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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禍-----第80章 三個男人一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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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三個男人一臺戲

歡呼!馬要進入尚朝之權利中心,三男一女之感情糾結全面啟動,P場面陸續上場,美男要打堆兒了,看輕輕如何偷到馬兒和鐵礦!仇人倒數計時開始。。。。。。

頂著一雙兔子眼,小白兔照樣被暴龍挾持著,坐同一匹馬上了路。所以,馬上的鬥爭一直沒斷過。

“姬鳳傾,你就只會用強的嘛?”

“非也。”

惡!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不起一身雞皮,疙瘩們已經直掉地上了。

“放開我,我不要跟你同騎!”

“你現在有力氣騎馬?還是……你已經知道怎麼騎馬了?”他俯下身,鳳眸中都是嘲弄。

“我……你不讓我騎,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吼回去的聲氣實在不夠足。

旁邊又傳來咳嗽聲,輕輕轉頭就瞧見娃娃臉的傢伙嗓子又出問題了。哈哈哈地笑聲自然出自那個厚臉皮的假儒生莫楚材,而她心目中一副駕手燕九州脣角挑著笑,不敢看她。

氣死她了!都怪今天早上那匹不長眼兒的小母馬。她好不容易抓到燕九州,要他專門給她準備的溫順、溫柔、好騎、好駕的馬兒。偏偏那畜牲一見到她就猛噴鼻氣,剛摸到屁屁就甩蹄子踩她,嚇得她啊,冷汗刷刷地流,連試了十數次,試到姬鳳傾再也看不下去,額頭抽著青筋抱她上了馬。

她不甘啊不甘啊不甘——

“笨蛋!”姬鳳傾罵歸罵著,不過心情卻出奇地好,脣角揚得很高。

“你才是笨蛋。”

“你的倔脾氣若不收斂,吃苦的總是你自己。”

“你的強權手段若不收斂,最後倒黴就是你。”她說得牙癢癢的,偏就掙不開腰間的大手。

“那咱們就看看,誰最先吃苦倒黴!”他用力一壓,縮開的傢伙重重跌回了懷抱,軟玉溫香,十分暢快。

“你你……你不要臉!你還是堂堂雍西候爺嗎?”

他俯下臉,笑得霸氣又邪惡,“如你所見,如假包換。”

她哼哼一聲,扭頭不看,努力忽視屁股下的東西。偏偏身後的人就不讓她舒坦,鼻息噴在她鬢邊,在她要退縮時,耳朵一熱就被咬個正著。他們正行在一片山間官道上,左右無人,斜眼護衛們都在身後至少一匹馬的距離處。前面的主子做什麼,只要猜測,不得親眼。

“放開我,你個色……唔……”

嘴巴被突然送進的兩根手指堵住,渾身一緊,揚手就要逃脫,立即被逮住壓在了身側,腰間的大掌一下爬上了胸口,重重一壓,一捏,口中火熱的摩擦/抽//動,股下一輕一重地碰撞,彷彿有小蟲子啃著心尖兒,又癢又麻又疼,她努力喘著氣卻發現脣角逸出了**,魅惑得令人骨酥肉麻,更可惡的是他的舌頭鑽進了小耳洞裡,溼濡濡的撐動著。與心完全相反的快感,讓她即害怕,又生出生理上的期待感,越是激烈,越是矛盾,越是讓人無法承受的感覺到靈魂深處的那抹痛苦。

不,她不要,這絕不是她所要的東西。

她不是周芷蘭!

銀牙一咬,血流迸出口,他悶哼一聲,迅速抽出手指,怒喝一聲,“周芷蘭,你這是什麼意思。”

“很……很明顯,我拒絕!我不要這種與心完全相反的快感,那讓我唾棄、厭惡、憎恨!”

她直視上那雙仍燃著浴火的鳳眼,雙眸被撐得一片紅腫,在他驚愕的瞬間,她用力一推,身子直跌下了馬背,幸好馬兒行得較慢,她僅是滾了一圈就穩住了身子,剛準備站起身,就被人扶住了,抬頭,映入眼簾的是那顆熟悉的黑曜石,轉動著溫柔的流光,漸漸安撫了她心底的慌亂不安。

“輕輕,你有沒有傷著?”燕九州一邊問,一邊為她撫去身上的灰土。

她緊緊拉著他的一隻大手,感受那裡溫度和包容,很想撲進他的懷裡,但是他身後的人怒氣薄發,一聲怒吼便打斷了這一切。

“燕九州,讓開!”姬鳳傾坐在馬上,高高俯視,將一切看在眼底。

他無法忍受自己的女人,竟然對自己的屬下生了這分情誼。若他早知道會如此,不,他知道燕九州對周芷蘭有特殊的感情存在,但是他沒料到他真會為了她,開始忤逆他了。

“燕大哥……”輕輕抓住燕九州的手,不想讓他退開,但是對上那雙為難隱忍的黑眸,她的心一片刺痛。

不可以嗎?真的不可以嗎?只是因為他是你的主子,你誓死效忠的主人嗎?那你對我的心,又該如何處置?

