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數日,輕輕都和雙娥、樂陽一起排舞,練劍。
不過,即使不去外朝,外朝的人卻非常勤快地往這內宮跑。奇怪的是,明明應該深禁的後宮,居然還讓這些大帥哥隨便往裡鑽的。
“雙娥的劍法活潑俏麗,很有靈性;小師妹的劍法,氣勢最足;而……”雁悠君看向輕輕時,故意頓了頓,才道,“小輕輕的劍法嘛,柔媚不足,霸氣稍具,更適狠辣。”
輕輕鬱悶地垂下劍,卻是很誠懇地問,“真的嗎?我還是狠辣型的?”
後者也非常誠實地點頭,“對。那招師兄教你的最柔美的一招,回峰流雪,師兄舞起來嘛,不用說,當然是回峰千刃壁無崖,流雪飛霜一段香。可被你一舞,嘖嘖,那個意境就全……”
樂陽一把推開雁悠君,笑道,“輕輕,沒關係,咱們再舞幾次,就像了。這招我也會,我教你!”
說著就舞了幾遍,輕輕再試,總歸還見好轉了。
沒一會兒,便見一翩翩白色身影走了來,眾人又停下劍,輕輕沒由來地有些緊張,探看過去。人近時,率先跳腳的還是雙娥。
“又是那朵討厭的爛桃花來了。”
看清楚是宣於君,她緊張的心情一下子卻似落了空,失望浮上心頭。一直以來纏自己的那種煩躁的心情,更加明晰,讓她不得不承認,她有在想他。每一次雁悠君來時,她總不自覺尋找那抹熟悉的白紗緋衽身影,可惜每一次都被放空。
她那天又沒說錯,他是欺負她啊!欺負她沒武功,不順著他就點她穴。好吧,她承認他是為她身體著想,為她的安危著想,才點她穴的。可是,他也用不著生氣成這樣,都過五天了,居然也不來看她。要是她死掉了……呸呸呸,她瞎想什麼。
唉,是周芷蘭逃婚,是周芷蘭毒害了他母親,又傷了他小妹,還外帶欺騙了他純潔的感情,惡……果然是個大惡女!可是他也在她身上下了蠱毒了,還想借姬鳳傾的手殺周芷蘭。一樣險惡啊!說來說去,還是他們欠她的多。對,她絕不認錯。
“哼,鴨子學舞!”
“爛桃花,有本事你跳一段美的給本宮看看。”
“沒空,我不想對驢彈琴。”
“你這頭自大的爛桃花!”
“公主殿下,你用錯量詞了。”
“你……你……”
這兩人是天生的仇人啊!可是瞧兩個興奮的樣子,似乎很喜歡這般的相處。周人都不勸架了,搖頭繼續幹自己的。
宣於君卻突然又轉了攻擊方向,看了輕輕一眼,扇子刷地一下拉開,“我說大惡女,你這是準備上臺殺人呢,還是表演如何被人殺?”
輕輕瞬間紅了臉,瞪過去,“我高興,要你管。”
雙娥立即附前,“哼,我們樂意,到時候震爆你頭頂上的桃花眼。”
“哈,原來你們練的不是舞劍,是爆破!”桃花扇搖得份外暢快,“如此便能得到皇帝的三杯賞酒,那可真是冤枉了當年的一受賞者的風采。唉……糟蹋啊糟蹋!”
“宣於君,我們還在練習,現在這樣尚不能論斷成敗。”樂陽也幫腔過來。
可惜兩個少君非常不君子地互看一眼,笑得非常邪惡,宣於君還是老大不客氣地回敬過去,“再七天就是大宴之日,今日聽工部的人說,那通神天威樓已經竣工。我實在看不出,只這幾天時間,你們這樣式的破劍法能得皇帝幾杯酒。”
“是呀!”雁悠君急忙附和,“我看過石三公子找來的異族藝人,那表演確實一絕,在尚朝實屬罕見,相信一定能奪得頭彩。”
被兩個少君這麼一說,三個女孩子頓覺烏雲罩頂。率先發難的還是雙娥,跳腳追上宣於君就是一頓好打。樂陽無奈搖頭,想問輕輕,輕輕卻走向雁悠君。
“那個……他最近好嗎?”其實是想問在幹什麼。
雁悠君一笑,“好不好,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才不……”
“這幾日,那裡的藥味兒是濃了一些。”
“啊?他……他的舊疾發作了?”
