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她又被強迫中獎了。這傢伙,跟姬鳳傾果然有得一拼,都喜歡強迫人。可惡,可恨,可恥!
他很高興,失去的血色又重回面頰,手中的小手,軟軟的,掌心已經沒有繭子。垂眸探看,嬌白細膩,五指並不若尋常美人般纖長無骨,卻是根根豐腴,沒有長指甲,圓圓的指頭,粉紅自然的光澤,很可愛,很乾淨,和以前一樣。
我不喜歡塗寇丹,我討厭那樣!
那雙明淨的大眼,傲氣地看著他,個性張揚,完全不同時下女孩子的嬌羞與怯弱。不,她也有嬌羞的一面。只是,他一直不知道,她面對他時的嬌羞,是真,是假?
輕輕很想抽回手,可是又怕觸怒“主子”,就著現在他似乎心情轉好的時機,半央求道,“那個……可不可以打個折?”
“打折?”他抬眸,看向她。
“就是寬限一下的意思。”
狹眸一眯,道,“不能討價還價。”
討好的小臉,瞬間僵住,凝著他堅定的面容,眉頭一皺,倏地收回手,塞進懷裡。可惡,不給你摸了。想也不想就拒絕,太不給面子了。她也是女人耶!臭狐狸,欺負人。
“用你和燕九州的命,換這點東西,很值了。”
“好,我答應。”不為自己,燕大哥為她幾度涉險,無論如何她也不能不還這個情。誰叫她的命門被他握得死死的!
垂斂的黑眸飄過一絲黯色,他靠回錦枕,單手揉了揉眉心,才道,“不要犯傻,這件事,當然不可能由你一人完成。”
聞言,她一愣,他又道,“時機到了,我自有吩咐。”
“哦!”原來如此,她不一定當炮灰啊!害她擔心了半晌,話說雙面間諜很不好做。
垂首,看著掌紋,嘆息,怎麼她混成這模樣了!太渣了。
又抬頭急問,“那個……我想問一下……”
“你真是忘了?”他突然開口斷了她的話。
“什麼?”又怎麼了。
他睜開眼,凝睇她,目色輕暖,“以前,你都是如何喚我的?”
“姜霖……”不對,“奕哥哥。”
啊啊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來救救她!
“你那是什麼表情?”他蹙起眉,看她突然一副見鬼的表情。
“沒……沒什麼。”冷靜,冷靜,晏語輕輕,這沒什麼大不了。“我想問一下,燕大哥他的病情。”
“他已經好了。勿需多問!”又冷,又武斷。
“不是,我想知道……”
“我累了,你出去。”
嘎,這人怎麼這樣啊!達到目的就趕人,太勢利了吧。那模樣,突然之間……好像小孩子撒脾氣。明明是他佔盡了便宜的說,憑什麼做出一副很吃虧的模樣。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燕大哥怎麼中的黑頭蛇毒!”要比拗,她也不弱。
他狠狠瞥了她一眼,一副極不耐惱的模樣,“他用來給你抵制毒性。”
這一聲下,門簾被掀動,青紅衫小童又出現了。那模樣,那架勢,就是一副趕人的意思。
“那他怎麼會中毒?他抓蛇時被咬過?”她仍不死心地問。
他沒再回答,焙之正忙著搭他脈向。不過那喜歡鄙視她的採之則幫她解答了疑問。
“對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要灌進那樣罕有的藥汁,又絕不能撒掉,你說該怎麼做。”
輕輕一怔,腦中閃出兩字:哺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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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九州將信條塞進小筒中,放飛鴿子。
門外傳來沙沙的腳步聲,他立即開啟門,看到一臉茫然的輕輕。
“輕輕,怎麼了?談得如何?”她面色不太好,“你身子又不舒服?那不如……”
她一把拉住他揚起的手,眼眶迅速犯紅,“燕大哥,對不起。”
“此話怎講?”
“我太任性了。才害你中那樣的毒。”其實,她也隱約有所覺,但是又不敢肯定。採之肯定了她一直的擔憂,令她無法安然,她欠了他好多條命。現在,她一點也不後悔答應了姜霖奕的不公平交易。人生在世,最難求的便是“交付生命”這般的情與義。這是重生至今,她感受到的最真實無偽的情義呵!
燕九州終於明白她指的是什麼,只是一笑,“我的功力已經恢復。以後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你不用再自責。”
眼睛更加刺痛,“不不,我不是指這個。我是……”
他主動拉起她的手,走進了屋,給他倒了杯香茶,送進她有些涼的小手中。
才問,“你們談得如何?他願意幫你解毒嗎?”
她笑道,“嗯!他願意,不過,”眸子轉了轉,“要拿傳國玉璽的訊息做為交換條件。”
“還有呢?”
輕輕心中飄過一絲愕然,沒有表示,只道,“本來還有的。不過,他說稍後我會知道。”這樣,半真半假,更容易運作。
“這似乎不像他!”
“燕大哥,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剛才的接觸,”她蹙眉,“姬鳳傾說不敢小窺的敵人,果然有幾把刷子。”
“幾把刷子?”
呃,又說了奇怪的話。“那是我的家鄉話,就是有點能耐的意思。”她傻笑一下解釋,又轉話題,“燕大哥,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以前的周芷蘭到底是什麼樣的?”
黑曜石般的眸子閃了閃,問,“你真想知道?”
曾經,她選擇不要,只要當下的一切。可是,眼下的一切,都立足於過去。她更想擁有的未來,也跟這過去和現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人如何能完全拋棄了過去而活著。
她點點頭,“我要知道。”
她不想被過去牽引。所以,只有知道過去,才能明白自己的選擇是否又會走上老路。總之,得有個對比的物件吧!
――――――
“少君,這個時候帶上他們,恐怕不妥。”採之直言。
閉目的人,半支著頭,沒有睜眼,只淡淡應了一聲,“何出?”
“您的身子。”這是最重要的原因,還有一個他不敢說出口。
“無防。”
“可是……”一旁的焙之猛拉採之衣袖,採之甩開,直言,“少君,她會招來很多麻煩。陳捕頭都知道了,而之前聽聞董三刀和王正清也在獵捕行列中,江湖中許多人都與她有仇。屬下擔心後、患、無、窮。”
最後四個字,咬得極重。
“我知道了。叫七殺進來!”
兩人退出,一身玄衣的軒轅七殺進了屋。
焙之拉著採之急急走遠,才斥責道,“你不該如此直性地跟少君說話。”
“我只是擔心那女人又再傷……”
“噓!”焙之左右探看,生恐有人,嘆氣道,“那是少君的決擇,沒人能夠左右。而且,你我都知道,即使如此,以少君的才智,他會一點防備都沒有嗎?如此你若再提多幾句,恐怕到下一站,就得被遣回府。”
採之眼一睜,焙子點點頭,要他好自之知。採之捏捏拳,目光落向西廂時,無奈中,夾著一絲憎惡。
那女人,趕不走,還整不到她嗎!哼!
---下集預告:很強悍的過去---嘿嘿,好戲上場啦!---