燕九州被輕輕眼中的沉痛驚疼了心,好想一直握著不放開,可是她從一開始就不是屬於他的,現在……現在……更不可能是了。他必須打斷這一切,若她知道了一切,她只會更受傷。

但在燕九州要脫開輕輕的手時,輕輕先鬆開了,轉身站到了他的跟前,面對姬鳳傾。

“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再強迫我,我發誓我會用盡生命來逃離你。”

凜然的大眼,紅腫,卻堅決無畏地迎上驕傲的鳳眸,冷風繞著青絲劃這那冰冷的小臉,一瞬間讓他覺得,自己似乎再也無法觸到那顆心,曾經是他離得最近,也只有他離得最近的一顆充滿愛意的心呵!

她向他伸出手,但是她的眼裡冷漠疏離,沒有一分他熟悉的情意。

仍是不由自主伸出手,將她的身體拉了回來。

心離開了嗎?那他也可以再花功夫把心找回來。他仍然相信,只要當她憶起往昔,看到事實,一切都會改變。

莫楚材路過燕九州時,哧笑一聲,“我早說了,你這是作繭自縛!”

走上前的蕭尊素瞪了莫楚材一眼,拍了拍燕九州的肩頭,不忍看多年好友如此落漠,安慰道,“你已經做了決定,就不要後悔了。不然這樣下去,最痛苦的還是你自己。”

他一握拳頭,“我不介意。”

蕭尊素愕然,又聽他道,“但是我不能讓她痛苦,哭泣。”黑曜石般的眸子追上前方走遠的身影,綻出了堅決。

蕭尊素無奈嘆息一聲,“走吧!”

再踏上征程,一切都變了,也其實一切已經回到原點。

這一路回來還是走的官道,和來時一模一樣的路,心境已是兩樣。輕輕靜靜地回憶著過去幾個月的一切,碧姬的雅麗不失俏皮的性子,採之表裡如一的厭惡,焙之的穩重老練,軒轅七殺表面凶惡內裡卻細心無比,風大時總是他最先為他們掩好車簾,落腳時能尋來最甘醇的山泉。還有樂陽的直率親切,雁悠君的風趣猾頭……還有那隻白狐狸,從頭到尾只是嘴巴上佔盡她的便宜,實際上卻沒有傷害她一絲一毫,還傾力相助於給她解毒。真的是沒有一點面對仇人的樣子,為什麼呢?!

她不是不懂他眼裡的溫柔,那是周芷蘭的吧!周芷蘭對姜霖奕的回憶,酸澀中,帶著甜美的味道,十分誘人,每一次做到那樣的夢,都讓人忍不住沉溺在那淡淡茗香的溫柔裡,不可自拔,同時又害怕著什麼。

輕輕知道,周芷蘭那樣驕傲的人,是不會承認愛上二個人的。所以她害怕著他的靠近,他的溫柔,他的不捨……當狹眸一眯時,她的心就會跟著砰砰亂跳起來,當那豐潤的脣角牽起笑容時,會覺得渾身都在發燙,這感覺好似……好似情竇初開的小丫頭。唉……

真是不剪不斷,理還亂。

啊啊啊,攪得她頭疼死了。她不要想這些臭男人了!她要自由。結果這一抬頭,就看到鄰桌上的黑衣人,忍不住又吞了吞喉頭。

他們已經進了城,和雍西候的拜壽大隊匯合,馬車禮物一大堆。同時,大家都整換了行裝,個個衣冠楚楚,盡顯不俗風儀。燕九州依然是那套黑色勁裝,胸口爍亮的黑曜石壓著黑亮的絲穗,沉斂的氣質讓他雖不是男人中最出色的,卻仍是最不可忽略的存在。

這次隨姬鳳傾至皇都的是他四將中的三將,莫楚材明著是軍師身份,實際是四將之首。那娃娃臉的蕭尊素居然是那個三朝元老宰相大人蕭望之的親孫子,位封虎賁將軍,是姬鳳傾的神射手。燕九州以奔雁將軍為名,向來是大軍的後衛部隊。至於四位將軍一直都很神祕,沒有人知道其真實身份,至今只聽說在姬鳳傾成名的那場虎勞大戰中現過身,後來就是攻打鬼方國十二聯盟氏族時,也未出現過。

她何以會突然知道這麼多,其實還多虧了喜歡鄙視人的莫楚材。這人臉皮一等一的厚,生了一張騙人的謙謙君子臉,實際上是個不亞於雁悠君的三八男。當然,他貴為軍師更懂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說這麼多,他無非就是想套她嘴裡的祕密。

“軍師想知道什麼,但說無防!”這會兒趁著閒雜人等都不在,一次說個明白吧!

他們現在一土坡上休息,視野廣闊,四周空曠,要說什麼都很方便,也不怕被人偷聽了去。

莫楚材笑道,“小姐很聰明,知道我是拿訊息套訊息。”

“哼,你別往你臉上帖金了。這些訊息要想打探並不難,也不是什麼大祕密。你覺得有價值拿來套我手裡的祕密嗎?”這男人的臉皮真不是普通的厚。

莫楚材笑得更加燦爛,絲毫不覺得輕輕的話傷人,答道,“呵呵呵,小姐這麼說實在傷感情啊!”

“不要臉,誰跟你有感情了。”

“啊啊,是我說錯了。小姐傷的是咱們候爺的感情,還有……”他故意瞥下坡下那抹黑色身影,“奔雁將軍的心哪!”