“或許吧!”他可沒說是喲!所以是真是假,那也不關他的事兒。
輕輕沉吟一聲,轉身就往外跑去了。樂陽叫也叫不住,反被雁悠君拉住說了幾句話,不得不留在了原地,看著他追上去當了護花使者。唉,終究……還是隻有如此!
。。。。。。。。。。
一進院子,果然聞到一股挺大的藥味兒。剛拐進走廊,就見著採之和碧姬行來,兩人手中不是拿著草藥,就是抱著藥盅。
碧姬一見輕輕,笑咪咪地走上前就道,“小姐,您來啦!正好,我熬好了藥,新配了幾味給你調身子的。今日來人送了家鄉的小點心,你一定會喜歡。”說著,就把藥盅丟給了雁悠君,拉著輕輕一路,邊說邊走,親熱得不得了。
兩男人背後對看一眼,嘆說,女人啊!只會把男人當奴隸使。
不過,屋裡還有一個超級大奴隸,被人使得甘之如飴。
喝完藥,輕輕急問,“碧姬,那個……他生病了?”
碧姬先是一愣,瞬即笑開了,“哎呀,瞧我笨的。小姐一定是想少君,才來的。呵呵,怎麼會想碧姬的拿手點心呢!來來來,我帶你去見少君。”
說著,又風風火火將人拖走。
“小姐啊,你不知道你離開後,少君的胃口差了很多。晚上還喝了酒,那對他身子一點都不好。所以你一定要勸他,讓他再不要喝酒了。必須按時吃藥,不然他的老毛病……”
碧姬真像小母雞似地,嘰嘰咕咕了一路,終於在踏進姜霖奕的房間後,消停下來。
雁悠君笑睨過來,“迷途的小羊,終於到達目的地了。”
“我才沒……”剛出口,眼光就被半倚在窗前錦榻上的人吸住了。
今天,他沒有穿那套雪紗緋衽的袍子,卻著一件藕色軟袍,一雙八福盤龍扣,鬆鬆地系在胸口,內衽為深秋色,髮絲散開,隨性而不失雅質,袍角依然繡著火紅的鳳凰圖騰,讓他整個人看來又是另外一番韻質,偏偏更加奪人眼眸。
他朝她淡淡一笑,伸出左手,“輕輕,過來。”
不由走進,端看他的臉色,似乎並未有何不妥之處,紅潤豐滿的脣兒,剛沾過玉碟中的香茗,水澤瑩亮,越看越是誘人無比,彷彿都能聞到那股淡香的味兒,她想停下來時,手已經被他率先握住,他勾脣邪邪一笑,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他瞧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大灰狼等著小白羊入翁啊!
她好像搞錯意思了!看向雁悠君,後者卻完全一副什麼沒看到的樣兒,極認真地品著手中的香茶。
“你說他舊疾復發,他這樣子哪裡像啊?”控敘!
“我只說他這藥味兒濃了些,沒說他舊疾復發啊!”
“可是我明明有問你是不是,你說的……”也許!也就是不肯定。可惡,這該死的傢伙誆她。
“我說也許,因為我只聞到藥味,並不能肯定就是他生病。而且他也有可能是為你熬配藥方,你沒想到嗎?”
