東和華南兩省開設的聞林童院不都要老師嗎?我能勝任。”
“這是要私奔的戲碼嗎?”沈榮華促狹一笑,見沈愷面露憂愁,忙說:“裕郡王和皇上說了,皇上還慶幸當初沒批寧老太太請賜貞潔牌坊的奏摺。寧陽郡主跟顧皇后和吳太后說了,她們都認為這是好事。謹親王也知道了,自是支援,可能要瞞謹親王妃一段時間。江陽縣主今天要跟寧家攤牌,我們只管等她的訊息就好。咱們家要是都認為萬姨娘必扶正,你就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等大祭之後再說。大老爺要取高門寡女,長房都很得意,這次你一定要突然壓他一頭。”
沈愷重重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提前什麼也不跟他們說,免得他們無事生非。對了,賢妃娘娘要來參加三年大祭,到時候她肯定會提扶正的事。”
沈賢妃要來參加沈閣老的三年大祭?難怪五皇子這時候會在沈家,想必是來給沈賢妃探路的。沈榮華這才知道這一訊息,之前沒露出一點風聲,看來沈賢妃不會再象上次省親那樣隆重而張揚了,這一次,她必是輕裝簡從。沈賢妃做事一向目的明確,她越是低調,就越說明她陰謀深沉,所圖非淺。
沈榮華嘻笑幾聲,說:“宮妃省親勞民傷財,沈賢妃上次省親很失敗,這一次該不會是想一雪前恥吧?要是再象上次一樣成為笑柄,皇上非氣死不可。”
沈愷搖頭輕哼,“不管她為什麼而來,都與我無關,我只管我自己的事,還有你及笄的事。他們不在府裡給你舉辦儀式,我就陪你去京城,大祭也不參加了。”
“好,我來安排。”沈榮華剛要叫丫頭,就聽說江氏派人來傳話了。
九月九日,沈家為沈榮華舉力及笄禮,場面儘可能地捧場和隆重。沈臻靜是沈家的大姑娘,為杜氏的嫁妝和私房銀子,她跟沈慷和沈謙昊都反目了。父兄都恨上了她,她的及笄禮只好在寧遠伯府舉行,沈家屆只送了一份禮。
這樣一來,沈榮華就成了沈閣老這一房中第一個舉行及笄禮的姑娘,儀式也就成了以後的參照。沈榮瑾比沈榮華小兩個月,今年也及笄,沈榮瑤明年正月及笄。沈臻葳和沈臻萃一個三月,一個八月,明年都要舉辦及笄禮。
若真按沈慷的意思,因沈閣老出孝大祭就免了沈榮華的及笄禮,其他姑娘怎麼說?是以後都不舉辦了,還是隻藉故不給沈榮華一個人舉辦?
沈慷做為一家之主,不知道是慮事不周還是有意給沈榮華添堵。總之,他行事的思路和方式很可笑,總讓人輕而易舉就抓住把柄,這就是蠢人行徑。
來傳話的人一再申明府裡給沈榮華辦及笄禮是五皇子勸說沈慷的結果。沈榮華暗哼一聲,說一會兒要去找五皇子道謝,就把這事揭過去了。五皇子為她說話必有目的,她就是不去道謝,時機一到,五皇子也自會找她。
九月初才,秋高氣爽,天清雲淡,沈榮華的及笄禮如期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