“去你的,胡說八道。姬鳳傾不配!”她忍不住衝口而出。

莫楚材雙眼一亮,追道,“候爺現在不配了,那麼說燕將軍就配了吧!”

“配不配不是誰說了就算的。”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但是燕九州絕對配,這一路上,他的心意,小姐最應該明白。他是瞞了你一些事,但這以性命相予的情誼絕不是假的。若小姐願意聽楚材一句話,當年您是同時遇到候爺和他,他是候爺指定給你的護衛,這份情誼……”

死酸儒,故意沒把話說完,存心勾引她心底的欠疚感!可是她偏偏就吃了這一套,心軟。

莫楚材眼珠一轉,很清楚打鐵趁熱,揀人弱處猛攻不停的策略,“小姐,這份情,這份心,換個傳國玉璽的下落,會不值嗎?”

輕輕垂下眼簾,心忖,這訊息一次賣給姬鳳傾和姜霖奕並沒什麼捨不得的,不過她現在擔心的是若雙方互通都知道了,她自己是否還能安然無恙。事實上,她的直覺告訴她,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

莫楚材料不到輕輕是此番心思,又道,“小姐總不能把東西真送給自己的仇人吧?就是看在燕九州這一路上生死相隨的情,你也沒有理由將東西送給別人!”

“你就那麼篤定。”

莫楚材笑得相當得意,毫無掩飾,“當然。因為我知道小姐十分重情。”

“哼,我的毒還沒有解。我完全可以……”

“小姐有所不知,候爺已經派人去燕渠國請聞人義名醫,待皇都壽宴一結束,候爺會親自帶小姐就醫。所以,小姐你不會那樣做。”

哼,這無非又是動之以情的一個話柄罷了,他想到的也只是一個淺顯的側面。

莫楚材迎上遠處姬鳳傾的注視,又是一笑,道,“小姐應是捨不得燕九州突然不明不白地,就這麼消失掉吧?”

輕輕一驚,“你什麼意思?”

“啊,我以為我一開始就告訴小姐了。小姐怎麼會如此健忘了,看來姜霖奕的藥效也不過如此。”說著,手搭上來就要號脈,被輕輕一閃別開。

“你們真可惡!”她氣得轉過身,狠狠道,“讓我先跟燕九州談談。”居然又拿燕九州的命來威脅她,她也知道這一路上姬鳳傾對燕九州諸多不滿,常常為難,什麼粗活居然都吩咐燕九州去做,連現在溜馬吃食的事也一樣。若他真想滅了一個這樣的人,也未嘗不可。但是,她覺得他應該不是如此衝動的人,之前周芷蘭犯了那樣大的錯,他也極力地包庇下來。不,她不能高估了自己的判斷,也不能冒這個險。因為之前峰迴谷一役,他並沒有手下留情。

“嘖嘖,看來還是燕將軍的面子比候爺大啊!”

“哼,你不要胡說八道。我的目標跟你們完全不一樣,所以你們大可放心。”

“明白明白,小姐的目標高遠,爾等自然揣度不透其中高奧之處。”

“廢話少說,讓燕九州來。”實在不想再看到這副令人討厭的嘴臉。

莫楚材知道自己的模樣向來不討喜,所以他臉皮同比例增厚,這方突然肅了臉,沉聲道,“叫燕九州來沒問題。不過,在下想讓小姐也明白一個事實。”

“快說!”

“在下絕不會讓任何女人阻礙候爺畢生大業。若有絲毫不利可能,在下願負千秋罵名,就是候爺會殺了在下,在下也要將這不利因素扼殺在搖籃之中,絕不讓其生根發芽。”

輕輕背脊一寒,強自鎮定,道,“你說完了,可以走了。”

“是,在下這就去喚燕大將軍。”莫楚材勾勾脣角,皮笑肉不笑,躬身退下。

輕輕重哼一聲,這個莫楚材,當真是九竅心腸,極不好對付的傢伙,但又是百分百忠誠於姬鳳傾,無怪乎位居四將之首了。

“周……輕輕?”

他來了,她輕嘆一聲,轉身,給了他一個笑容。他怔在原地,便無法再吐出一個字。

這個笑容,輕乎得彷彿山風一吹,就會帶走一切,她著了一件淡粉繡著綠葉兒的裙衫,粉色的緞帶被高高揚起,烏絲溜過了紅豔的粉脣兒,站在藍天碧海中,就像突然降臨凡塵的精靈,讓他不禁想起了初次相識的情景。但那時,她的笑是面對著另一個人,他怎麼也想不到,事過境遷,自己能有幸得她這分關注。

“九州,我們不可以在一起嗎?為什麼?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再從這裡跳下去!”她往後退,身後山坡雖然不高,但也不矮,立即挑起了他的緊張。

“不,不要,輕輕不要做傻事。”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緊張得就怕失去這個寶兒,又得來她一串笑聲。

她仰起頭,口氣卻十分嚴肅認真,“告訴我事實,不準騙我。”

黑眸一閃,瞬即黯淡下來,“候爺於九州有生死再造之恩,九州在十年前即發誓,這條命致死都是候爺的,九州……沒有命,不能給輕輕幸福。”

“你欠他一條命,但是這些年你為他拼死拼活,救過他不止一次啊!為什麼?”