輕輕真想PIA掉那張得意又臭屁的臉。
“小磐,夠了。”姜霖奕終於出聲調停,但語氣不甚誠懇。他一邊喂輕輕喝自己碟子裡的茶,一邊撫著她那頭光滑柔亮的發,就像撫摸愛犬般愜意滿足。
輕輕喝著茶,沒注意那麼多,轉眸一想剛才他們說到的事,轉眸一笑,看著姜霖奕君,甜甜地叫了一聲,“奕哥哥。”
這一叫,周圍的所有人,當然除被叫者外,都是渾身一顫抖,眼神恐怖地看著輕輕,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什麼事?”狹眸微微一眯,他繼續玩著她圓嫩的小手。
“今天,他,和宣於君幫我打探訊息說,我的節目肯定比不過石三公子,可是我絕對不可以輸。你必須幫我!”她順勢爬到他耳邊,悄聲說,“按我們的約定,我要贏石家的純種小母馬。”說完,她笑得燦爛無比,瞄向雁悠君。雁悠君瞬間覺得背脊生寒,耳朵發燒。
“奕哥哥是目前唯一被皇帝賞三杯的人,所以一定有辦法讓我也被賞三杯,贏過那個笨石頭。對不對?”
“當然可以。不過,你不是已經編了劇目,就這樣放棄不是可惜了。”這丫頭的惡魔本性開始甦醒了。其實他之前一激並非沒有效果。
“我不是要放棄我的劇目,我是想奕哥哥來當我的男主角。”有一少君傾情演出,光是放出名聲,也絕對搶佔一吸睛劇目之榜首。接下來……
雁悠君哧笑一聲,“什麼爛豬腳呀?你這不是侮辱我師兄!我師兄可是天下一美男子,不是當豬腳……”
“白痴。男主角就是跟我們女主角搭戲的重要男性演員,你別想了,你沒門兒。”
“別別,我可不希罕當什麼爛豬腳,你們忙你們的,我這把花兒送到地兒,也該功成身退了。”
“你休想!”
輕輕大吼一聲,嚇得雁悠君剛起的身子著實抖了兩下,就聽,“你和宣於君當然演不了男主角,因為我為你們安排了很棒的男配角!專門用來襯托男主角奕哥哥的風采。”
“什麼?”雁悠君懵了,沒想到自己也被算計在內。而遠在公主殿的宣於君正逃離雙娥的追殺時,沒由地覺得耳朵直髮燒。
輕輕狡猾一笑,道,“當然了。你們是奕哥哥的好朋友,當然要傾情相助一把,這才說得過去。對不對,奕哥哥?”她回頭睇了他一眼,他非常合作地點點頭,一隻手卻偷掐了她小腰一把,她回手去推那隻大手,就被穩穩給握住,抽不回來了。
雁悠君不敢置信,看著姜霖奕叫道,“師兄,你不是認真的吧?我也要幫她?”
“你今晨才跟我要了最新的黃豆良種,那帳就計這上頭好了。我知道你隨身沒帶著多少金子。對你來說,很划算了。”
這方瞪大眼了,“你明明要價太離普,幾顆小黃豆居然要十萬金,那可是三十萬人口城池的一年賦稅收入耶!你還……”
姜霖奕輕輕叩著小几,道,“這黃豆產量是一般的三倍,可以養活三十萬人口的三倍,你說哪個划得來?!”
“呃,這個,這個……”太狡猾了!
“若你水土合宜,還可增產到五倍,你說是我虧,還是你虧!”
“我……我……算了,演就演!”
輕輕樂得一拍手,“好啊!那就辛苦少君了,另外麻煩你告訴宣於君一聲,他的角色也非常棒,我剛剛專門為他想好的。”
“為什麼要我去?”
