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只想著逃命和保命,擔心燕九州的毒傷。碰到狐美男後,又一門心思去想應對之策,收集更多的一手資料。結果,把此行的一大目標拋到腦後。
真是……又不是沒見過美人兒。姬鳳傾也不輸狐男啊!
呃,只是真的不明白,好像他靜靜坐在那裡,所有的光采都會被他吸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投過去。
難道他真的是妖精投胎不成?呸呸呸,她又在胡思亂想了。
是的,看輕輕瞬息萬變的臉部表情,雖然她已經極力抵制,但看在在坐的某些人眼裡,仍相當地顯著,熟悉的人更能猜出幾分意味來。不禁,有抿脣含笑,以茶碟掩飾的,也有權當沒看見,扭頭看風景的。
碧姬一慣地笑容可掬,將美味小點心推到輕輕面前,又斟上香濃的沐夜梅香。
“小姐,這點心是咱們楚淮國的特產,您嚐嚐。”
輕輕回神一看,雙眼立即放光,漂亮的花瓣瓷碟裡,放著粉紅、蔥綠、淡紫的小花蛋糕,驚歎,“好漂亮,”捻起一塊,“唔,好好吃。碧姬,你做的嗎?好棒!”
碧姬立即掩脣笑開,“當然不是我做的。是咱們出門時,專門帶上的。”眼神無意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主子。
輕輕完全沒注意周圍的狀況,開始純潔地進攻美食,讚歎著,“嗯,色香味俱全。你們楚淮國的東西都這麼好吃麼?有機會我一定要去瞧瞧,嗯……好吃……”
大啖美食的人,就輕輕一人。
江陵君面前的點心,動也沒動,被推了出去。狹眸飄過戰鬥美食的小女人時,閃過一絲疑惑的光彩,隨即一亮,脣角的笑意,挑得更高。他身後的軒轅七殺直蹙眉頭,直接別頭不看。分立在主子兩側的小童,焙之依然淡然處之,採之忍不住會嘀咕幾句鄙視的話,但也不敢放大聲。
燕九州坐在輕輕身旁,卻被一個專門放茶具的一米高箱架擋住,也不知道主人家如此安排是何意謂。他也不在意,和江陵君搭幾句話,或者在輕輕勸說下吃一兩塊點心,多喝幾口香茗,算是處於賓主雙方里最愜意自然的人。
輕輕是在拿吃食分散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當下人太多,不便於問自身蠱毒的事,只有另尋時間了。
輕輕心說,今日的全員聚會氣氛,怕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維持下去吧!
難道白狐狸搞這麼個全員品茗賞景的聚會,是為了讓他們“同事之間”彼此熟悉,儘早磨合,以後路上才好同甘共苦……汗一個!
――――――
輕輕在主院門外徘徊,瞄一眼,遠遠看到一抹玄色身影立在江陵君門前。
唉,AN已經站那一個早上,居然都不上上一號二號,是不是人類啊?!
之前她問過燕九州,燕九州探了她的脈,也不明白為什麼她最近沒服任何抑制蠱毒的藥,也沒一點兒事。看來,這隻有問問下毒的主,才明白。
這種小命被握到別人手中的感覺,很衰,很渣,很痛恨!
不管了,衝!
一口氣奔到軒轅七殺面前,叫,“我要見他!”
軒轅七殺面色一沉,輕輕不禁退了一步,他抬手,輕輕一見大叫,“你不可以——”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
輕輕眼角一抽,原來他舉手是為了給她開門。惡——寒——
“謝謝!”溜。
進門,如期遇到兩臉色南轅北轍的小童,焙之溫雅一笑,採之黑臉一哼。
輕輕的策略是,笑臉與笑臉相應,哼聲回敬哼哼。
焙之為她打了簾,進屋,滿室的茗香撲鼻而來,也傳來一聲淡淡的咳嗽。
鑑於江陵君病弱的模樣,她還曾跟燕九州說黑話,“趁著他身邊沒人兒,直接敲昏了藏起來逼問出解藥,再痛痛快快折磨一番洩洩曾經被蠱毒折騰的怨氣,最後……”當然,她的黑話被燕九州摸摸頭,消彌了下去。是白痴都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可是,她真的很怨,很怨,很怨啊!
白狐狸仍是那一襲白紗紅鑲袍,半倚在錦榻上,手中握著一本書,沉靜的表情,暈在一片淡光中,很美。
他輕輕瞥了她一眼,半瞌的狹長眸子彷彿藏了天下的祕密,深深吸引著眼光。
輕輕沒有坐下,就站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問,“那個……”至今,她還是不知道應該稱呼他什麼。
他放下書,“你叫我什麼?”口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她感覺出了,即道,“江陵君。”
“過來。”
嘎,什麼意思?
她只向前挪了一步,就覺得壓迫感十足了。
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卻道,“這身衣服是碧姬的?”
咦?“是。大了一點,不過我覺得很好。”碧姬身形比她豐腴,好在衣配其名,都是綠色系的,她也挺喜歡。
“到晉溏國都,重新訂做。”
“哦,謝謝!”啊,他說晉溏國,輕輕才反應過來,“你要去晉溏國?不是說去西秦嗎?”
“你有異議?”狹眸一挑,目光中有一絲冷色。
她蠕蠕小嘴,“沒有。只是奇怪!”他那什麼表情,好像人家冒犯了他似的。
“我的小妹腿被某人弄殘,所以此行是去燕渠國百草堂求請神醫回國,醫治小妹的腿疾。”
怎麼又是燕渠國?等等,他剛才說……逮到一個關鍵詞,“那個某人,不會是……”周芷蘭?!沒由來的,渾身一悚。
狹眸一掀,睇來個冷冰冰的眼神,“你說呢?”
這聲音,陰陽怪氣味特重,徹底打碎輕輕那一滴滴希翼。瞬間臉色難看到極點,瞪著一雙大眼,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周芷蘭傷了她的腿?!”天,又一樁血海深仇啊!
“現在,你還覺得我們的交易,公平嗎?”
當然公平。一命一腿,僅拿些鐵塊和小馬駒來換,是人都知道,她是賺到了。可是,他會那麼好心腸嘛?還不知道又在想什麼法折磨她。哼,黑心肝的人向來喜歡穿雪白的衣服啊!這一點,軒轅七殺都是凶在面子上,她敢猜測,AN的心腸同燕九州差不多,都屬於比較CJ(純潔)直率的。白狐狸啊,絕對是副黑心肝!
而周芷蘭遇到這種威脅會怎麼做呢?燕九州說過,周芷蘭向來不接受任何威脅。當時,他那眼神就明顯在說,她接受了威脅這一點來看,確實很“輕輕”!
可惡,她也不想屈服於強權。呃……小命要緊嘛!
糟糕,怎麼又跑題了?
“江陵君,我想知道,為什麼我現在沒服用抑制的藥,蠱毒也沒發作?”
“你身體內的蠱毒不需要抑制。”
---下一章預告:蠱毒有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