“不止一條,是我燕家二百八十九口人命。”

聞言,輕輕無力地後退一步。原來,是家族大仇,才會有這等一生一世的誓言份量。

她一個小小女子,哪裡拼得過這近三百口人命的價值呢!她真是痴心妄想了啊!

轉過身,她深深呼吸幾大口,想平覆心底的湧動,但眼眶已經刺痛無比,握著胸口的手,緊緊扼住了那個玄鳥護符。

燕九州擔憂地撫上那顫抖的小肩頭,“輕輕,你……”

“我憶起了,傳國玉璽在尚朝西南的領土上。你之前在橋上也聽到了,在皇都、西秦、巴子國三國之中,具體位置我不知道,必須找到水與火相融的地方。”

“水與火相融,有這樣的地方嗎?”

“有,我知道範圍太大,但這是事實,是周芷蘭夢境裡的事實。”她轉身時,他已經離開,走向了他的主子,沒有回頭。風拂過了面,卻涼了心。她低頭看著雙掌,交錯的紋路,卻不知哪一條才是自己的幸福。

她想要的,只是一個單純的幸福罷了。

。。。。。。。。。。

夜宿驛站時,已經能聽到很多關於皇都的事情了。

長公主樂陽出使晉溏國,帶回了一紙婚約。這事讓輕輕尤為驚奇,她完全沒想到樂陽這麼快就定下了自己的終生大事,本來以為……唉!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憑一人之力,怎麼可能阻擋天地輪轉。晉溏國和西秦國聯姻,又和皇都成了姻好關係,這三方勢力的聯合,無異於是楚淮國的一大壓力,不知道白狐狸會有何行動?去,那傢伙又不是楚淮國世子,前面那麼多嫡出的兒子,要輪到他繼承大統還差得遠呢!她這根本就是杞人憂天,瞎操心。也許正因為如此,他對於奪傳國玉璽一事並不是那麼熱衷吧,畢竟他的級別和姬鳳傾差得太遠了。

“唉,聽說皇上又徵招了一批民工,真是勞命傷財啊!”

“你別說了,附近幾城的貧民都被押去修塔了,說是皇上這五十大壽必須完工,要上面設宴群臣呢!”

茶館的訊息真的很多很雜,也很鮮。說當今赧帝是為其兄長禪讓才登上帝位,至今已有十五六年時間。而且,這個赧帝好大喜功,居然花五年時間修了一個堪比古代巴比倫般的“通天塔”,自稱為“通神天威樓”。名字貌似是朝中名望高、資歷老的大國師給取的,說是為了與天神相通,以承天威,助輔國運昌隆興旺。當然,這名頭總是討的好彩,落實下來的結果,就是近十年來的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可以說,六大諸候國的貢奉多半都落那通神天威樓的修築上去了。

這東西擺明了就是一敗國的加速器啊!赧帝果然是個亡國之君,要不就是老糊塗了。難怪白狐狸叫著要買戰馬和鐵了,這仗是不打也得打。只是不知道,到時候是那西秦和晉溏挾天子以令諸候,還是以楚淮國為首的揭竿而起呢?

那日燕九州一將玉璽的訊息交給姬鳳傾,其地位也發生了顯著變化,沒有再受小弟待遇的折磨了,一批隨行的人員悄悄離開,趕往西南。

“輕輕,該喝藥了。”

燕九州現在還是她的護衛,姬鳳傾的注意力全轉到了他的千秋大業上去。這樣很好,省得她一天到晚防色魔。

“謝謝你,燕大哥。”一口喝完藥,這是放了蜜水的,完後還有蜜餞吃。隨便問問,“明日就入皇都了嗎?”

燕九州可是尚朝萬事通啊,點點頭,自動介紹起來,“皇都乃尚朝立國之君——贏帝所建,至今已有三百年曆史。廣集尚朝諸多貴族豪室,更有文人雅士聚集的牡丹亭一景,不論詩賦歌舞,都屬尚朝一流。另外還有具天下一食府的一品軒,其出品的……”

深諳輕輕喜好,燕九州介紹的都是好吃好玩的地方,特別是說到吃的東西時,看輕輕那閃亮亮的大眼,微張著小嘴就差掉一滴哈拉茲的饞樣兒,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寵溺。

“好,明日到了,先去一品軒吧!”

“嗯,我這就去安排一下。”

“好好好。”

這廂饞嘴兒的小妞兒笑得叫一個燦爛啊,一邊嚼著蜜餞,一邊期待著明日尚朝皇都一遊。毛主席說得好啊,前路再艱難,也不能失了革命樂觀主義精神。咱紅軍戰士不也是領略著大雪山的風情無限,走完了十萬里長徵麼!呃,雖然彼此不能類比,不過也差不了多遠啦!

最重要的一點是,能見到樂陽公主,雁悠君,碧姬……呃,白狐狸也算上一個吧!也許,還能見到四少君中的另外兩位,美男耶!