“因為你們是一夥的。”姜霖奕出聲。雁悠君徹底無語投降!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劇目又發生了重大變化,三位少君便成了女孩子們的王子騎士。同時從皇宮中飛出了一張極具煽動性的宣傳單,主要內容就是話劇P雜耍團,公主們與石三公子的三杯賞酒打賭表演。本來單子的目標是發給即將參加宴會的達官顯貴,以謀求夫人小姐們的支援率,哪裡知道里面加入了少君元素,一下子就飛到了街頭巷尾,被市井小民和茶坊灑肆一翻炒作,市值一下爆漲,全皇都上下都陷入了這個大賭圈子。
宣於君對於被拉下水的事,一直耿耿於懷,於是私下攤上了宮外賭局的最大莊家,而雙娥知道後就攤上了宮內賭局的最大莊家,兩大莊各賭一方獲勝,叫囂的氣焰誰都不下誰。總之,這一次皇帝大宴,大概是幾十年來一次,舉全城上下百姓同期待,整一個盛況空前。
想當然爾,這訊息肯定也傳到了赧帝的耳朵裡,聽說皇帝也偷偷在女兒那裡下了注,訊息暫時保密。
所以,最近皇宮中最常聽到的問候語如此:“喂,你買了沒?”不知不覺中,這賠率節節攀升,賭金更是成為例年來之冠。
公主殿中,雙娥一收到最新訊息,忍不住問,“輕輕啊,你那個什麼宣傳單的效果太爆了。”
樂陽也說,“是呀!我只是叫人不小心掉個幾張,哪知道就變成現在這樣兒了。目前我們的支援率還是高石三公子好幾成。”
“可是,宣於君這傢伙不可能做賠本的買賣。”他就是一明白的間諜,身在曹營心在漢,在他們這裡擔綱表演沒臉的殺手,又跑到石敬雲那裡出謀劃策,跟他們對著幹。
“我也擔心他使詐啊!怎麼辦?他們也制宣傳單了。沒種,就知道跟輕輕你學。”雙娥一把撕掉剛才拿來的單子,撕成片片。
“不用擔心,我還有祕密武器。”輕輕眯眼一笑,狡黠得意的模樣讓兩丫頭也不由好奇。“祕密武器,當然不能說。就是自己人,也必須保密,才能達到一鳴驚人的效果。”
當即,兩人沒再追問。
輕輕腦子裡卻想著,其實她也沒想到什麼祕密武器,不過有姜霖奕在她自不用擔心其他兩個男人使詐她。當然,盡信人也是不可。於是,她立即決定,為保證表演效果達到百分之兩百,勘查舞臺現場。前日剛下過一場大雨,今日出遊正是好時候。
兩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開出了皇宮,朝後山的通神天威樓開去。
“為什麼你們兩個不去坐江陵君的車子,非要跟我們擠啊?”雙娥衝著雁悠君和宣於君叫。她之所以跟著石敬雲坐一起,是受了輕輕的指示,暗中調查一下敵情。
“說我們,你為什麼不去坐那輛車?”雁悠君直接把問題丟回來了。
雙娥眉眼一橫,“我高興,本宮喜歡坐哪就坐哪。”
“哦,我的答案,同上!”
“你……”
樂陽卻開口問了,“那個……表哥,你怎麼也非跟我們一車呢?”坐在離輕輕最遠距離的耶律鎮惡瞪了輕輕一眼。
“皇后陛下讓我一定要親自護送各位公主和少君,以測安全。”說著,那雙虎眸迸出極鄙視的眼光,彷彿輕輕一小丫頭就一大惡魔,會把整車的少男少女給吃掉似的。
樂陽忍不住捂嘴偷笑起來,其他男女紛正怯笑,輕輕立即惱紅了臉。
媽呀,出來這麼久,什麼豪華馬車沒坐過,這輛車再華麗舒服也沒有江陵君的車子爽嘛!可是至今為止,今天車裡擠的人最多,真是擠死她了。男人有兩少君一公子,加這個大塊頭豬武夫,已經佔掉車子一半,她們女孩子三個,婢女都只能坐外面去了。要不是為了套敵情,她才不要坐這輛車子,被男人洗刷。明明白白一個大仇人,外帶半個被仇人帶壞的小孩子。
“耶律將軍未免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我一介小女子,何德何能讓您這般惶恐啊?真是不——甚——榮——幸!”咬牙切齒,狠狠瞪回去。
“君子易躲,小人難防。”耶律鎮惡冷哼一聲,是朝著石敬雲說的,“敬雲,你絕不可將馬兒輸給了她這等小人。”
石敬雲在雙娥的眼神威脅下,不也太直率,只道,“這……耶律大哥不必介懷,雲自當認真對敵,絕不會讓敵人奸計得懲。”
“奸計?”輕輕呵呵一笑,笑得男人們肉皮一顫,“要不是心志不端,意志不堅,怎麼會中那等計謀呢!說白了,男人就是好色哦!對不對,雙娥?”