可輕輕還是漏掉了更重要的一點,皇都不僅有帥哥美人等著她,還有傳說中的一些仇人等著她。

。。。。。。。。。。

碧天,輕雲,雁南飛。秋高,氣爽,北風來。

輕輕本乘的舒服馬車,這臨到皇都換坐到了駕駛坐上,與燕九州並坐,一邊吃著小零嘴,渴望的大眼四處瞄個不停,整個行進隊伍大概就屬她最愜意了。

很快,遠處銀鏈般的大河穿進了一座廣袤堅固的城池中,光是目測其大小,至少是雍都城的兩倍大,不愧是尚朝的心臟。而在城中那金碧輝煌的皇宮後,屹立著一座聳天入雲的高樓,琉璃黛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尤為壯觀,簡直就是整個皇都的一標誌性建築啊!這玩藝兒就是在現代,也是值得當政者誇誇其談的資本了。由此相較之,赧帝的想法是好的,就是應用在當前這樣的亂世之下,實在是時不我予。

這正想著,寬大的入城大道上,從西方行來一列人馬,辱罵聲、鞭策聲不斷,怨哭聲相伴,仔細一看,是一群被騎兵押行的平民百姓,衣衫襤褸,面容悽苦,敢怒不敢言。後面跟著的大車上,堆了石塊和一些挖掘工具,很明顯,正是之前茶店裡聽說的被押去修塔樓的民工。在這樣沒有安全保障的世界,修那般高的塔樓,施工事故天天發生,時時不斷,工人的補充是必須的,也是極端殘酷的。

對於這一切,他們只有旁觀。這一刻,他們停在門外等待民工先行透過,林立的其他入城人,無不一臉憤慨,輕輕扭頭看了看,發現莫楚材這等厚臉皮的人,也肅了臉色,眼中都是憎色。憶起那日他下的狠話,這天下霸業若是為了解除老百姓的困苦,倒也無可厚非了。

回頭時,發現燕九州的臉色也相當不好,緊握著疆繩的手指關節泛白。她握上那大手,朝他輕輕一笑,“燕大哥,我肚子好餓。”從他拒絕她以後,她已不再喚他九州,若要好好面對他,只能暫時把他當成大哥一般的存在,比朋友親,比愛人遠,親人是最適合的稱謂。

燕九州因這一觸,緊繃的神精終於緩下,點點頭,駕車進了城,迅速安頓好一切。

沒想這剛一進門,一個粉嫩嫩的身影就撲了上來。

“小姐,想死我了,你們怎麼這麼久才到啊!人家等得頭髮都白了好多根哦。”濃郁的香氣,直燻人鼻,而那嬌作的聲調一聽就讓人直掉雞皮疙瘩。不作她人想,語靜是也。

輕輕還來不及詢問她如何得救,小桃花轉身就撲向了後面的黑色身影,燕九州一讓,撲了個空,也不氣,嘰喳興奮著離開之情。

輕輕嘆口氣,讓小桃花繼續發揮,自己回屋洗漱了一番出來,小桃花終於發洩完熱情,不過一雙桃花眼仍不離不棄地盯著燕九州,那亮度直比一百瓦電燈。

大堂中除了她們這組老組合,還有姬鳳傾及其二將。

姬鳳傾大步上前,輕輕就後退,鳳眸掠過一絲不悅,伸手拉住她,道,“九州陪你四處玩玩,不要亂來。”

“我能怎麼亂來啊!”她不滿地嘀咕一聲。

他笑道,“你忘了,皇都也有人看你不順眼,所以玩的時候不要太伸張。”

這話一出,當真是平地一聲雷,炸得輕輕頭昏眼花,瞬間失聰。

天神耶,她完全忘了這一點。最近過得太舒坦,都忘了自己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大惡女,仇人遍天下。

彷彿很高興自己話的效果,姬鳳傾突然俯身,在輕輕額頭落下一吻,看她又驚又氣的模樣,愈發高興起來,“乖乖跟著九州,他會保護好你。辦完事,我會來找你們。”

待姬鳳傾一轉身,輕輕就猛做鬼臉,鬼才稀罕你來找,我偏偏要改變行程,讓你找不到。哼!

“九州,除了一品軒,還有什麼好去處,一次給我報完。”

燕九州與語靜對視一眼,交流同一個意思:又要鬧麻煩了。

行到外的莫楚材忍不住對姬鳳傾說道,“爺,您這樣放任她,不怕她又給我們惹麻煩嗎?最近發生的事,引得江湖人士有很多都齊聚皇都,屬下實在擔心。”

“若沒有這些麻煩,我們要想知道玉璽下落,怕不知要等到何時了。楚材,”姬鳳傾轉眸笑睨著莫楚材,但那鳳眸中卻沒有多少笑意,“你不覺得,現在的蘭兒比以前的還要可愛很多嗎?”

莫楚材立即垂首,“爺英明,一切都在您的預料之中。”

姬鳳傾勾起脣角,點點頭,大步走出了驛館。落後一步的蕭尊素卻有些擔憂地回頭望了那組人一眼,搖搖頭,追上了主子的腳步。

。。。。。。。。。。

皇都最大茶社鳳鳴館

說是除卻有名的風雅之地牡丹亭外,二個文人騷客喜歡聚集的地方。這裡的美人別有一番風味,主要以男子為最,私下裡有鴨寮的別稱。

輕輕臨時起意點了這道風景,語靜叫嚷著無聊,但一進館子,就給當前這迷惑人的風景給震亮了桃花眼,迅速而堅決地將燕九州丟到了腦後。

美男啊美男,剛毅強壯型,纖瘦柔美型,氣質迥異型,可愛俏麗型,全都是水淋淋、鮮嫩嫩,席間的客人,女人佔了一半,這實在是走遍整個尚朝唯一能出現此景的地方了。當然,這些女性的身份非富則貴,隨伴的男性也並非都是小鴨子,很多也都是貴胄公子,全部都是超一流的基因組合,整一個養眼。

好位置沒了,將就著揀了個窗邊的位置倒也湊和。好在也能一眼盡覽所有美妙風光,很享受啊!

不過,當輕輕喝下一口茶時,忍不住吐了出來。

燕九州急問,“怎麼了,燙著了嗎?”

輕輕瞪著杯中物,怪嗔,“好難喝,這……這是什麼茶啊?”

語靜喝了一口,“不會吧,我們點的是最好的。我覺得挺好喝啊!”

燕九州立即明白了,“這茶,的確比不上江陵君的茶。若小姐不喜歡,點一些茶點吧!”轉開的黑眸瞬間黯淡了下去。

輕輕癟癟嘴,喝了一口又嘀咕著,“不會吧,怎麼差那麼遠。沐液梅香也不是頂好的呀,可也比這個好喝多了。還有白狐狸老愛喝的那種青茶也比這味道好嘛!嗯……顏色還是有些不一樣……”

殊不知,這其中的差別可大了。若非如此,樂陽公主當初也不可能跑大遠給姨母送茶葉了。輕輕沒將此事上心,當她知道時,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為此還做出了意想不到之舉,只為討好那隻白狐狸。

而在他們鄰桌,喝茶的客人似乎也沒那麼閒適。

“公……公子,咱們出來幾天了,再不回去,若被娘娘發現,就死定了。”說話的小童面容過於紅嫩,急切地拉著主子的手,直求喚。

而他的主子卻是一臉不以為意,拍開他的手,怒道,“急什麼急,我們只是出宮,又沒出城,怕什麼。你給我坐好,別掃了大爺我的興!好不容易能進來這裡,見識見識……”說著,一雙美眸就往堂中來往的美男身上招呼,閃閃發光,發著色光,“你瞧這風景多好哇!帶你出來也是讓你見識一下,別老是鼠目寸光。”語氣雖重,但聲音卻極為軟柔,再看那模樣,就更讓人驚豔了。

輕輕聽到那方吵鬧時,轉頭看過去,但見薄薄光暈下,那身稱主子的公子,身形跟自己差不多,嬌小迷人,玉冠束髮,白衫玉扇,架勢做得風流倜儻,但那氣勢怎麼看怎麼陰柔得過份。很明顯,就一女扮男裝的主兒!

奇怪啊,這地方女人都是大大方方進來玩,哪還需要做這番修辭。從那隱約其辭的談話中,應是偷溜出家來玩的家教甚嚴的姑娘家吧!有性格,投她好,都是不愛受束縛的女人。所以輕輕忍不住多瞄了幾眼,但那小女子發現後卻引來了不滿。

“看什麼看,沒見過公子我玉面風流嗎?”假公子喝道,口氣極衝。

嘎,這小丫頭挺橫的啊!輕輕大眼一溜,起了興,接道,“是呀。公子真的好俊,奴家越見越是喜歡,可否同桌一敘?”

假公子本來是女子,自然不怕吃了虧,秀眉一挑,“敘就敘,過來啊!”

輕輕剛要起身,就給燕九州拉住,她拍拍他的手,“沒事兒,都是女孩子啦!”燕九州再看了一眼那人,才放了手。

語靜便揀著這大好機會,直跟燕九州獻殷情,就那驚險分手後的事,一一敘苦。

“我叫晏語輕輕,公子直接喚我輕輕便是。請問公子如何稱號?”

“我叫雙娥,淡掃娥眉的娥,你直接叫我雙娥得了。”

“公子爽快,輕輕敬公子一杯。”

“好說好說,輕輕也很爽快,本公子很喜歡。”

簡單一個問候往來,感覺投契,兩丫頭便聊上了。輕輕這方越看雙娥,越覺得眼熟。

“雙娥,你家可有同胞的姐妹?”

“有啊!有一個姐姐,近日剛定了親。”說到這裡,雙娥有些不快,“不過我不喜歡姐姐的夫家,那個傢伙是個非常不成熟的臭小鬼,根本配不上我家德才兼備的姐姐。”

嘎!這……她該不會真是……

正想再問,門口突然傳來一片**,這眼光一掃去,就見一群兵士撞了進來,當那為首的藍衣人站在大堂中時,驚議聲四起。

“呀,鎮惡將軍怎麼會突然到這裡來?”

“是呀,以他的性格是絕不會到這種風雅媚俗之地來的。”

糟糕了!

這是輕輕和雙娥腦子裡不約而同的想法,兩人沒來由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驚慌,想立即跑路的訊息。

“你(你)?”

疑問同時出,什麼都明白了。

可都來不及反應,耶律鎮惡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他們沒要到雅間,混於一樓大廳邊窗位置,視野是很好,但也最容易被人眼掃到。

“完蛋了!”雙娥哀叫一聲,大眼一轉,急尋跑路途逕。

燕九州一見急忙上前要把輕輕拉回來,但這方耶律鎮惡的行動也不慢,大喝一聲,居然蹬地一起,撲飛了過來。

“啊啊——”大叫、尖鳴四方響起。

“公……公子,不要——”

雙娥的小童,不,準確說來是小丫環被當人盾送了出去,直接丟進耶律鎮惡懷裡。

“小荷兒,對不起了。晚點我再來救你!”雙娥蹦上窗頭就往外跳。

“雙娥,你給我站住——”耶律鎮惡大吼一聲,嚇得雙娥差點從窗子上掉下去,至少也有兩米高啊!