“對啊對啊!”這方猛點頭,“一群好色的公馬,見著漂亮母馬就棄暗投明了,真是一點意志都沒有。”
“你們……你們胡說什麼……”耶律鎮惡殺時鐵青了臉,要不是被雁悠給按下,恐怕他一起身車頂就該沒了。她們一搭一唱,又把當年周芷蘭的一計“美馬計”給拱了出來,純就是拿來擾亂敵心的攻心之術。偏偏耶律鎮惡對當年之事心結未解,每每總受刺激,失去正常判斷力。
“歐耶——”兩小妞大叫一聲,雙手對拍兩下,同比一個V手式,笑得得意非常,看得周遭的男人直捶胸頓足。
輕輕又道,“這次咱們贏得小母馬,當然不可能被心志不堅的小公馬勾走了。”
“那是當然,絕對不可能。因為小公馬自己就會跟著小母馬來了呀!哈哈哈!”一語雙關,雙娥笑得前匍後仰,樂陽直瞪她也沒用了。她們這方指桑罵槐,越來越猖狂了。
桃扇忽地一啪,宣於君卻笑道,“不知道是哪匹小母馬,可聞養了一山的小公馬,等著被下種啊!那可是傳得遍尚朝都知道的**、蕩、香、豔!”
“你又沒看到,別信口胡說!”輕輕蹙眉對回去。
“哦,輕輕姑娘如此肯定,可是親眼看到什麼,不如給大家說說,如何?”他越說越過份,開始直指真人了。雁悠君暗下拉他的手,他還偏不給甩。一雙桃花眼咄咄逼人。
石敬雲突然開口,“話說石嵴山一事,當日我大哥正在附近辦事,路過時確實見著滿山精光光赤條條的漢子,挺壯……啊……”被雙娥狠掐了一把,俊臉立即紅了一片。
“你又沒看到親眼看到,胡說什麼。再說了,有誰又看到輕輕在那裡了!哼!”
宣於君倒也不惱,繼續拍著扇子,笑道,“確實沒看到,真是可惜了。不過,前年我談生意到雍都城,倒是親見了姑娘的熱情火辣,當著眾賓客跳的那曲舞,當真直屬尚朝一人。而且,當夜姑娘與雍西候爺擁吻鳳闕臺,諸多賓客也是親眼目睹。若說這尋常閨閣家秀,斷是很難有這等膽量,做出這等……”
“夠了!”輕輕忍不住喝止。
但是宣於君輕嘆一聲,又道,“卻不知這樣的女人,居然還能拐著一顆男人心,臨到大婚,卻把人給拋棄了,嘖嘖嘖,心志當真不同,意志也確實很……令人佩服!”說著,不經意地瞥來一眼,那眼毒辣,又陰狠,帶著濃烈的鄙視。
輕輕渾身一顫,其他人的眼光或一樣鄙視有之,或驚奇,或疑惑,或擔憂,腦子裡突然又閃過姜霖奕的話,突然站起身,大叫,“停車!”
嗒嗒嗒,華麗的兩輛馬車,前面一輛打了手式,慢慢停下,而後面一輛也隨之停下。便見一個翠裳小女人踏著憤慨的步子上了後面那輛車,還囂張地吩咐不準前面車上的任何男人上這輛車。不過,前面車上的某一女人也追了上來,沒進車,倒是跟那架馬車的玄衣黑紗帽男子坐在了駕駛座上。
小小風波稍停,旅程繼續進行中。
只聽到前車裡傳來哀嚎。
“你瘋了,你把她氣到他那裡去告狀,我以後買大豆小米的價格又要翻倍的。”
“你報怨什麼,都是一條船上的,我的價碼比你的還高兩成好不好。”
“可是你是尚朝首富,我沒你有錢啊!可惡!你個爛嘴巴!為什麼你還沒把你們宣於家的家產敗光啊!”
“我要敗光了,尚朝就倒閉了,你有點常識,好不好。”
“宣於君,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要告訴我父皇哦!”
終於輪到他們臭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