偏偏就這麼一下下,輕輕去接了個手,讓雙娥沒有摔下去,雙娥感激地朝她點點頭,又壞了大事兒。

“你……你是周芷蘭?”

耶律鎮惡聲音不大,他們兩桌的人都聽得清楚,燕九州本來是擋住了輕輕,但輕輕剛才出手扶雙娥暴露了身份,在耶律鎮惡再次發難時,雙娥大眼一轉,一把拉起輕輕,叫了一聲跳,兩人齊齊跳下出了窗戶,手拉手兒跑路去也。

“該死的,你們給我站住。”

一聲大吼,響徹整個鳳鳴軒。

接下來,好好的茶軒亂了個一塌糊塗。燕九州為給兩丫頭足夠時間跑路,出手阻擋耶律鎮惡,讓其失了先機。手下人等迅速追了出去,大街小巷也被鬧了個天翻地覆。

輕輕跑得實在有些莫名其妙,剛躲過一波追兵,拉著雙娥就問,“等等,雙娥,為……為什麼耶律鎮惡要抓你啊?”抓她周芷蘭她還能想通,只是完全沒想到這次遇著仇人被追,居然是被別人連累的,要不然剛才燕九州在,根本不用跑的嘛!

雙娥橫來一眼,“那個武夫,還不是為了在父皇母后面前討好啊!哼!”立即意識到說溜了嘴,也來不及了。

輕輕笑道,“你是樂陽的妹妹?”

這話又讓雙娥反應回來,“是呀!我聽姐姐提過你,之前,你的大名可真是響徹整個尚朝啊!每次提起,那個武夫都氣得牙癢癢的,我佩服好久了,沒想到今日一見……”

“一見如故!”

許是有了樂陽做鋪墊,兩丫頭這會兒真是患難見真情了,一拍即合,二拍投契,三拍便心心相應。

“她們在那兒!”

一聲驚叫,又嚇出兩丫頭滿大街地竄,同時傳來耶律鎮惡的咆哮聲,當她們推翻了一堆竹竿擋路時,輕輕看清了耶律鎮惡的模樣,那表情叫一個猙獰啊,憤怒啊,簡直就像剛被叫醒的獅王,赫赫生威,氣勢十足,若是他陣前殺敵,光是這麼一吼一喝,就能嚇住好多人了。可惜,這其中不包括她,和手邊這個叫雙娥的小公主。

嗯,總的來說耶律鎮惡屬於型男耐看型,長得剛硬有型,非常陽剛。套雙娥的話,就是個十足的“武夫”相,當然,算是個相當帥氣的武夫啦!

可是現在被這頭武夫追著跑可不是好玩的,如果被抓住,還不知道會受什麼傷。雖然知道有燕九州和姬鳳傾在,但怎麼著還是不要直接對上的好啊!

“這邊,這邊……”可惡,有人了。

“那邊,那邊……”可惡,又有人了。

“雙娥,你再給我跑,我有你好看的!”耶律鎮惡的威脅越來越靠近了。

突然一隻手臂伸出,抓住了輕輕,嚇得她大叫一聲,就被捂住了嘴,轉頭才看清那顆黑曜石。

“燕大哥?”

燕九州一手一個託進了小狹巷中,朝另一方指了指,兩丫頭立即領會其意跑掉。這方鑽了幾條小巷終於沒人追了,喘著氣兒時,雙娥居然跳到一個燒餅攤前,買了兩燒餅,說是補充能量。

輕輕一個汗啊,心說這丫頭可把革命樂觀主義精神發揮到極致了,剛脫虎口,就懂得自我犒勞。佩服佩服!

結果,這方剛咬了兩三口餅子,直啖著皇都小吃也很精彩時,抬頭就撞見那抹高大的藍色身影。

老天,這傢伙怎麼那麼能追啊!

兩丫頭對視一眼,傳遞了同一個資訊:耶律鎮惡前世一定是狗兒投胎,鼻子好靈?!

“完了,咋辦?”雙娥傻眼兒了,一時沒了主意。

輕輕拉著她就跑,管她三七二十一哇,跑了再說,就是還差一步,也不能輕易認輸,這是她最近逃跑總結的經驗,不到最後絕不束手就擒。果然,才沒跑幾步,立即看到個木梯子,上面正在修葺什麼東西,地面奔久了換個地兒跑吧!這想法是在她已經登上房頂後想的,雙娥一看可嚇著了,但被輕輕拉著只好硬著頭皮衝,同時又覺得滿刺激的,跟著傳聞中的大惡女一起逃路哇,是她之前十六年都沒想過的驚險生活耶!衝了衝了!

“你們兩個瘋了嗎?給我下來!”耶律鎮惡躲開倒下的梯子,氣得又跳又吼。

他這模樣讓剛爬上去的兩丫頭更興奮了,這居高臨下的感覺終於算揚眉吐氣了,雙娥轉頭就朝耶律鎮惡做了個大鬼臉,叫道,“有本來你就追啊,追啊!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

“啊,有手沒腦那是什麼動物啊?”輕輕故意大叫一聲,立即引來一片笑聲。

雙娥順口就答,“笨蛋,那是豬啦,豬!”

一個豬字叫得可響了,把個看熱鬧的老百姓也給逗笑了。而那頭怒醒的獅子,甭提,徹底憤怒了。

“兩個臭丫頭,你們別猖狂——”

“啊呀,快跑啊!”

沒料那獅子居然藉著旁邊的攤子,一蹬就飛了上來,那來勢洶湧,當真是發力了。

“快,跳過那個梁,把梯子取了,看他還能插翅飛過來不。”輕輕看到前方丈寬的距離,胸有成竹地發號師令。

“好好,快過去。”雙娥現在完全臣服於輕輕的領導風範下了。

輕輕讓雙娥先過了去,她瞄到一條彈墨線,腦子一轉,牽起線迅速做了一個非常簡單的機關,壓上一塊瓦。

“周芷蘭,你個大惡女,上回的帳我們還沒算完,今天你自己送上門就別怪我……”

廢話沒說完,輕輕抬起旁邊的袋子丟過去,同時又把一筒水擲了過去。心底算計著耶律鎮惡的反應,叫一個樂啊!

砰地一聲,袋子果然被耶律鎮惡一拳打暴了,那裡散出的全是石灰啊,一碰上水,嘿嘿,那可叫一個精彩了,燒得他哇哇直叫。趁著這會兒功夫,輕輕轉身迅速爬上了梯子,那邊雙娥看著這風光的戰果,樂得又叫又笑又拍手。

耶律鎮惡被敵人激得有些失去理智了,依他那耿直剛硬的性格,自然看不上輕輕丟來的東西有何貓膩,偏偏輕輕的貓膩就那麼大,石灰加水,那化合的熱量雖然不會燒死人,但帖身上也絕不會太舒服,瞬間大將軍就成了一狼狽的石灰人,藍色勁裝被毀得面目全非,英挺氣質蕩然無存。

很衰,很衰,真的很衰啊!

“周芷蘭——”

爬到一半的輕輕忍不住回頭一笑,“大將軍,我的名聲已經夠響亮了,真的不用你再添一聲啦!”

從灰塵裡掙扎出來的虎眸瞬間暴裂了,“你……你……你這個惡女——”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這一次,不是我先挑起的,誰叫你要追我們小女生。”吐個舌頭,繼續爬,還差一點了。

雙娥又橫添一筆,“豬武夫,活該,活該!你活該!”

這一叫,獅子徹底怒了。偏偏輕輕還差那麼一截距離才能勝利上壘,耶律鎮惡大吼一聲,蹬腳飛躍而起,未料剛好踩上那塊有內容的瓦片,身子被硬生生拌了一下,在他驚覺有詐時,為時已經晚。上衝的身勢因被拌了一下,力量失去平衡,本來應該是輕飄飄落在木梯上,結果成了半摔,偏偏梯子是用竹子做的,那叫彈性加慣性啊,震得輕輕一個哆嗦,手腳失了空檔,啊地一聲,就摔了下去。

天,這至少有個三五米,不死都成散件兒了。

輕輕閉上眼,耳邊掛著雙娥的尖叫,等待被摔散架的悲慘命運。這個大概就叫樂極生悲吧!

剛這麼想著,忽過一陣輕風,拂過鼻端的剎那間,驚得她猛睜開眼,熾亮的太陽直耀眼,虛光中一抹金,帶著紫暈翩然飛過,當她猛眨眼睛想看清楚時,人影迅速消逝。

“喂——”

她大叫一聲,那紫袍金腰帶的人突然頓了一下,微微側臉,狹長的眼眸輕輕瞥了他一眼,俊逸的側面美如潤玉,微勾的紅脣如白玉上澱的一瓣紅蕊,一瞬間的驚人氣勢,讓人完全失了神魂兒。

那味兒,很陌生,她可以肯定那是她從來沒聞過的。可是為什麼又有種熟悉的感覺?

撫撫腰,剛才是他的金色長帶飛來救了她,當真是千均一發啊!

可是為什麼他要救她啊?還有,那是誰啊?

在輕輕發花時,耶律鎮惡也被剛才出現的紫衣公子給嚇住,就在這一瞬間,雙娥被人救走,輕輕被追上來的燕九州抱起就閃沒了影兒,等耶律鎮惡喃喃著“他怎麼也來皇都”的廢話時,兩丫頭成功脫險啦!

不過,螳螂撲蟬,黃雀在後,一群黃雀迅速將耶律鎮惡包圍了。

“大將軍啊,你們剛才追打,把我的菜攤全毀了,小老兒我家五口人全靠這個攤子啊!”

“大將軍,剛才他們吃我的餅還沒付錢呢!”

“大將軍,我們家屋頂全被你們毀了,你們必須賠啊!這可是我蓋好準備娶媳婦兒,我存了三年的老婆本啊……”

“大將軍,我的竹子……”

“大將軍,我的……”

“大將軍……”

討債的老百姓全認準這一個債主了。

耶律鎮惡沒追著人,還被逼債,可想而知,那鬱悶那怨氣啊,整一個氤氳,整一個暴裂,只聽一聲怒吼直擊長空。

“周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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